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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醉生梦死 “你入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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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九大洲,凡间十三城,魔界分四域。
有人说魔界四域最危险的地方绝对是鬼门关,入者即死。但还有种说法,说是进入醉生梦死的人,生不如死。
魔界其他三域住的大多的是走火入魔之人,或是天生魔种。
醉生梦死却不同于这三域,里面很多都是来自凡城的普通人,大部分人自愿进去的,甚至有人不惜耗尽家产,只为换取一个进入醉生梦死的机会。剩下的一部分则是被负责偷渡魔界的中介骗进来的。
但两者都有相同一点,那就是认定进了醉生梦死,就能过上活神仙的快活日子。
只因醉生梦死并不像常人俗常以为的魔界那样,遍地诡谲,危机四伏,黑云遮城,望不见天日。
时归被姜弄欢带到醉生梦死,踏进这个地方的第一步,瞬间懂了为何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进入这里。
眼前的地方虽说是魔域,但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座被搬进魔界的白玉京。高楼林立,飞檐如翼,金瓦玉墙,处处流光溢彩。穿城而过的溪流泛着粼粼波光,凑近闻到的是美酒的芬芳。
难怪这里还被称之为“魔中仙境”。
姜弄欢问:“这里看起来怎么样,公子可喜欢?”
时归淡淡道:“我还没疯。”
听到是这个回答,姜弄欢笑了。
要是醉生梦死真如表面这般美好倒也好了,可这偏偏正是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只因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太好了,于是很多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醉生梦死的表面浮华所欺骗,误以为这里真的是仙境天堂,待在这里流连忘返。
可其实早在他们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内心的欲望就会被这里的一切立刻所放大。
于是他们只会想要留在这里贪图享受,任由欲望啃噬自我。他们会逐渐丧失理智,丢失人性,最后变成一具终日浑浑噩噩、游荡此处的行尸走肉。
时归瞥了路边躺着的一个在不停傻笑的人,全然不顾自身体面大敞着衣衫,四肢瘫软如同一滩烂泥,眼神空洞,仿佛丢失了魂魄。他的嘴里还痴痴念叨着:“仙境,我到了仙境,嘿嘿嘿。”
而这样的人,这里入目可及全都是。
时归默默收回目光,右手划过腰间悬挂的香囊。这香囊里的香料是昨日莫轻为应回雪写药方时,他问莫轻要的。
“你可知道有什么方子能帮人保持清晰,不被外界迷惑吗?”
莫轻答道:“是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时归:“我要去一趟醉生梦死。
莫轻手中的笔一顿,悬停在半空中,清冷的神色有所松动,露出些许担忧:“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时归没有隐瞒。
莫轻猜到时归可能要找的人,她没有劝阻,只是提醒道:“那个地方极其危险,即便是修士也会被那里所蛊惑,一旦陷进去了就很难走出来,你想好真的要去吗?”
修仙的人虽比常人意志坚定一些,不会立刻丧失理智。但是待在那里面的时间越长,结局也还是那般,过去的欲望放大,走火入魔。
时归微笑着点了点头。
莫轻直接将调制好的香料递给时归,最后叮嘱道:“香囊最多只能帮你在醉生梦死维持两日的清醒时间,所以你最好赶在两日之内,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思绪回笼,时归看着街边之景,瑰丽中透着诡谲。姜弄欢像是对这里十分熟悉,能在此间自如地穿梭行走,仿佛这地方不会对产生任何影响。
时归对姜弄欢的身份产生好奇,于是他直接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其他身份吗?”
姜弄欢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没多久,姜弄欢在醉生梦死修筑最大外观最华丽的楼前停了下来,她道:“我们到了。”
时归看了眼楼的名字,沉默了。
只因它叫“春不来”。
而沈逢知的门派名为“望春来”。
一个望春来,一个春不来。
是单纯的巧合吗?
时归走进楼中,刚进门就有一名身姿轻盈的绝颜女子从侧面迎了上来,两只肤如凝脂的手臂像水蛇般缠绕上时归的脖颈,香软的唇瓣凑近过来,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时归的脖子上:“公子,是想来寻乐的吗?”
