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总得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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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听见他说的话，秦跃脚步顿了顿，偏头看向凌洛。
凌洛也正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用，”秦跃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我…有衣服穿。”
“我又没说你没有衣服穿。”凌洛快走两步跟上去，走在秦跃旁边，又歪着头去看他的表情，“你都帮了我这么多，我给你做件衣服咋了，礼尚往来懂不懂？”
秦跃张了张嘴，想说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又沉默下来。
“再说了，”凌洛瞟了秦跃一眼，把手背到身后，“你要是实在不想要的话，就给陈生吧。反正我就打算做件背心，谁都能穿。”
秦跃听见凌洛这样说，他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没说不要。
凌洛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追着问。他心情很好地跟在秦跃旁边，走了几步又开始蹦蹦跳跳，路上有挺多干叶子，也被他踩得咔嚓响。
等到了家，秦跃把芦花鸡拎到后院，用竹筐倒扣在墙根底下暂时关着，接着又去厨房生火烧水，因为要杀鸡，趁这点时间，秦跃翻出磨刀石开始磨刀。
凌洛则是一进门就蹬蹬蹬地跑上阁楼，他在楼上翻了一阵，拿了量尺寸要用的软尺，又抱着笔记本蹭蹭蹭地下了楼。
秦跃磨好刀，把刀放在旁边的铁盆里，一转身，就见到凌洛站在边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凌洛手上甩着浅黄色的软尺，笔记本夹在腋下，铅笔别在耳朵上，架势跟镇上裁缝铺的老师傅似的。
“愣什么呢，”凌洛扯了扯他，把人拉到客厅门口，“快，我们先来量尺寸！”
秦跃还没反应过来，凌洛已经抖开软尺，他让秦跃站直了，一只手还按在秦跃肩膀上往后掰了一下。
凌洛绕到背后，软尺贴着秦跃的肩膀，量完肩宽就在笔记本上记一笔。
然后是胸围，凌洛把软尺从秦跃腋下穿过，绕到胸口正前方，两端对齐，手指按住交叉点。
量胸围的时候两人靠得很近，秦跃能看到凌洛垂着眼专注读数的表情，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怕打扰到他。
等量完秦跃上半身的尺寸，凌洛拍拍手说：“行了，你忙去吧。”
秦跃还没回过神，凌洛已经抱着笔记本蹬蹬蹬上楼去了。他愣愣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想起来刚才凌洛给自己量胸围的时候，像在抱着自己一样。
回到房间，凌洛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看着刚才记下来的尺寸数据。肩宽、胸围、臂长、衣长，四个数字列在纸上。
他知道秦跃身材好，毕竟天天看他劈柴挑水，有时候还穿这背心，那毫不掩饰的肌肉凌洛早就看熟了。
但真的用软尺量出来，发现数据比目测的还要好，宽肩窄腰，肩腰比例恰到好处，肌肉不过分壮但很结实。
凌洛把铅笔夹在指间转了两圈，盯着那四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其实他做衣服的经验不多，大多数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除了偶尔偷摸给家里的布娃娃缝过几件小衣服练手，凌洛给真人做衣服的经验约等于零。
不过好在他这次打算给秦跃做的背心是最基础的衣服，没有袖子，没有领子，不用做扣眼，不用上拉链，剪了合适尺寸的布片，拼接缝起来就好了。
只是他现在想的另一个问题是，凌洛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看着里面画的各种设计草图。他觉得自己做都做了，那肯定是要来点不一样的才行，千篇一律的款式太普通了。
他托着下巴想了会儿，铅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背心的基本轮廓就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细节。
领口是开大一点还是小一点？
肩带是宽的还是窄的？
袖笼的弧度怎么走？毕竟劈柴的时候肩膀活动幅度大，袖笼得开大一点，这样抬手臂的时候才不会勒着。
还有下摆要不要收？收太紧了干活不方便，不收的话又显得松垮。
凌洛画了几个版本的细节图，都不太满意，把纸翻到新的一页重新画。但还是没想出什么特别满意的方案，干脆把笔记本合上，下楼。
就凌洛在楼上这点功夫，秦跃已经杀好了鸡，正拿着刚烧开的热水往盆里浇。烫过的鸡毛散发出一股特有的味道，混着热水的蒸汽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凌洛一出客厅门就见到这场景，有点不想过去，于是站客厅门口说：“我能做什么吗？”
秦跃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准备蹲下来拔鸡毛，“坐着吧。”
“……”要是平时凌洛可能还会反着来，但这次他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还有院子里飘着的那股鸡毛味，很识时务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去搬了张矮凳，在客厅门槛边上坐下来，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看秦跃拔鸡毛。
