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夏旧忆》君月卿

49、回国 回国vlo

　　许继留学归来后，先用自己的积蓄在老家买了一辆跑车，然后再跑到自己大学所在的地方求职。

　　由于他的简历十分亮眼，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公司落脚。
　　只不过临近年关，他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公司就放假了。
　　下班后，他打算回家洗漱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继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房，这个房子地处这个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租金自然也不便宜。
　　刚到家，谢双燕的电话刚好也打了过来。
　　许继把手机放在一边，点开免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听着电话。
　　“喂，儿子，今年回来过年不？”
　　“回啊，今天公司刚放假，还在收拾行李，明天出发回家。”
　　“嗯，那你路上开车开慢点。”
　　“嗯。”
　　“还有就是明天下午刚好你外婆家请客吃饭，你到时候直接来外婆家吧，就别回家了。”
　　听到这里，许继收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回过那个地方了，不知道这一次回去能不能碰见谢呈。
　　“知道了，挂了啊。”

　　返程回家的路上车很堵，隔了半个小时，车子也才挪动了一点。
　　许继的手机上弹出来了梁文旭的语音通话请求，他按了接听。
　　“喂，许继，你到哪了？”
　　“还堵在高速上呢，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家。”
　　“听说你买了一辆跑车。”
　　“对啊。”
　　“那你开跑车上高速啊？有钱人。”
　　“一般一般。”
　　“我跟你说，你那个表弟回来了。”
　　许继听到这里，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就昨天刚到的这里吧。”
　　“行，我知道了，我不跟你聊了，我要专心开车了。”
　　“行，回见。”
　　“回见。”

　　挂了电话后，许继看着一眼望不到的长龙，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双燕果然没有告诉他。

　　许继原本计划是中午十二点到的，结果这么一堵，硬是拖到了下午两点。
　　但是他没有选择直接去外婆家，而是想回家放行李，顺便再换一件衣服。
　　好不容易到家了，结果他站在门前刷指纹，却一直显示指纹无效。
　　他又想着按密码，但是他接连试了好几个密码也没有。
　　“不是？怎么啥啥都没用啊？”
　　许继刚想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问谢双燕要密码，但是刚把手伸进口袋，就看到许凡平从转角处走来。
　　父子俩四目相对。
　　许凡平没想到还能在门口捡到个儿子。
　　“你咋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
　　“这门我打不开，你们是不是改密码了？我试了指纹也没用。”
　　“这门锁之前坏了，就前几天刚换的，然后密码也换了，你的指纹还没录进去，忘了跟你说了——你怎么不回你外婆家？”
　　许继指了指他的行李箱：“我来这里放行李，顺便洗个澡。”
　　“你小子，”许凡平一边按着密码，一边说着，“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那你怎么会回来？”
　　“拿点东西——待会你是坐我车还是开你车回外婆家？”
　　“我自己开车回去。”
　　“嗯。”许凡平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样，看起来很憔悴，他抓了一把头发说道：“你待会帮我把剃须刀放在门外，我要刮个胡子。”说完他就进了主卧。
　　“好。”

　　门开了，他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把行李箱的衣服挂进衣柜里，然后再跑去卫生间洗澡和洗头。
　　浴室里烟雾缭绕，他抹掉镜子上的水雾，头发还支楞着水。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左右仔细的打量着，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门前他还特地给自己喷了香水，戴上了几十年没有戴过的项链。
　　万事俱备，拿上车钥匙直接出门。

　　今天天气晴朗，他特地开了敞篷，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帅气的车再加上帅气的司机，引得不少人侧目。
　　虽然这里并不缺豪车，但是众人一看到炫酷的跑车，还是会忍不住发出惊叹。
　　一路上许继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声“哇”。

