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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分离 七零八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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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踩在洞口最边的位置恨恨道:“这个赵昱,真是人面兽心。”
柳正提醒她注意安全。
如今天色未亮,整个山洞隐藏在悬崖之下,没有绳索藤蔓,根本无法离开。
正在云苓生气咒骂之时,李清毅神色从容说道:“莫慌。”
云苓似乎听李清泽提起,这财宝是他大哥亲手安置在此处,也就是李清毅,既然他说莫慌,那必定有生路。
几人在李清毅的带领下,回到了洞中的最深处。
李清毅看着空悠悠的山洞,里面的财物早就被一洗而空,竟然没有表现出一毫伤心难过。
秦慕依旧离他最近,讥笑李清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生怕李清泽拿了这些东西,组织军队,掀起战争。可是李清毅,你听好了,不是你乖了,别人就不欺负你。”
今日,所有人都见识了赵昱的狠辣。
李清泽也清晰地知道,赵昱已经虞龙教与他们有关,相信不出几日,他们的身份也会昭然于世。而今日赵昱的种种,明显是想杀了所有人,除了小叶。
如果不是李清毅在这里,今日进入该洞的所有人,都将会被活活饿死。
云苓心想,自己又如何能在他们三人之中说上话,此时最紧要的是,安静地跟上他们,和柳正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清毅突然跪下,向母亲的牌位,狠狠磕了几个头。随后指向地下:“这里是空的,里边有个隧道,可以通向地面。”
秦慕示意李清泽打开,李清泽站在原地不动,李清毅身体虚弱,云苓与柳正对视一眼,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秦慕挽着李清毅对着墓碑微微鞠躬,随后“咚”的一声,墓碑飞了。
李清毅闭眼,而秦慕狠狠挖了李清泽一眼道:“带路。”
几人相继跳入洞中,稳稳站立后,继续往前走,此时早已没有火把,而洞越来越窄,几乎要弯腰慢走。
在暗无天日的洞中,没有讲话,就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有一丝微光照在了洞口,随后阳光充盈到刺眼。
李清泽、李清毅和秦慕已经安全到达地面。
云苓与柳正落后,幸运的是,只有这一条道,而且云苓也不愿意与他们处于同一空间。
阳光突然出现,云苓眼睛酸涩,被眼泪充斥着,根本看不到外边的情况。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提出洞,稳稳站在地面上,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李清泽正站在她面前。
云苓顿时眉毛拧在一起,转身离开去柳正那侧。
秦慕呼唤李清泽:“既然事情已经了了,我们已经安全出来了,往日的事情不用再提,走,一起回去。”
李清泽摇了摇头。
秦慕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云苓背对着他们三人,对柳正说:“我们快回去看看,小师弟不知道怎么样了?”
柳正心中一紧,是啊,赵昱的人来过,昨夜他杀了那么多人,不知道小师弟如何了。
说着,云苓和柳正着急前去,只行了两步便不得已停下,但此时红日高悬,四周树木环绕,哪里还记得悬崖在何处?
李清泽眼睛一直长在云苓身上,看她二人欲行又止,低头叹气,转身看向秦慕,略一侧头,平静道:“好!”
秦慕又怎会不知道李清泽的意思,于是大声喊道:“朝着你们现在的方向,行至三里后右转,之后你们会知道如何走的!”
柳正对着秦慕的方向道谢。
云苓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云苓回头看了一眼。
又走了一会儿,她又回头,等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柳正告诉李清泽不会回来了,于是云苓再也不回头了。
两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悬崖处。
云苓心惊胆战,小师弟不会被踢入悬崖了吧,不会的,不会的,此处草木灌丛,生长茂密,可能藏起来也不一定。
“小师弟!小师弟!你在哪?”
见无人应答,云苓也不愿意放弃,毕竟是自己要小师弟跟着一起来的。
二人兵分两路,向四处呼喊:“小师弟,如果在的话,快出来,我们回山了!”
