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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范童:如果 ...

  •   范童从没见过这阵势,着实吓了一跳。

      更令她震惊的是,别看元怀臻看着是文文弱弱一小白脸,没想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望着面前那微微起伏的胸肌线条,范童咽了咽口水。

      啧啧。

      还挺诱人的。

      元怀臻身子前倾,半个胸都快贴了上来,黑眸幽幽地望着她,语音低沉,如挑衅一般:“你继续啊。”

      啊这。

      范童自从发现自己解不开元怀臻腰带的时候,就明白实践和理论还是有差距的,她有些气短,想打退堂鼓。

      可是元怀臻这么一说,她又被架了上去。

      事已至此,范童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行动。

      虽然看过不少话本子,范童着实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眼见一块白花花的肉贴了上来,她大脑开始迅速宕机。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是单攻他上身肌肉,还是应该抓住下面那个?

      还是应该上下其手,多线作战,同时进攻??

      啊啊啊好复杂,为什么话本子里没有教这一桥段?

      苦思了半天,范童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元怀臻的胸口。

      嗯,还挺硬。

      也不知道他下面是不是也是如此……

      停停停!

      范童大脑迅速叫停,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这块平滑紧实的胸肌上。

      手指点戳几次,然后五指收拢,僵硬笨拙地抚摸起来。

      一边摸一边揉,就好像是……没得感情的揉面机器。

      她一边揉一边捏着嗓子,背台词一般地机械说:“夫君~喜欢吗?”

      元怀臻:“……”

      喜欢个p啊,这一看就不真诚。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粗制滥造的话本子里学来的。

      眼见元怀臻依然板着脸,范童暗叫不妙,看来刚刚那一趴不对他的胃口。

      思考了片刻,范童又捏着嗓子说:“这样吧夫君,妾身来给您揉揉肩。”

      一边说一边拖了绣鞋爬上床,绕到元怀臻后面跪坐下来,双手轻轻搭在他两肩。

      还别说,他的肩宽阔挺拔,肩胛骨线条硬朗,还挺有男子气概。

      范童四指扣住他肩内窝,拇指顶在外侧,用力捏了起来。

      元怀臻痛的差点没叫出来。

      范童吃饭积极,所以身上有些蛮力,揉肩力道之大,令元怀臻怀疑人生。

      他使出毕生之力,才忍住没叫唤出来。

      只是漏出了几声咳嗽。

      范童立刻关切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元怀臻忍了几忍,努力使声音保持正常:“没感冒,你继续。”

      范童是木讷了些,但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元怀臻明显不太享受揉肩的过程,所以范童立刻灵活行事,双手下移到他肩胛骨下方。

      “夫君,妾身给您捶捶背。”

      元怀臻听到“捶背”,瞬间五雷轰顶。

      肩膀上毕竟还有些肉,经得起折腾。

      后背脊骨要是被捶断了,那可就要终身残疾了!

      可是还没等他叫出“不要!”,范童已经握紧双手,重拳一下一下如狂风暴雨一般,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元怀臻就如那娇嫩小花,在疾风狂雨中被打了个稀巴烂。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元怀臻额头青筋暴起,痛苦地弓着腰,双手紧紧扒着床沿,剧烈咳嗽起来。

      范童不知所措地停下手,僵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元怀臻那弓成虾米的后背。

      疑惑许久,她才挤出一句:“夫君……”

      还没说完,元怀臻立刻出手制止:“不要再叫我夫君了,也不要再捶了!我受够了!”

      范童心存狐疑:被揉肩捶背是多舒服的享受,放在现代社会,做SPA是要收钱的。

      他怎么就受够了呢。

      她的手依然摁在元怀臻背上,反复确认:“你确定吗?”

      元怀臻:“真的,咳咳,够了,咳咳咳,你赶紧坐回来。”

      确实是够够的了,再捶就要吐血了。

      范童懵懵懂懂地坐回原处,仔细端详着他苍白的脸。

      犹豫半晌,她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来之前我听人说,殿下你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前两天在万和楼,洛公子不是还说殿□□弱易病,可能是忧思太重,郁结于心,伤了气血。”

      停顿半晌,她眨了眨眼,到底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那方面不行,我可以理解。你放心,我不在乎这个,不会因此嫌弃你的!”

      说完,她乖巧地托起腮,冲元怀臻眨巴着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如蝴蝶一般,十分可爱。

      这下元怀臻是真的要吐血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他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不行啊?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哪哪都行!

      没错,他是偶尔生点小病,但那是因为他经常熬夜处理政事,睡眠太少。

      而且有的时候忙起来忘了吃饭,作息不规律。

      和那方面毫无关系。

      而且,他明明很行!

      虽然从没人可以证明这个,但他正值弱冠,气血方刚,端的是一热血好儿郎,怎么可能不行!

