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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冰河 突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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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紧急号令部下,全力迎敌誓死守住牧城。
周白听到战鼓声响,命令将士骑上战马,进入防备模式。
江水寒冷彻骨,寒水吞噬全身,李清泽感觉身体一阵阵冰雹掩埋。
云苓筋疲力尽,身体一直下沉,直到全身都离开湖面,不能呼吸。
不能这样就结束,黎兵已经离开,绝不能死在牧水。
李清泽依旧拉着云苓的手,漂浮在水中,发丝凌乱,在水中漂浮。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结束——
云苓毫不犹疑地将另一只手臂举在唇前,片刻下了决心,狠狠咬了一口。
顿时鲜血淋漓,疼痛让她清醒,忽略了疲惫。
她像条鱼儿一样,向水面涌去。
云苓带着他在水中游动,他太重了,每当云苓向上移动一毫,就会被他连累,下坠得更快。
适才黎兵暗箭齐飞,有一支箭穿透了李清泽的胸膛,还好没人看到,他可以兀自坚强。可是现在,他看到云苓,她那么努力地求生,那么想离开,自己绝不该做个累赘。
李清泽拼尽全力剥开云苓的手,他不想连累她。
云苓回头,向李清泽划去,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当时在山洞里,秦慕为什么要打李清毅。
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有机会——不,是一定会渡过这次难关的。
云苓发了疯向李清泽靠近。
她将他拉回,气愤之下,一掌拍到他脸上,可是水里不比岸上,这一掌接触到李清泽的时候,便是轻柔地抚摸。
李清泽眼睛陡然亮了。
他呆呆地看着云苓,仿佛身体某种力量在跳动。
云苓靠近,揽着他的脖颈,她的唇靠近了。
越来越近了,本就无法呼吸的李清泽,感到心跳也停了,云苓亲了他,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亲吻了他。
李清泽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几乎要震破牧水的冰面。
李清泽在水中感到一丝血腥,这不是他身上的气味,这让他意识到,云苓受伤了?
如果他再这些放弃自己,只会连累云苓,不能放弃,他还没有回军营,还没有安排好将士们,不能放弃,他还没有向云苓表白心意。
冲出水面的一瞬间。
云苓大口呼吸,从来没觉得空气是如此清新。鲜活的生命暖化彻骨的寒气。
李清泽胸腔震动,半身趴在冰面上,等待体力恢复。
云苓顾不上身体不适,匍匐爬上冰面,拉着李清泽,一起躺在冰面上。
此时,他们多想回到营中,担心黎兵偷袭的事情,此时军中不知道如何了?是否已经开始了战争?
可这身体却一动不动,像泄了气的气球,绵软无力。
远处升起一片浓烟,似乎是营地烧起来了,云苓心里惴惴不安。
“李清泽,快看!”她推着李清泽的胳膊。
一直没有回应。
“李清泽!李清泽!”云苓喊了起来。
李清泽仿佛行走在无穷无尽的雪山,穿着单衣瑟瑟发抖,他又看到父皇母后在前方走得很快,怎么呼唤,他们都不应。
天气实在太冷了,他走不动了,原地蹲了下去,李清毅在他身边经过。
“大哥!”他喊。
李清毅仿佛听不见一遍,继续行走。
李清泽去戳身边的水,不知道为何,他身边的雪化了,露出黑色的地面,圆圆的,他就在最中央。
雪停了,似乎不那么冷了,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
“李清泽!快醒一醒!李清泽!”
李清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山洞中,旁边燃起来三堆火堆,将他围了起来,他被枯草盖住,衣服被搭在火边的架子上。正好把他围成一个圈。
从外边看不到什么。李清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对,虽然看不到,但是他的衣服是谁脱的?
“我的衣服?”他声音沙哑,将更多的枯草往身上推。
“你流了好多的血!不得不脱了。”停了片刻,云苓说道:“我没看,我是个大夫,你知道的,每个长得差不多。”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这是什么意思?刚刚的事,她是不认账了吗?李清泽向外看去,隔着衣架,李清泽看到她的影子,她在烤衣服。
李清泽伸手摸向胸膛,刺痛,顿时满额大汗,撑着力气,让自己坐了起来。
他擦掉额头的汗水,还好身下还有一件衣服。
“谢谢你、云苓,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活不过今日了!”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你应该感谢我是个大夫!”云苓把火烧得更大了,“如果没有你我今日也死在黎兵手下了。”
她想让李清泽更暖和一点。一开始她很生气,以为李清泽轻易服输,竟然想抛下她。后来将他拖至山洞后,才发现他受伤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没有告诉她。
她没有生气,却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就想哭。
眼泪不争气滴答下来,她一把一把擦掉。
李清泽惊起:“大哥,秦慕不知道怎么样了?”
