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你愿意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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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敢来拦江宥宁的去路，她顺利领了饭，回去的时候，那个小厮已经不在原地了。
走过拐角，小路的尽头，闻棠已经在院子门口等她。
抬眼望过去，小院的上空一片艳红，傍晚的夕阳仿似将小院和站在小院前的人都染上了颜色。
江宥宁心里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几乎快要小跑起来。
闻棠朝她这边快走了几步：“小心。”
她伸手扶住江宥宁的手肘，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抬眼看她，“饿了？”
不然怎么跑这么快？
江宥宁耳朵也被夕阳染了色，不好说自己只是想要快点跑到她近前，本来想含糊应过去，可触及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些本来要咽下去的话就这么吐了出来：“不是饿，我只是看见你站在这里，就想快点跑过来。”
她微微仰脸看着闻棠，夕阳洒落在她白皙的面庞上，盈满她唇边的梨涡，难掩雀跃：“一想到有人在等我，我就想赶紧回来，阿棠，我好高兴啊。”
好高兴她也是有人等着的了。
这样的话在闻棠来到这个小院的短短数日里，江宥宁不管是嘴上还是在心里都已经说过无数遍。
闻棠看看她，心里有个念头转了几转，但她没急着说出口。
等两人关好院门，回到堂屋里开始吃饭，闻棠说起自己明日一早要去给袁公子带路的事情，江宥宁有些担忧：“你们只在外山打转的吧？深处那么危险……”
“嗯。”闻棠点头，“袁家也不会让他们公子冒险。”
只这一句就让江宥宁放下大半的心，赞同的点头，剩下一半：“若是那位袁公子让你独自往深山里走，你也不要去，给再多银子都不要去！”
她虽然没见过那位袁公子，可她见过江二小姐他们，一想到那些公子少爷的做派，她就能猜得到这些人为着一时高兴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她不想闻棠冒险。
她板着脸叮嘱：“要是他非要逼你往深山里走，你就找个机会跑了，银子我们也不要了，反正不能拿自己的什么去冒险。”
闻棠点头，又听见她轻声道：“阿棠，我还在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闻棠心头一暖，抬眼朝她看过去，对上她毫不掩饰担忧的目光。
她想了想，为了让江宥宁安心，还是说了几句话：“以我的身手，想走容易，我今日去袁府逛了几圈，没人发现。”
她本意是想让江宥宁知道，就算自己想走，袁家的人也根本拦不住自己，不必太为自己担心。
江宥宁一听，喜滋滋的夸她：“阿棠，你真厉害。”
闻棠弯了弯唇角。
她把龙纹麒麟的事情也告诉了江宥宁，末了才终于说起自己方才在院子门口时冒出的那个念头。
“倘若我离开云栖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江宥宁和她不同，她虽然失忆，忘了自己的来处，可她能肯定自己并不是云栖镇的人，之所以没有急着离开，也是因为她醒来就是在此处，江宥宁也说过她晕倒就是在她的院子里，晕倒前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所以她想着，自己出现在这里定是为了什么事情，或许这边也能查到些什么和她来历有关的线索。
而无论查不查得到，她最后肯定是会离开这里往外面去。
江宥宁却是在这里长了近十年，闻棠心里觉得她在江府过得并不好，不如和自己一起离开，即便日后自己身份有异，不能再同她待在一起，自己也会替她安排好一切，不会随意丢下她不管。
可她不知道江宥宁愿不愿意走。
即便江府待她不好，她也是江家大小姐，民间有句俗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万一江宥宁还是想留在这个她长大的地方呢？
江宥宁听见闻棠的话时就怔愣住了，大概是这些时日过得太快乐，她一直不愿意去想闻棠会离开的事情，现下闻棠一提，她都没来得及伤心闻棠这么快就想要走了，反而被闻棠那句询问给惊住了。
喜大于惊，也是惊喜。
“你……你愿意带我一起走吗？”江宥宁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清瘦女子。
不睁大眼睛，她真怕自己马上落下眼泪。
闻棠毫不迟疑的点头：“只要你愿意随我一起走，我自会护你周全。”
这句话说出来时，闻棠心口一松，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便未来她发现江宥宁是让自己失忆的人，哪怕是自己的仇家，她都会应诺护住她。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倘若有一天她发现一切都和江宥宁有关，或者是江宥宁欺骗了她，她也认了，绝不追责。
