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淡水从未消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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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是她的愿望，是她曾经对着英灵王座上吉尔伽美什许下的愿望。但是，王却又让她死了一次，这一次醒来，英雄王觉得她身上少了点什么，却又无从问起。
她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她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复活。
星月神子原本已经死了，法则也已经对她无效，生命的流逝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然而，在生命的尽头，她即将踏入轮回的时候，有一只手带着光芒和温暖闯进了她的视线。
“吾儿尚在等你，回去吧，伊莎希尔。”
“王在等我？”
纯白的朦胧人影迈步，走向那光芒的终点。
淡水从未消减，一如尼罗河和北冰洋的水最终会在湿云中交融，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
兜兜转转，L的灵性最终还是回到了星月神子体内，组合成为一个新的完整的灵格。
L所追求的，不过是神性散尽后飘飘摇摇的原点和幸福。L并不是唯一存在，在无数个时空次元内，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另一个独特的L。
然而于此世不同，L跨越千年的等待，等到了自己现世，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独特的自己。
她向内求索，寻找自己，接纳自己。
L始终存在，因为淡水，终会循环。
星月神子想得到圣杯，不是为了完美，不是为了这个万能的许愿机。
L从未奢求过什么，她只是想看见真实，看见自己，于是得到幸福。她千年之前寡淡又笨拙，是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带着她了解这个世界，熟稔这个世界。于是千年之后的星月神子作为神之遗物诞生，历经苦难之后再次蓬勃生长，不卑不亢。
“本王欣赏你这一点，故将你划为珍宝。”
吉尔伽美什看向身侧裹着外套还是冷的吸鼻子的魔术师，从巴比伦之门里拿出一件金丝大衣，毛茸茸的珍贵皮毛搭在她肩头。
“苏是什么样的我，说说呗。”
“呵，那家伙就是个笨蛋，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还要试着去理解本王，去陪伴本王。”吉尔伽美什环抱双臂，看向远方，“如果说我的挚友是一面镜子，那么她也算一面，本王看到了她神性的孤独，她也看到了本王为王者的孤高。”
星月神子没有接话，她知道苏就是她千年前的自己，是灵草赋予淡水的灵性。
“你的征途和灵魂，是值得本王珍藏的至宝。”
是吗，那么这一句话便足够了。即使圣杯战争还在继续，人类丑恶的愿望机仍然运作，宣言于此，就是一语成谶。
他理性，克制，充满骄傲。同时深刻，独占，赋予了她未来。
吉尔伽美什不可能说出“爱”这一词，但在魔术师眼里，他深刻的理解着每一个她，给予了对等的希望和对未来幸福的许诺。这是王爱她的方式，是让她成长，让她理解，让她自由的生长。
“我的……征途吗，那么我们的呢？”星月神子笑了，蓝色的平静湖面激荡起名为爱的涟漪，她唇略显苍白，却能如此灿烂。
“我们？嗤，我们的自然是整个世界，囊括其所有星辰大海。”吉尔伽美什搓了搓星月神子的脑袋，唇角勾起不为人知的角度。
夜色渐渐浓郁，吉尔伽美什算着时间，该去做他应该做的事了。魔术师拢着大衣，平静的眸中是对他所行之事的疑惑与不解。
“但我还是想参加，圣杯战争。”她言，一句话却忽然让王瞳孔微眯，眉心皱起。虽然之前点了头，但那时候确实不太清醒，又刚刚死而复生，脑子一团浆糊。
“退出这场愚蠢的闹剧，在本王取得胜利的果实并消除人类的多余后，自然为你准备了一席之地。”
他不是神明，他是半人半神的人王，他因为自己的责任，而爱着人类。
“因为我不愿让吉尔独自承担。”此话一出，吉尔伽美什似是知道了什么，全知全能之星在此刻调动了所有权能，试图去窥探她死亡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可惜，宁孙的存在让全知全能再次失灵。
“宁孙与你说了什么？为何如此执着于本王，执着于圣杯战争！”他语气中带着温怒，拽起星月神子手腕，将她死死箍在身前。
人王身上的衣服还残留着一点血腥味，大概是没把衣服上的血洗干净，又以为她再也活不过来。近距离看的话，王眼底还带着几分淤青，在他脸上很少见这样休息不良的信号。
“若是想要的话，本王尽管参与这场闹剧，为你拿来便是！”英雄王低沉的声音在她错愕之余从头顶炸开，“在乌鲁克亦是如此，明明可以不去面对提亚马特，为何一直要陪在本王身旁！”
手臂收的有点紧，星月神子听到了对面人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王怀里很暖，全然没有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她笑了。
“我自诞生之日启，就一直在寻找一个东西了。很高兴，在被赋予人的形态后，我遇到了您。”
“那个东西名为幸福，是真正的，就算存在苦难，也一直令人感到温暖的幸福。”
她道，把脸埋在金色之人的肩窝，家里洗衣液的味道有点淡了。
“是您和恩奇都让我感受世间，让我了解世间。小恩说过，王很孤独。”
“蠢货，自本王坐上王座，便失去了和他交谈的自由。在吾之挚友死后，你亦离本王而去，又如何算作幸福。”
“不，只要是和您在一起的记忆，哪怕不完整，也让我幸福了很久。”
有件事耽搁不了太久，把星月神子送到家并且把她原本作为遗物的心脏重新安置回胸膛，又亏空不少魔力来聚拢她的人格好让她重新苏醒。吉尔伽美什近几日似乎觉得又要像那个老年人一样过劳死。
隔天他就把伊莉雅作为小圣杯的心脏植入慎二体内，后面发生了什么，实则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参与。只是全知全能之星让他提前知道，并且有所考量。
后面就一直等待着星月神子苏醒。
L的人格和灵性，储存在她名为遗物的心脏中。那颗心脏回归，千年前作为苏的人格自然就与她相融，共享了记忆。
与恩奇都不同，L神性的消散是自我意志的体现，是决心守护这份幸福而做出的决绝。和王在一起，让她体会到了七情六欲，三观五感。
L理解着吉尔伽美什所背负的孤独，与她自未被赋予人形前，一直在深渊底部承受着的孤独并不一样。但是L试着理解，试着共鸣。
L成功了。
于是她要参加的圣杯战争，是为了完成交给吉尔伽美什的盛大谢幕。用她的存在，来回答他的期许，他的情感。以换得一个三人同行，穿越千年的幸福。
她知道的，她爱王。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淡水从未消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