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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至春 “你确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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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来的人安置好城中的百姓,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兰台城恢复往日欣荣,莫欢带着几名弟子向时归一行人一一告别,便打道回府了。
时归目送着望春来几名弟子离去,不由自主地看向莫欢的背影。
莫欢,沈逢知收的第一个女弟子,也是他的首席弟子。
自从沈逢知从修仙界隐身之后,望春来的大小诸多事宜基本就落在了他这个首席女弟子身上了。
时归刚从系统那里了解到真实的剧情。
天佑一百一十八年,六大门宗鼎力于世,沈逢知登顶凌云峰,在夺得灵霄会榜首、一战成名后,却只留下一句“此地无缘,有幸再会”,便带着一身的少年意气与荣光下山归隐了。
天佑一百三十六年,人间十三城之最的苍州城突遭数名魔修携成千上百的魔兽,扬言要屠城,要血洗人间。
就在苍州城危在旦夕之时,只见一白衣之人只身立于城墙之上,手负一长剑,剑身湛蓝若素冰朔雪,有人认出这白衣之人正是当年登顶凌云峰的少年。
于是苍州城的百姓目睹着沈逢知凭一己之力,手握寒剑生生斩断了百名魔修的不轨之心。
经此一站沈逢知彻底封神,深受百姓爱戴,万人敬仰,被世人赞誉为救世主。
天佑一百五十八年,离开苍州城的沈逢知又一人来到了四重天,并在南边的瑶光洲上自成一派,取名为“望春来”,成为了修仙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门派宗主。
天佑一百七十三年,沈逢知创立的门派得到迅速壮大,且涨势十分迅猛,吸引众多修仙者云集,都想拜于其门下。不出几年时间望春来便有与其他几大宗门并立之势。
天佑一百八十二年,好景不长,世间不知从何处突传流言称,当年苍州城的那场无妄之灾实则为沈逢知暗中与魔族勾结,且他早已与魔族沆瀣一气,也是他指引魔族侵城并大肆屠杀。
此谣言一经传出,民心惶惶,尽管还未完全证实,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怀疑起了沈逢知。
毕竟修仙界上下数百年,年纪轻轻就可以达到如此高境界的人,数百年来只出了一个沈逢知。而几年前凭一己之力斩杀数千只魔兽,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像是与魔族串通好的。
没多久,沈逢知无缘无故从瑶光洲消失了,这也更加证实了民间的流言。
一夜之间,沈逢知跌落神坛,从天之骄子沦落为人人讨伐的与魔族勾结的蛇鼠之辈,一大波人上望春来去讨伐,至此以后沈逢知创立的门派迅速衰败下来。
天佑一百九十九年,凡间大旱,瘟病横行,魔族乘乱而出,这一次的阵势比苍州城那次还要庞大可怖。魔修所经之处尸骨遍地,生灵涂炭。
就在百姓深感绝望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手上还拿着那把熟悉的剑。
沈逢知以血祭剑,一击再次逼退数万魔修,同时还震碎了笼罩凡城的魔障。
这一战,沈逢知救活了死气沉沉的凡城,救活了万千名濒死绝望的百姓,唯独没能救活人心中的自己。
人们更加证实了那个谣言,笃定沈逢知与魔族同位一伙,这一次绝对也是沈逢知一手设计好的戏。
沈逢知面临万人猜疑唾骂,却没有说一句话为自己辩解,只是自断了自己的佩剑,毫不留恋地转身决绝离去。此后,没有人再在世间见过沈逢知。
仙界或是人间,无人见过他,一次也没有,于是他们就说,他去了魔界。
天佑二百零三年,修仙界六大门派合力创办仙察门,并改年号为“至春”。
时归面对如潮水般袭来,大量陌生的剧情信息,困惑之余只剩无语凝噎。
“……”
他记得剧本似乎不是这样写的。
除了最开始那段沈逢知登顶凌云峰顶最为辉煌的一段剧情,其他剧情时归感到无比陌生,原著里一点没有描述。
原著里的沈逢知自创立望春来,成为宗主的那一刻起便自始至终都是一身玉洁,不染凡尘的清冷仙人的形象,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那种,仿佛尘世间所有肮脏的欲念都与他无关。
当然,这些都是应回雪眼中的沈逢知,从描写的口吻中就可以看出作者把应回雪的各种痴汉属性全部拉满了。
不过即便这是以主角攻的视角来展开的,但这剧情未免差得有些太大了吧,完全是可以报警诈骗的程度了。
而且他记得魔兽侵城、被人冤枉这个戏份在原著里应该是未来的应回雪黑化的一个剧情点,结果现在变成沈逢知的遭遇了,还不止遭遇了一次。
他取门派名为望春来,可所有人却在他走后,改年号为至春。
着实有些凄惨了。
要不说这两人能是师徒呢,连经历都怎么相似
“你确定你没给我穿错书?”时归一脸正色逼问系统道。
系统矢口否认:【怎么会呢宿主,我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时归眯起眼,语气中透着怀疑,重复问道:“你确定?”