时归还没来得及挣脱,女子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自己松开了手瘫倒在地上。手臂上原本的光滑白嫩皮肤浮现出诡异的火焰纹,还散发着犹如岩浆般炽热的光,将整只手臂炙烤得通红。
原本站在时归身旁的姜弄欢走到女子跟前,唇边勾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她道:“没看到他是我亲自带进来的吗?我的人,你也敢碰?”语调轻柔,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女子看清姜弄欢的脸,惊恐瞬间爬满整张脸,她连忙跪地求饶:“对不起楼主,是奴家刚才眼瞎,没看见您在旁边,奴家知道错了,求楼主饶过这一回,奴家再也不敢了!”
姜弄欢双唇微张:“滚下去。”
地上的女子如获大赦,两只手臂恢复正常,立马起身离开了。
时归看向姜弄欢,道出那两个字:“楼主?”
“不然?”姜弄欢扬唇道,此刻的她又变回了之前那般感觉。
至此,时归彻底推翻了他此前听到或是看到的所有有关姜弄欢的部分。
“谢忆之在哪儿?”
“你还真是关心他,时刻都惦记着。”
此话说的别有深意。
时归没有理会,反而理所应当地说:“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来看风景旅游的吗?
姜弄欢没再故意吊着时归胃口,转身道:“跟我来吧。”
时归跟着上楼,来到整座楼最高的一间房的门口,门是紧闭着的,完全看不清房内的景象。
姜弄欢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间房里,你自己带着他走吧,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们两个好生相处了。”
姜弄欢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时归一人在门外站着。
时归不是不担心姜弄欢是在骗他,相反他一点把握没有,可事已至此,他已无别的路可走。
他推开门,满目红纱,层层交叠,垂曳轻抚,遮去眼前大半视野,屋内光景在红纱之后朦胧难辨。
时归从红纱之中穿过,看到了一张床,床外悬着的红纱也放了下来,借着烛光,能看清里面躺着一道身影。
时归上前掀开床帘,看见了床上的人正是谢忆之。双眼闭着,像是睡着了,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红衣。
看清谢忆之身上的穿着,时归差点以为谢忆之是被姜弄欢强行弄过来,当压寨夫人了。毕竟,他记得姜弄欢也是穿着一身红衣来着。
思及此,时归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料,这一声轻笑直接吵醒了床上的人。谢忆之眼帘缓缓掀起,露出一双寒池般的瞳眸,映照出时归的脸。
时归见谢忆之醒来,收起脸上的笑。
他刚想张口说话,手却被人一把抓住了,随之感受到的是异于常人灼热的温度。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大力袭来,时归猛然被拽了下来。拉下的瞬间时归下意识喊道:“谢忆之!”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不断变幻,再次看清时时归已然倒在了床榻上,谢忆之俯身压在了自己上方。
这个姿势外看着实不太美妙。
但时归无暇顾及这个,他的一只手还被谢忆之紧紧扼制在床榻上,生怕他跑了似得。于是时归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将其贴在谢忆之额头上。
果然,一片滚烫。
而且这温度还有些熟悉。
谢忆之垂眸,视线静静地落在时归身上半点不移,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时归又接着去探谢忆之的脉搏,他摸向谢忆之扼制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腕,结果摸出来的脉象竟和昨日他在应回雪上摸到的脉象完全一致,甚至还要更强烈一点,时重时轻,两边极端。
“你入魔了?”时归不可置信道出猜测,抬眸对上了一双冷漠陌生的眼眸,似覆了层薄霜。
时归心里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为了求证,他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代替回答的是脖子上传来的轻微窒息感,谢忆之另一只手抚上时归的脖颈微微收紧,手心的温度几乎快要将脖子上本就偏细嫩脆弱的皮肤给烫化了。
“不记得。”
时归听到这三个字,悬着的心一下子沉了,可又很快被接下来的话捞了起来。
“会如何?”谢忆之幽幽道,“记得,又如何?”
“……”
所以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谢忆之说话的语气听不出过多的起伏,让人难以揣测他此刻的情绪。
时归脖子上的手还没有移开,轻微的窒息感提醒着他此刻处境的劣势。
“找你。”
“为何找我?”
时归没有回答,拋回去一个问题:“你为何会到这里来?”
“……”
一言不发,不作回答。
不过时归现在已经知道是姜弄欢做的了。
但他困惑的是,姜弄欢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谢忆之带到这里来。
还有一点不解,那就是谢忆之为何入魔?何时入的魔?
是受到醉生梦死的影响吗?
又为什么会这么巧,应回雪也在这同一时间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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