40、第四十章 这样的‘喜 ...
-
第四十章 正版请支持@晋江文学城
——
顺着芥川龙之介的问题说出口后，胧月凛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一向如此，只要认清自己的情绪，便不会纠结。
“对，就是喜欢。”
胧月凛笃定道，“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你一见到他就会心生好感，不需要理由。”
没有由来的……喜欢……？
环境嘈杂，唯有胧月凛的声音清晰且笃定，可听到这个字眼，来势汹汹的十五宰突然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十五宰心底隐约意识到的答案，在一个随意且凌乱的环境中，不经意地得到了。
可他自己的目的，却不纯粹。
太刺眼的光会灼伤视网膜，过于澄澈的情感也是。
呼吸在一瞬间沉重了几分。
自认污浊的人无时无刻不在追求澄澈，但在得到时，却又会质疑自己。
十五宰谨慎到甚至连影子都不舍得蹭到胧月凛，生怕被他发现。
好似之前故意让胧月凛陷入纠结的，并不是自己。
芥川龙之介没有受到来自外界的干扰，他低着头思索一番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人生大事，面色凝重：“……原来如此。”
胧月凛没看出芥川龙之介明白了什么，但知道他冷静下来，自己阻止成功，便满意地松开他的衣摆。
芥川龙之介果然也没有再动。
玩偶同样停在原地，没有往前。
金谷三郎晕头转向地起身，见职员分了两半，一半盯着自己，一半看着呆立的玩偶，他急忙维护场合。
“看来我们的吉祥物已经选中了他的幸运儿，让我们一起鼓掌——”
啊这……
他们也没看出选了什么幸运儿？
职员们面面相觑。
不过职场……为了迎合上司，机灵的几个人率先击掌，“啪叽啪叽”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
就在这时，真正应该待在吉祥物里的员工长泰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刚刚按时去穿玩偶服，却发现玩偶服不见了。
现场只留下一个矫健的身影，长泰追也没追上，只好先到房间。
长泰满头大汗地抓住金谷三郎：“金谷部长！刚刚有劫匪抢了我们的吉祥物，活动怎么办啊！”
金谷三郎愣住：“………………………”
金谷三郎震撼了：“不是？？？”
那吉祥物里的人是谁啊？还把他撞到门槛上！疼死了！
没听到金谷三郎说什么的胧月凛，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形容词。
“挚友！”胧月凛眼里亮晶晶的，“我和太宰，就是挚友！”
他完全没有被十五宰的迟疑干扰，从沙发探出头来。
“太宰，你说是不是？”
奇形怪状的吉祥物被长泰锁定，被残忍地抢劫吉祥物套装（工作）的长泰大怒：“吉祥物小偷！！！”
“啊啊啊啊部长你不要拦我我要制裁他——”
恰巧此时，掌声雷鸣，仿佛在为长泰的英勇行为鼓掌。
最初，织田作之助还有些警惕这位和港口Mafia首领同名的人。
而现在……
“精彩。”
织田作之助发出迟到的感叹。
……
联谊的混乱短暂落幕，胧月凛在金谷三郎崩溃的眼神底下，扯上十五宰，狼狈逃窜。
芥川龙之介虽然没搞懂怎么回事，见状，还是迅速地紧随其后，并严谨地拉上织田作之助。
芥川龙之介经验丰富：撤退的时候，一个人也不能落下。
四个人一连串地转移位置。
胧月凛手忙脚乱地在走廊帮十五宰把玩偶服脱掉，托付给吧台的工作人员。
这里是闹市区，晚上八九点的时间，逛街的人不少，他们四个从半地下室的KTV出来后，汇入人群。
胧月凛松了口气，感叹：“逃出生天了……”
惯性使然，胧月凛仍然牵着十五宰，没有松开他的手。
出于莫名的心态，十五宰也没有提醒他，有点沉默地回味着胧月凛刚刚说的话。
芥川龙之介仍在状况外地道：“联谊结束了？”
胧月凛：“……算是吧。”
至少对他们四个来说，结束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兼职生涯是否也就此结束……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太宰，”胧月凛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有事要做吗？”
他指得是工作，自己擅自把十五宰拉出来，完全没过问他的意见。
明知金谷三郎穷追不舍的原因是误会胧月凛把自己抢走，十五宰仍然否认。
胧月凛不知内情，便道：“那就是没有了。”
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在兜里，目光短暂地与十五宰相接，又迅速分开，分不出什么意味。
——织田作之助来前便给芥川龙之介打了预防针，要求他别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芥川龙之介很好地遵守了，即便看到长相和黑衣人极为相似的人，也没有发作。
可真正察觉问题后，芥川龙之介反倒出奇的冷静。
只是，他记忆中，残忍地操控他人情绪的人，并不像会被情绪所掌控的样子。
可原来……也会被别人所牵动情绪吗？
芥川龙之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辞。”
胧月凛并不知道他背后的故事，只视作常事地告别。