江宥宁并不知道闻棠心中所想，她快要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淹没了，因为闻棠的这一句话，她心里的所有担忧全都散去，她觉得，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了，她也不会怕。
“我愿意！”她大声道，目光灼灼看着闻棠，“阿棠，我愿意跟你一起走，只要你不嫌弃我是拖累，不嫌弃我什么都不会……”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道，只要离开了江府，她也会尽力去学自己能学的东西，她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的。
闻棠说不来安慰人的话，尽管她觉得江宥宁此刻很需要一些话语的安慰，可她思量半响，最后也只想到一句：“你很好。”
说完觉得单薄，于是又认真加了一句：“我不嫌弃。”
夕阳也已谢幕，夜色逐渐笼罩外边的一切，江宥宁点起烛火，垂着眼，藏住了眼底的泪光。
她看着微微摇晃的烛火，热意照在脸上，久久的，带来一点烧灼刺痛，她反倒松了口气，往后撤离了，心想着，不是梦，这么高兴的时刻，真的不是梦。
往常她们虽然会一边说话一边吃饭，但也都会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把饭吃完，顺带着碗筷也收拾干净。
但今晚聊的有些久了，天都黑了，江宥宁抢过洗碗的活计，借着月色蹲在桃树底下洗，她催促着闻棠回屋洗澡：“你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出门，今天早些休息吧。”
闻棠嘴上应着，人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手里捏着一把石子在打磨。
她将石子磨得圆润如黄豆，一颗一颗收好。
想着自己明日出门时江宥宁可能还未起，于是提前叮嘱：“明日你别去大厨房那边了，我会买好饭食回来给你，你将门锁好，谁来也别理。”
虽然有今天傍晚那小厮一事的震慑，但难保有些人贼心不死又来找事。
偏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赶回来，只能叮嘱江宥宁别出去了。
江宥宁乖乖应着：“好。”
有了闻棠说的会带她离开的话，她现在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她只盼望着在离开江府之前不要再生事端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闻棠就起身练刀，等鸡鸣声响起时，她已经收刀回房擦洗，而后匆匆离开江府。
没一会儿，她背着一个大包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赶了回来。
大包裹里是她昨日在布庄买的那些东西，昨天光顾着赶回来，把这些东西落在布庄了，所幸布庄开门早，她刚刚过去时就拿了回来。
江宥宁还未起，闻棠就没去叫醒她，将东西往堂屋里放着，这才脚步匆匆往袁家去。
袁家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门前停着十几匹高头大马，每一匹马边都站着一个带刀侍卫，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来街坊四邻探头查看，瞧见是一直闭门不见客的袁家，更是稀奇，连忙呼朋告友的。
闻棠过来时，洪管事正在和人说话，余光瞥见她过来，明显一喜，也是松了口气，高声道：“小兄弟来了！”
他朝闻棠走近几步，冲她使了个眼色：“你要是还不来，我可就要去你家找你去了，赶紧的，袁公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领着闻棠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躬着腰身介绍：“袁管家，这就是我那位活捉了野鹿的小兄弟，您叫她洪二就行，别看她身板瘦，却是有着一把子大力气，您只管让袁公子使唤她就是。”
闻棠默认了“洪二”这个称呼，朝袁管家拱了拱手，便面无表情站在一边，听着洪管事和这位袁管家说话。
洪泉在这位袁管家面前一直躬腰低头的，显然偌大的袁府面前，洪泉这个正经码头管事比袁管家这个奴才还要低一头，要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狗仗人势呢。
一旁的侍卫长大步走了过来，盯着闻棠看了几眼，问道：“你这兄弟是个哑巴？”
洪泉看向闻棠，闻棠想了想，避免麻烦，还是张唇吐了声：“不是。”
声音低哑，倒是辨不清男女。
那侍卫长点头：“不是哑巴就好。”
下一瞬，他眼神一厉，五指成爪裹着劲风就朝闻棠面门抓来，这一出惊的洪泉腿一软，张着嘴却又很快闭了回去，硬生生把一声惊叫给咽了。
而闻棠脚下故作慌乱的退了两步，抬手看似毫无章法的去挡，恰好挡住了对方的手腕，于是面上故作一喜，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
众目睽睽之下，侍卫长的手就停在她面前不过一掌的距离，手上青筋暴起，明显并没有收力，却被他面前清瘦的年轻人扣住了手腕，再无法往前丝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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