日势渐弱,云苓一夜未睡,此时头昏脑涨,口干舌燥,正在她扶着大树休息的时候,听到微弱的声音。
“这里——”
云苓闻声而去,果然寻到了小师弟,他胸口中箭,面色惨白,衣摆尽是泥土。
云苓二话不说,喂他吃止血的药丸,拔箭止血包扎,从未有一刻,云苓会庆幸自己是个大夫。
她快要哭出来,是她让小师弟变成这里,仅仅有一面之缘,就把他拉进泥潭,差点害死他。
“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
云苓背着小师弟与柳正汇合。二人相助,跟着小师弟的指示,离开了万全山,第二天便到达了云苓的老家常德县。云苓忍着剧痛将脸上涂满药,抹去秦慕的所有痕迹。
上天保佑,秦慕没有骗她,她的父母真的回来了。
云家小院早已打扫干净,恢复往日的平静,云苓看见父母,激动不已,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矛盾责怪与争吵。
首先迎来的就是拥抱,和无尽的爱意。她不该多想,因为父母是世界上永远会爱自己的人,即使曾经他们偏爱大哥,即使他们眼光短浅,但也不能否定他们的爱意。
云家为柳正提供客房,云苓便全身心照顾小师弟。
直到小师弟伤势稳定住了,柳正才请辞。
云苓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柳正笑了笑,看到应天的方向:“应天,我已经想好了,回京复职,如今大魏能臣甚少,即使赵昱再怎么讨厌我,如果我入仕,他是不会拦我的。”
“你是为了小叶?”
“算是吧,之前拒绝是因为我在置气,且恩师大仇未报,而这次,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还有,向小叶保平安。”
“帮我向小叶问好。”
云苓近日,时常将自己关在屋内,不像之前咋咋呼呼,柳正也问她:“以后都要在这里吗?”
云苓看了看这座多年前就想回来的地方,笑了:“不然呢?还能去哪?”
柳正摇摇头,耸肩道:“只是感觉,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不知为何,云苓在柳正的身上看到了李清泽的样子,就是刚刚那个耸肩的动作,为什么会想起来李清泽贱兮兮做耸肩的动作。
云苓摇晃脑袋,要把这可怕的记忆删除。
柳正见她异样,云苓摆手说只是近日睡得不好,头痛。
两人寒暄几句,柳正便背着包裹向东出发。
云苓回到小院,云父云母早已把饭盛好,摆了碗筷,呼唤:“苓儿,快来吃饭,快去叫那孩子吃饭。”
云苓母亲整天叫小师弟“那孩子”“那孩子 ”。
问了好几次他的名字,他都不回答,云苓也餐出来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了。
直到有一天,小师弟松了口:“其实,我叫大石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傻孩子,这是你父母希望你健康呢!”
小师弟眼睛贼溜圆:“真的吗?”他咬了一大口馒头:“婶婶做的饭真好吃。”
云苓漫不经心问道:“为什么是大石头,而不是小石头?”
“有什么区别吗?”
云苓摇摇头。
云苓母亲瞅了云父一眼,面色担忧问道:“苓儿,最近你日日在房里钻研什么?”
云父:“是啊,我看你那些草药,有些很好,但有些是有毒素的,你父亲一辈子行医,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问我啊?”
云苓直愣愣盯着云父。
云父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年龄大,但是论医学,早就不如云苓了,忙改口道:“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别让我们担心。”
云苓像是猛地回过神来,安慰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太累了,容易分神,不用担心我。”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淌,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大石头的伤没有伤到要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几日他天天念叨要回万全山,如果他不回去,那门前的地,谁来扫,那么他师父的饭谁来吃,他的师父肯定很想他了。
是啊,就连小小的大石头,都知道自己有想干的事情,也有人牵挂着他,可是云苓没有。她好像没有想去的地方,除了父母,好像也没有人牵挂着她。
果然没过几日,大石头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云苓父母为他准备的大包小包,几乎要把大石头给压垮了,大石头说搬不动了,云苓父母不允,说是给你师父的,你怎么好意思偷懒不带。
大石头咬咬牙,扛了起来。
云苓没有什么好东西要赠予他的,只给了他一瓶药,说这个是可以救命的。
就这样这个家,只剩下了云苓一家三口。
云苓日复一日,每日早早起来不停地采药,磨药,炼药,有时候她的房间还冒出黑烟。
每到夜里,云苓父母又会看到云苓披着外衣,坐在台阶上看星星,每当下雨的时候,她会在雨中撑伞,静静听着雨水击打伞面的声音。
云苓父母怀疑云苓是不是中了邪,甚至想找个大师,为云苓驱驱邪。
云苓劝告父母,咱家一辈子都在行医,如果寻个道士入门,岂不是自毁招牌,这让那些病人怎么想?
云苓告诉他们最近的种种,是因为之前颠沛流离的日子过得太惨,如今过上幸福日子,有些不习惯。云苓父母泪流满面,诉说自己的不是,保证以后会好好爱护云苓,云苓也说会好好和他们在一起,守着这家医馆,好说歹说,云家父母终于放下心来。
而柳正到了应天,联系上好友项璋,经过举荐,上报朝廷,赵昱见柳正二字,极为熟悉,想到小叶身边那人,更是可恨之人,但国不可无良将能臣,犹豫了一夜,还是准了。
柳正成功上任都察院左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