      眼看着范童天真懵懂,乖巧可爱,摇头晃脑如小兔子一般,他气得不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说什么呢,”元怀臻嗓音异常低沉,“本王那方面的能力使出来能吓死你。”

      范童笑嘻嘻:他明显在虚张声势。

      不行的人就是这样,想方设法掩盖自己不行的事实。

      男人嘛,都好面子,还嘴硬。

      但她来成亲,又不是图他的身子,而是惦记着那份属于自己的聘礼。

      至于元怀臻到底行不行,关她什么事呢?

      于是她嬉皮笑脸看着他:“哦是吗?那有本事你使出来啊。”

      元怀臻咬牙:“……”

      烛火摇曳,满室熏香的屋内似乎突然有一阵疾风吹过,范童发丝晃动,周遭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急速贴近。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溜圆的黑瞳里倒映着面前如大山一般倾轧下来的身影。

      元怀臻突然起身,两只大手如铁钳般摁住范童肩头,往下一推。

      范童惊叫一声,整个人后仰着倒在了床榻之上!

      身下喜被柔软似云,提前熏好的安神香将她团团围绕,范童大脑嗡的一声,一瞬间完全空白。

      元怀臻的脸距离她的只有几寸之遥,炽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鼻间,一股兰麝清香席卷而来。

      他的黑眸那么近,那么深,幽幽地盯着她。

      他的手摁在她肩头,劲瘦的手掌坚韧有力,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挣脱不得。

      她从没想过这个看着清癯的小白脸能有如此力道。

      而且,能如此坚硬如石。

      “殿下,别闹了。”范童试图逃脱,两只爪子胡乱扑通着。

      但无论她怎么使劲,都完全挣脱不得。

      元怀臻双手如铁臂一样摁着身下那柔软的身躯,他看着她逐渐有些花容失色,扭动着细软的腰肢,想逃却无处可逃时,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野蛮的洪荒之力。

      如同有一只远古巨兽突然苏醒,在他身体里威然咆哮。

      他浑身血液都燥热起来,紧紧盯着面前那张巴掌脸——

      脸型短小,额头饱满,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无辜地望着他,睫毛扑闪犹如上下翻飞的蝴蝶。

      肉嘟嘟的脸颊仿佛汁水丰满的水蜜桃,让人真想捏一捏,再咬一口。

      他咬牙,竭尽全力忍住体内咆哮着的冲动。

      不行,不能着了她的道。

      她是个小间谍。

      这一切都是敌人的美人计。

      他是有理智的人,他还有夺嫡大业,不能事业未半就中道送死。

      他一路走过来,经历了那么多苦,咽下了那么多泪。

      他有他肩负的使命。

      于是元怀臻突然如惊醒一般,猛地一把推开范童。

      而后顺手抽出下面的锦被,三下两下把那曼妙身段裹了个严严实实。

      范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如毛毛虫一样躺在床榻上。

      她又惊恐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人怕不是疯了吧!

      迎着她惊讶询问的目光,元怀臻面色冰冷,迅速抽身下床,将衣襟扣好,腰带系上,然后冷冷吐出三个字:

      “热死你!”

      他没头没脑丢下一句话,整了整袖子和衣摆,而后转身飞快地朝外走去。

      不过临出门前,他到底还是停下脚步,单手倚着门框,扭头道:“今晚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而后迅速板起脸,警告一般地说:“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别想再占我的便宜!”

      -

      第二天一早,范童是被赤珠晃醒的。

      “王妃娘娘,醒一醒,醒一醒啊!”赤珠的声音颇为焦急。

      范童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焦急万分的眸子。

      难为她了,范童心想。

      她知道自己有睡得死的毛病,于是安慰道:“我只是睡着了,还活着呢,下次你可以先探探我鼻息。”

      赤珠哭笑不得,并没有被安慰到:“王妃娘娘,李嬷嬷过来了,已经等了好半天了,她老人家不大高兴,您快点起来洗漱更衣吧。”

      范童并不知道李嬷嬷是哪路人。

      不过按照她的理解,她贵为五皇子妃,为什么要担心一个嬷嬷高不高兴。

      赤珠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说:“李嬷嬷是越妃娘娘的人,今天天不亮就来接王妃娘娘进宫了。”

      “宫里惯例,新妇结婚后第一天,要一大早进宫拜见婆婆,敬茶请安。”

      范童立刻恍然大悟。

      李嬷嬷是宫内贵妃的掌事嬷嬷,自然辈分高、地位高、面子大。

      按理说,她是应该好好尊敬这位嬷嬷,好言好语哄着,省得她去越妃面前嚼舌根。

      但她又不是来当正经王妃的。

      一切只是走个过场,她只是拿钱办事。

      只要有饭吃,有钱拿,王府里的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就和她没有关系。

      所以她才不在乎李嬷嬷和越妃怎么看她呢。

      最好让她们看她不顺眼,这样就能找个理由被辞退,名正言顺地拿钱走人。

      于是她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而后挪着步子坐在凳上,闭着眼睛让赤珠给她洗脸、盘发、穿衣、上妆。