云苓一边穿外衣一边说道:“等你的衣服干了,我们就回去,否则,还未赶到营中,你已经冻死了。”
李清泽伸手去拽中衣,却总是差一点。
云苓见状,直接踏入李清泽的安全圈。
苍白的脸刷得红彤彤,并拼命将更多的枯草往怀里扒。
云苓系好衣襟的最后一条带子,从布袋中拿出一粒药丸,伸手展开:“可以缓解疼痛。你晕倒的时候,我怎么也喂不进去。给你!”
“还有,下次受伤一定要跟我讲,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蠢货!”
李清泽接过药丸,仰脖吞下,疼痛消失了。
他更佩服云苓了,他承认,有时候小看她了。
接下来,他的衣服扑面而来,云苓一件件砸下去,仿佛在撒气。
面对黎兵的突然进攻,全军上下根本没有准备,几个时辰前,军营里还流传着没有粮草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
秦慕得知此消息后,不到片刻,黎兵大军就到了,他们装备完整,显然是有备而来。
秦慕,李清毅迅速穿上盔甲,跨上马匹,燃起狼烟,敲响战鼓,速速迎敌。
几位副将紧随其后,士兵慌乱从营帐中爬起。
仍有不少士兵陷于慌乱之中,在厮杀中摇摆不定,频频说着退守的话。
秦慕恨大魏,更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黎兵,既然来了,就不能躲,必须迎战,她带头冲锋陷阵,李清毅扔掉面具,以太子身份调令所有士兵。
一时间,整个牧城被战火照亮。如果硬碰硬,虞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秦慕再三思虑,选择一支精卫军,打算杀入黎兵内部。
“阿慕,不可以!”李清毅拦住她。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曾经她日日挖苦李清泽,想让李清泽退兵,可是大战在前,她看见黎兵残忍杀害虞国战士,她一定要杀了黎兵将领。她不想退,因为一退,就会连失数城。
对,只要摘掉黎兵将领的脑袋,那么这场仗就赢了、只有这么做。
此次黎兵十万有余,虞国军队被猛然袭击,数量虽多,士气不足。
周白带领魏国军队,将牧城死死防住。同样有人建议,敌军来势汹汹,想要退守施州。周白下军令,军中若有退缩之言,格杀勿论。
虞国营地驻扎在离牧水最近的地方,上阵杀敌,冲锋陷阵的也是虞国。
正在秦慕带领部队截杀黎兵将领之时,带头的士兵,他见敌军人高马大,来势汹汹,居然停滞不前。
一人停则众人停。秦慕厮杀至靠近黎将的地方,被层层围住。
军师耳语:“此人是那首领的夫人!”
黎国将领点头,将她团团围住,喊话给李清毅:“只要你肯投降,我便封你为黎国的官员,你夫人自然平平安安。”
黎兵越靠越近,秦慕被刀剑划过,身上,脸上,血迹斑斑。
“哼,狗东西,你休想!”
在李清毅赶来的时候,黎兵距离秦慕仅有一丈的距离。
秦慕向李清毅嘶吼:“我秦慕,绝不会投降!”
秦慕冲向黎国将领,被一剑封喉。
“阿慕!!!”李清毅伸手,却怎么也碰不到她,因为相隔太远。
此时虞国兵力太弱,无法与黎兵相抗衡。
在牧水之外驻扎的黎兵,从原处调来更多的军队,所以更强大了。
“后退!”
士兵难以置信,殿下要后退。
虞国士兵一点点后退,李清毅亲眼看着黎兵踩踏着自己的妻子,血气快速上涌,浑身不停颤抖。
李清毅带领士兵一步步后退,直到退不可退。他咳了几下,居然生生咳出血来。
黎国军师眼睛一亮,禀明黎国将军李清毅似乎有疾,首先杀了他,这样他们就会一败涂地。
李清毅拖着病体,持刀向前砍去。
李清泽吃了云苓给了药丸,身体已无大碍,身上也无疼痛。灭火出洞,与云苓向牧城的另一方向赶去。
中途遇见马匹,疾驰前去牧城东门,那里是周白所守之处。
二人快马加鞭入了周白军队。
周白同意给李清泽两万士兵。
李清泽带领魏兵前去支援,李清泽远远地看见大哥,他拖着病体在战场上奋力杀敌。
太近了,太近了,他离黎兵太近了。
李清泽快马加鞭,向李清毅赶去,他不要大哥死在战场上。
黎国将军似乎也是看到这一点,他向李清毅飞驰而去,他离得更近,他有把握摘掉李清毅的头颅。
“大哥!”李清泽喊道。
李清毅回头看到,李清泽从原处赶来,黎国将军也在靠近。
一刹那——
轰隆一声——
火焰掺杂着浓烟,眼前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