秦跃拔毛的手法很熟练，把大毛拔了，再拿钳子拔毛根，凌洛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发现秦跃做任何事都挺认真的。
“秦跃。”
“嗯？”秦跃没抬头，还在用钳子夹鸡皮上的毛根。
“你喜欢什么样的领口？大的还是小的？”凌洛问。
秦跃停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都行。”
刚说完，他就见凌洛眉头一拧，于是又连忙补充一句，“你觉得好看就行。”
“那怎么行，”凌洛不满意这个回答，把腿翘起来，脚丫子晃了晃，“穿在你自己身上的衣服，总得你喜欢吧。”
秦跃沉默了一会儿，从来没人问过他喜欢什么衣服，他幼时穿的衣服都是旧衣服旧布头改的，后来他能挣钱了，买的也是最便宜的背心，能穿就行。
他想了想，说：“舒服的。”
“还有呢？”
“好干活的。”
“还有呢？”
“……没有了。”
凌洛点点头，舒服、好干活，这跟自己刚才想的差不多，心里也有了大概。至于衣服的颜色凌洛就没纠结，秦跃上次就给了自己两沓布，一块白的一块浅蓝的，衣服的颜色肯定是白色。
其实浅蓝色也不是不行，就是……凌洛看着秦跃的肤色，感觉浅蓝色配着有点儿怪，还是白色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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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跃要做的是葱油鸡。这道菜快手省事，只要把鸡切成块架锅里蒸半小时，等出锅了再调个蘸料淋上去就好。
他把鸡拔完毛，鸡肚子清理干净，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把鸡斩成大小均匀的块，架上蒸锅开始蒸。
蒸鸡的空档，秦跃收拾完厨房门口的鸡毛和些许杀鸡时溅在地上的血水，洗了手，拎着一把小葱从厨房出来，准备去井边洗。
凌洛也站起来跟过去了。说出来可能有点矫情，他看了秦跃拔完整只鸡的毛，又看他开膛破肚清理内脏，虽然从头到尾都没靠近过，但那些画面他都看到了。
凌洛觉得自己只负责吃还可以，要是从头到尾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动物被变成食物，还是有点儿不行。他喜欢鸡肉，喜欢鸡汤，但杀鸡的过程他还是选择敬而远之。
不过现在鸡已经变成了砧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块，他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可以心安理得地帮忙干活。
他蹲在秦跃旁边，看着秦跃手里那一把小葱，根须还沾着褐色的泥巴，葱白上也沾了些，不过看起来还挺干净的。
“要试试？”秦跃把葱放菜盆里，问他。
“要！”凌洛立马把菜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秦跃打了水上来，先给凌洛示范了一遍。他从盆里拿起一根葱，一手捏着葱白，一手剥去葱头外面那层沾着泥的薄衣。
那层葱衣很薄，沾了水之后变得滑溜溜的，手一搓就下来了，“先把葱头沾着泥的这层皮剥了，再倒水轻轻揉着洗两遍就好了。葱叶不用搓太用力，洗干净就行。”
凌洛照葫芦画瓢，也跟着做了。他拿起一根葱，学着秦跃的样子去剥葱头外面那层薄衣，一股微微辛辣的葱香就飘了出来，葱白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
把葱头带着泥土的那层葱衣剥掉，剩下的就简单多了，他捏着小葱在水盆里晃悠几下，葱头的地方多搓搓，盆里的水变成了浅浅的土黄色，倒掉，再接一盆清水，重复洗个两遍，小葱就干干净净的了。
凌洛把洗好的葱递给秦跃，很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手。
秦跃接过葱，放在砧板上开始切，切完葱又拍了个蒜头，剁成蒜末，再来上一小撮姜末。
他把这些全放在一只瓷碗里，油在铁锅里烧热了，冒起细细的青烟，秦跃端起锅，把滚油往碗里一泼，热油浇在葱花蒜末上，香味顿时被激出来了。
即使现在鸡肉还没蒸好，凌洛也已经被香得坐不住了，靠着厨房门呆呆地看。
好不容易熬过半小时，凌洛看着秦跃揭开蒸锅盖子，拿筷子戳了一下鸡块，着急地问：“熟了吗熟了吗？”
“熟了。”秦跃把蒸好的鸡块端出来，将碗里蒸出来的鸡汤倒进蘸料碗里拌匀，再把蘸料均匀地淋在鸡块上，让每一块鸡肉都裹上葱香和蒜香。
凌洛使着筷子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夹了一块肉，鸡肉还冒着热气，葱花和蒜末沾在鸡皮上，油光光的，他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
鸡肉嫩滑，咬下去汁水从肉里渗出来，再加上几种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肉还带着一种莫名的香味。
“！！！”凌洛瞪大了眼，嘴里含着鸡肉，含糊着说，“好好吃！”
秦跃见他这样喜欢，心里也高兴，他发现凌洛只要吃到好东西眼睛就会眯起来，吃到特别好吃的就会像现在这样，不自觉晃两下身子。
“你先吃，我去盛饭。”
话是这么说，秦跃转身去厨房盛饭的功夫，凌洛也就吃了开头那一块肉。等秦跃端了饭过来，两人一起动筷子。
凌洛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嚼，但是一点也不影响速度，吃着吃着还给秦跃夹两块肉，夹完还冲人笑，笑容里带着点心知肚明的讨好。
毕竟这鸡是秦跃家的，饭也是秦跃做的，他就是帮忙洗了几根葱，吃人嘴短，讨好也没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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