      由于范童不是很配合,一切做完花了近一个时辰。

      赤珠看看漏钟,神色焦急,说话声音都变了:“完了,我们耽误太久,李嬷嬷她老人家肯定要发作了。”

      说着她脚步不停往外走去:“王妃娘娘,奴婢去拿出门用的披风,您稍坐片刻,奴婢马上回来。”

      范童应了一声,心想你慢慢去,全世界的时间都是你的。

      等着的过程中,她闲着无聊,开始在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刚刚穿进来的时候,她就惊喜地发现,原主这张脸还是蛮好看的。

      脸型圆润但不失小巧,白皙如玉的皮肤配上大眼睛,长睫毛,挺俏的鼻梁,如樱桃般红润饱满的嘴唇,活脱脱一个洋娃娃。

      她身形不算特别高,目测160那样,身材不是干瘦那一挂,但婀娜有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紧实饱满,甚至呼之欲出。

      现在上了妆,穿上质地上乘价格不菲的新衣服,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养眼。

      蓬松的齐刘海将眼睛衬托得愈发大而黑,肉嘟嘟的脸颊不需要胭脂的点染也很红润,活脱脱一个元气少女。

      范童左看右看,对自己的妆造十分满意。

      半晌后赤珠还没回来,范童有些无聊,索性跳下凳子,准备去院外走走。

      行径过那张拔步床,她视线停留了片刻。

      床榻上被子枕头收拾得利落整齐,榻上单子平整如新,仿佛无人睡过一般。

      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兰麝香味。

      是昨晚他身上的味道。

      不知为何,范童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情愫。

      昨晚的各种交替情形涌上心头。

      她望着空荡荡的床,心里突然暗松一口气:

      幸好他不行,没真刀真枪干起来。

      不然会很疼吧。

      她一边想一边走,很快来到外面院子里。

      正值春花烂漫时节,阳光灿烂,花树繁盛,满院草木勃发,一派生机盎然。

      空气清新如洗,浮动着各色花香,范童深呼吸一口气,又伸了个懒腰,只觉精神焕发,筋骨舒发,周身说不出的舒服。

      墙檐下,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一闪而过,范童好奇,便追了上去一看究竟。

      及至白色身影消失的墙根,她拨开草木叶子,便欣喜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一只呆头呆脑的小兔子。

      尖尖的耳朵如天线一样竖起,一动一动的,好像在接收信号。

      小兔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仰起头,呆呆地望着她,腮帮子无意识地动来动去,十分可爱。

      范童伸手,小兔子却没有反应,兀自呆头呆脑地看着她。

      范童嘿嘿一笑,直接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小兔子先是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动身子想逃走,但兴许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它很快放弃抵抗,安然自得地任由她抱着。

      兔子软软的一小团,乖乖地躺在范童臂弯里,左嗅嗅右看看。

      范童捋着它细嫩的耳朵,发现左边那只不知为何有些缺损,正疑惑间,突然斜里响起一声有些嘶哑的叫喊。

      “王妃娘娘。”

      范童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暗绿比甲,暗黄色袍裙的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神情颇为严肃。

      也就是在此时,赤珠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朝那人恭敬行了个大礼:“李嬷嬷。”

      范童这才明白过来。

      那李嬷嬷望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喜,似乎颇有责备之意。

      这不意外,毕竟她让她老人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但范童才不在乎她怎么看自己,于是放掉怀中的小兔子,上前中规中矩行了个礼。

      李嬷嬷颇为倨傲地回了一个礼,而后说:“王妃娘娘可需要什么帮助?卯时已过,娘娘却还未梳洗停当,这是何意?”

      范童还未来得及回答,赤珠抢道:“晨起时殿下特意吩咐,今早务必要帮王妃娘娘仔细挑选衣服首饰,毕竟要进宫面见贵妃,马虎不得,故而耽搁了些。”

      李嬷嬷皱眉,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宫女。

      赤珠刚到及笄之年,在五皇子府内伺候了五六年,平日里为人低调谨慎,做事靠谱,从最低等的洒扫宫女一路破格提拔,成为五皇子的贴身婢女。

      现在又被五皇子指派给王妃,作她的贴身丫鬟。

      想来赤珠一介丫鬟,不敢随意编排,而且她敢拿五皇子给王妃做挡箭牌,一定是因为五皇子对王妃颇为重视,所以敬茶迟到之事她也不好随意抱怨。

      但王妃行事乡野粗鄙,毫无大家闺秀风范,传出去实在有损王室颜面,须得好好调|教一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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