系统不禁心虚起来:【可能,大概,或许,应该没有……】
时归:“……滚。”
系统:【好嘞宿主,我现在滚去确认一下,你等我,很快的。】
时归:“…………”
“少爷,我们的马被那些怪物给咬死了,马车也坏了,我和张叔再去买一辆马车吧。”陈天请示道。
时归点头:“好,买完马车后就打道回府。”
“好嘞。”
“不行。”
两句话同时响起,后面的是应回雪再说。
时归问:“怎么了?”
应回雪一句话提醒了时归:“何须花还没有去看。”
时归这才想起还有这事。
看何须花本就是他为了来兰台城随便找的借口,而来兰台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也不算完全达到。不过自己亲口撒下的慌总归还是要圆下去的。
时归没想到的是,在经过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晚,应回雪还惦记着他随口的一句话。
“我都忘记了,谢谢你还记得。”时归转而又道,“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回去休息,你还病着,大家也都累了。至于何须花改日再来看也一样。”
经历了那么一场厮杀,即便在此之前时归是真想来兰台城看花,但现在肯定是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了。
他此时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一张能躺的床,好好睡一觉。
可偏偏有人不如他所愿:“当然不一样,想做的事改日再来做的话,定是不会再有原来的兴致,既然想去看何须花那就去看。”
时归:“……”
他没料到谢忆之竟然跑出来拱起了火。
在这件事上,应回雪也和谢忆之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我没发烧了,我可以去。”少年的声线干净而沉稳,已是下定决心。
时归:“……”这回轮到他沉默了。
他能说他是真没那么想去看花么。
陈天也站出来添如乱:“对啊少爷,我们这次出来不就是专程去看花的嘛,本来就订的今日出发,就这么回去岂不可惜,不如看完花再回也是一样的。”
眼看当下所有人想看花的意愿已超过当事人本人,时归只好妥协。
他转头吩咐道,“陈天,你去负责备好马车,我们准备出发去陌然花海。”
“我这就去。”陈天邀请张大壮道,“张大哥,我们一起去。”
陈天与张大壮先行离开去找马车。
而后,谢忆之浅淡的眸光落回到时归身上。他问:“那我呢?”
时归:“……”忘了,这里还有尊大佛。
时归回过头,“大佛”的半边身子倚着栏杆,眉眼昳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你带我来这里,却又不打算管我吗?”
这质问的语气,这质问的话语,着实很难不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费尽心机拐走良家妇女却又转头不负责任的渣男。
时归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佛”就抢先替他说了:“他为什么要管你?”
“大佛”的眼表肉眼可见地凝结上一层寒霜,“两佛”之间明显谁也不待见谁。
不愧是未来的情敌,一见面不是互怼就是互杀。
一想到沈逢知要同时夹在这两人之间,每天一睁眼不是大疯批病娇占有,就是小疯批发疯囚禁。
真不知道沈逢知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这辈子招惹上这两狗徒弟,脑子里全还都是大逆不道,尽想着以下犯上。
时归不禁为这位传说中的师尊默哀两秒。
突然,时归感受到一股威压,带着明显的杀气,这杀气掠过时归的衣角,留下缕缕梨花香气,猛地直冲其身后而去。
遭了!
应回雪膝盖重重跪在地面上,背部以一种怪异的弧度扭曲着,脸上褪去一片血色,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说不出一个字。
果然,即使是男主,弱小的时候照样只有被反派吊打的命,黑历史又增加一条。
你说你招惹他干嘛呢。
眼看着应回雪的脸色一点点变差,先是一片煞白又充血涨红一片,明显是快要窒息了。
可两个人,一个骨头硬的比谁都厉害,始终不肯吭一声,另一个心又冷得无人可及,即便对方只是一个不过十岁的少年,下手也没有丝毫的心软。
明明两个人谁都不急,时归先急了,他喊道:“谢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