　　而另一边，李桃英家里客厅的沙发上挤满了玩闹的小孩，谢家两兄妹和谢呈三个人一起坐在外面唠嗑。
　　谢双燕道：“今年过年那可是真热闹了，大家都回来了。”
　　谢卫全道：“是啊，今年冬天不是很冷，特别的暖和。”
　　两人都交谈甚欢，只有谢呈坐在椅子上发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他在想，不知道许继是否会回来。
　　回来了又该如何跟他搭话，如何破解两人之间尴尬的关系？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炫酷的车身成了最亮眼的风景线。
　　屋里的孩子们全部跑了出来，看到跑车的那一瞬间，个个眼睛都睁得溜圆溜圆。
　　许继坐在驾驶座上，神情冷淡。
　　车顶缓缓升起，身边的亲戚朋友都称赞许继这孩子真有出息，谢呈的心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他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攥紧了。
　　许继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摘下墨镜。
　　谢青青道：“许继，这么久没见到你，都长这么帅了？”
　　许继走到众人面前，下午的暖阳照在他的侧脸。
　　“姨娘过奖了。”
　　谢青青眯着眼睛笑着道：“哪有？长得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今天没有领女朋友回家呀？”
　　“没谈，哪来的女朋友？”
　　“你赶紧抓紧时间谈一个呀，让你妈赶紧抱上大胖孙子。”
　　众人一阵哄笑，而许继只是扯了扯嘴角，把目光移向了谢呈。
　　“好久不见。”许继说出了那天他俩在走廊上见面时未说出的话。
　　谢呈低垂着眼睛，闻言将目光移动到许继脸上。
　　“好久不见。”
　　谢青青不愧是气氛组担当：“看这两兄弟，几年没见了又聊上了。”
　　哪聊上了？
　　而一旁谢双燕的脸色很难看。
　　王朝道：“好兄弟见面要打招呼是吧？”说完众人又哄笑了起来。
　　接下来大家又是各聊各的，最后再是吃饭。
　　这一次客厅里摆了两桌，外面的庭院摆了四桌。不停的人来人往端菜。许继被他妈强拉进厨房打下手，好在空间比较宽敞，并不会显得慌乱。

　　他们这些“厨师”一般要到最后才来吃，不过好在给他们留了一桌。
　　许继吃完后擦了擦嘴和手指，目光扫视一下这间屋子，发现谢呈并不在这里。
　　他把目光移向了门外，却只看到了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背影。
　　就是谢呈。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里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虽然暖和，但晚上温度骤降，大部分人都在屋里取暖。
　　许继起身走了出去。
　　谢呈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怎么这么冷也在外面站着？”许继和他并肩站着，但两个人之间还可以再站下一个人。
　　谢呈道：“不想进去里面，人太多了。”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不喜欢热闹了？”
　　“很久以前了吧，我不太爱往人多的地方走。”
　　“今天你在这里，我挺意外的。你都这么久没回来了，突然站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怎么跟你说话。”
　　“其实我也很意外，我以为……你不会回来过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回来过年，所以才选择今年回来的。”
　　“不是。是我爸，我爸拉着我们一起来的。”
　　“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回美国？”
　　“可能元宵节之前就要走了。”
　　“你要回加拿大上学啊？”
　　“没有，毕业了已经，现在在我爸公司里。”
　　他们站在这里聊着一些日常的琐事，看起来就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拘谨，仿佛之前的暧昧无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许继。”谢双燕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许继回头，只见谢双燕提着一袋水果，她说：“走了回家。”
　　许继刚想撩起袖子看手表，但是他猛的想起来，他还带着谢呈送给他的手表。于是他又把掀了一半的袖子放了下去，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那走吧。”
　　其实谢呈看到了，他只露了一半的银白色表盘，谢呈就一眼认出来了。

　　看着两辆车远去，谢呈心想：哥，原来你是念旧的。

　　接下来的日子许继就是宅家，偶尔出去和朋友聚聚，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那么无聊。
　　大年初一，他去了他爷爷家过年，晚上就回了家。
　　到了初二，他就应该去他外婆家拜年了。
　　到了外婆家，门口还是站着一堆人，就跟那天吃饭的情景一样。
　　从车上下来后一路来到大门口，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谢呈。
　　“给你的。新年快乐。”
　　谢呈有些纳闷，但还是接过这个红包：“谢谢……表哥。新年快乐。”
　　“不用谢，长辈给晚辈发红包，这是应该的。”
　　客厅堆满了他们拜年带来的油和牛奶，沙发还是挤满了小孩。
　　李桃英走了过来，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大棉袄。不停地对周围的人说新年快乐。
　　“你们吃了早饭没？”李桃英问许继。
　　“吃了，在家里面就吃了。”

　　谢呈走到许继身后，道：“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嗯。”刚说完这句话，许继就抬头看到谢卫全和安涵从楼梯上下来。
　　虽然他们分开以后，他最多听到的是谢卫全那边的消息，却从没听到安涵的消息。
　　安涵看到许继，朝他笑了笑。
　　“舅舅舅妈新年快乐。”
　　安涵点头致意：“新年快乐，听说你从墨尔本大学毕业了？”
　　“嗯。”
　　“那你读书还真是挺用功啊，听说那个学校很难考。”
　　“舅妈过奖了。”
　　安涵保养的很好，即使过了五年，也依旧看不出脸上有衰老的痕迹。

　　之后他就和他父母拎着油和牛奶去拜年，一进门就说新年好，反正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