“那我也走了。”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最好也回避一下。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眼里隐约有点亮，显然是吃了不少瓜：“去喝一杯。”
最后只留下胧月凛和十五宰二人。
这是养猫后，胧月凛难得没有立刻回家的一次。
前段时间的矛盾仿佛没发生过，两人谁也没说目的地要去哪里，只是默契地走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和每个出门逛街的人没什么区别。
其实和十五宰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不知怎地，想到刚才，胧月凛有点尴尬地摸了下鼻子，问十五宰。
“你……”胧月凛语气迟疑，“听到了吗？我的话。”
其实明知是听到了，可还是想给十五宰一个选择。
毕竟那只是自己所认同的情感，没有经过十五宰的许可，擅自说出的喜欢。
胧月凛思忖着：希望他没有给太宰带来困扰，如果他不喜欢，只要一句“没听见”，一切都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十五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仍专注地看着街边。
二人很巧合地走了那天下雨时，十五宰独自一人走过的路。他记忆力很好，即便没有用心去记，也对前几天的情景了然于心。
商店街的橱窗有两个不甚明晰的轮廓。
十五宰垂下眼，两个影子以“V”型连接在一起，它们便前前后后地围着二人打转。
十五宰轻笑了声，触手可得的幸福，他却忍不住担心可能的离去。
“凛酱有那么多朋友，这样的‘喜欢’，对几个人说过？”
一般人听到这话，恐怕就生气了，胧月凛反而放松下来，方才的忐忑烟消云散。
他眼里的光比这条街上的每一个灯都亮，毫无干扰地、认真地说：“只有你。”
……
Lupin酒吧。
这是个位于小巷的酒吧，闹中取静。
织田作之助很喜欢在下班后来这里喝一杯，偶尔他能遇到自己的朋友。
门铃声被风来客惊起，织田作之助侧头去看，如他所听到的脚步声，是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打招呼：“安吾。”
灯光为风尘仆仆的社畜镀上一层暖黄色，坂口安吾坐到织田作之助旁边，松松领结，深深吐出一口气。
坂口安吾对酒保说：“来杯威士忌。”
“今天这么早下班吗？”一般情况下，坂口安吾不会在有工作时喝太多酒。
“的确。”坂口安吾简单地回。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近期动向成迷，似乎还与五大干部之首的中原中也闹了矛盾。
虽然他们经常闹矛盾，可这次似乎有些不寻常。
种田山火头特意推了坂口安吾在异能特务科的部分工作，让他把更多精力放到港口黑手党动向上去。
或许这是个遏制港口黑手党势力的好机会。
坂口安吾也因此可以一个人做一个半人的工作，大大减轻工作量。
可这些事不适合告诉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语焉不详地说：“最近都不会很忙碌。”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没有思考话里的深意，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微妙默契——彼此之间，不会去打探对方的内心深处，这是他们维持友谊的方式。
不过今天和胧月凛相处过后，织田作之助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一昧地停留在原地，便永远无法得知谜底。
织田作之助陷入沉思，指腹轻轻摩挲着玻璃杯沿。
坂口安吾顺动作看到他点的咖啡，问：“织田先生今晚要赶稿？”
“嗯？”织田作之助回过神，“今晚不赶稿。”
“安吾……”织田作之助想到该说什么了，“前几天和你提起的‘那个人’……”
他用‘那个人’代指了首领宰。
坂口安吾来了精神：“怎么？”
织田作之助语气笃定：“我考虑过后，仍然认为他的行为另有目的。”
“并且这个目的……”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得坂口安吾心里一突，“对你我……”他又改口，“不，应该说对‘我’，是有利的。”
织田作之助没有告诉坂口安吾曾经自己和首领宰见过一面，但即便是如此语焉不详地话，坂口安吾也准确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你’，就是‘你我’。”
很难说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两个克制地没有走近对方心里的人，在此刻居然产生了微妙的默契。
此刻，坂口安吾既不是异能特务科的职工，也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只是一个普通的，和朋友坐在酒吧喝酒的人而已。
抛去那些身份带来的职责过后，先前因繁忙而被压制的感性悄悄露头。
坂口安吾只觉得，冰凉的酒液滚进喉咙，食管到胃袋都被侵染地滚烫，冷却的情绪在他心底里翻起波涌。
坂口安吾道：“织田先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得到的回答同样简短：“啊，看来安吾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