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干啥》渡十七

52、夺药 只此一份

　　“他入万全山是为了我。”

　　李清泽笑了，他明知是这个答案，还要问，他要清楚地知道这些年李清毅去了何处，为什么躲着自己？

　　这些秦慕替李清毅回答了。

　　虞魏大战之后，秦老将军带兵退回万全山，部分化身虞龙教隐身山野。

　　秦慕的声音在山洞中传来，带来阵阵回响：“我父亲秦老将军去世之后，虞国旧部如同一盘散沙。那些年里，我在万全山掌管旧部，遇到问题，屋里总会出现纸条，时间久了，我自然疑惑谁在帮我？”

　　“也就是在今年，我找到你大哥，但是认出他的不止我一个，这一切被秦小将军看在眼里，他一直把我视作吉祥物，要把控整个万全山，必然不允许你大哥的出现，所以他就下毒杀人，所幸你哥发现的及时，而我又去出山寻他，不料被土匪所伤，遇到云苓姑娘。而你哥被万全山的人追杀，东躲西藏，恰好被云苓姑娘的父母所救，真是有缘分呐。”

　　这一切将云苓一家，牵扯进来。

　　“那你给我的信？”云苓忽然想到遇到秦慕那日，她给的信中说有三块地图的藏宝图，还有其他种种。

　　“假的。”秦慕说的斩钉截铁。

　　几人已经入了洞中，云苓早已知道。

　　秦慕嘴角勾笑：“万全山的人信了，秦小将军的人信了，所有得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信了。”

　　原来这图是故意泄露给云苓，让云苓当作被万全山追击的靶子。可是她不知道，真的藏宝图就在李清泽身上，而李清泽与云苓在一块，找到了他们，也就是找到了真的藏宝图。

　　“那你为何把藏宝图给我。”李清泽将图扔在地上，质问李清毅。

　　此图已经无用。

　　李清毅气若游丝：“那本来就是你的，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委屈？既然知道，为何不来见他？

　　李清泽哼了一笑，想起与赵月半的日子，语气很重：“不委屈。”

　　李清毅看起来面色不佳，唇色发白，眼角微红，提着一口气。

　　“我说的这二十年，让你背负我的名字生活，这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洞中空荡荡，一阵沉默“这、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李清毅一直知道李清泽生活在莱东坞，后来也去寻过他，可是李清泽突然不见了。

　　李清泽：“莱东坞......”

　　李清毅眼睛微微睁开，既然李清泽不想说，那就暂时不要问了。

　　说到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失，小叶与柳正分析道：“李大哥他们是兄弟，看起来关系没有那么糟糕，红衣姑娘与那男子关系交好，他们设计过云姐姐，也帮过云姐姐的父母，云姐姐的父母也救过了那男子，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洞中苦寒，一阵阵阴风吹过，让人心中发毛。

　　既然得到已经需要的，他们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显然李清泽被李清毅说服。云苓始终是被利用的一方，不想再听他们兄弟情深：“说完了吗？早说完早散了吧。”

　　云苓此时对两兄弟和秦慕都没有好脸色，更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转头便要离开。

　　秦慕快人一步，伸手拦住她：“想走可以，把琥灵丹留下。”

　　适才李清泽讲话过程中，秦慕就一直盯着云苓手中的琥灵丹。此丹仅有一份，虽然她答应了给李清泽，但是此时李清毅也需要此丹。

　　云苓攥紧掌心，嘴唇抿紧，看向李清泽：“你答应把琥灵丹给我，不会食言吧。”

　　李清泽距离秦慕一丈之远，以同样的姿态盯着秦慕，显然是要把此丹给云苓。

　　秦慕依旧拦着云苓，质问李清泽：“你的毒真的不想解了吗？”

　　李清毅难以置信凝望：“清泽，你？什么毒？”

　　李清毅向李清泽方向走去。

　　秦慕抓住他：“你的毒也没解呢？这个药她不能带走！”

　　李清毅猛吸一口气：“我这条命已经是偷来的，把丹要给清泽——”

　　“啪”的一声，秦慕以无法察觉的速度将李清泽的脸打偏到一侧：“闭嘴。”

　　“要死也是他先死。”

　　李清毅愁眉紧锁，偏头看着她。

　　李清泽淡淡地摇摇头，已经习以为常。

　　云苓、小叶、柳正愣在远处。

　　“不要以为你病了，我就不敢打你，这药你非吃不可。”

　　秦慕一反慵懒常态。李清毅质问她：“为何要害李清泽？”

　　“我并非要害他，他身上的毒不是没有解药可以解。”秦慕从怀中掏出一瓶解药，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但是你，非要琥灵丹不可。清泽，你该哄哄云苓姑娘了，毕竟你们兄弟二人的命都在她身上。”

　　只要将琥灵丹给秦慕，秦慕就把解药给李清泽。她把李清毅看得极重，甚至可以放弃李清毅的家人。

　　秦慕表情冷了下来：“你不取，我可要抢了。”

　　脚步声传来，一群黑衣人沿着墙壁，将几人团团围住，只待秦慕下令。

　　李清泽靠近云苓：“云苓，我……”

　　秦慕轻蔑地看着云苓，云苓与她对视后，心中火焰燃烧，反手给李清泽一个脆的，顿时李清泽半边脸肿了起来。

　　云苓打开木盒，将琥灵丹放在手心，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道弧线，笑意却未达眼底：“本就是两全其美之事，我又怎么会不答应。”

　　云苓手捏丹药，闪到李清毅面前，捏脸，喂药，抬下巴，一气呵成。

　　“够了吧。”木盒摔落在李清泽脚边。

　　李清毅被这一顿操作噎住，秦慕为他拍背。

　　秦慕惊于云苓的爽快，将李清泽解药甩给云苓：“他的命，我就交给你了！”

　　李清毅咳嗽得更厉害了，想要说什么，秦慕猛拍后背，让他说不出话来。

　　云苓捏着药瓶手指发白，隔空甩给李清泽。

　　“拿了药，你以后离我远些便好。”

　　李清泽接下，喊道：“云苓。”

　　从始至终如木头人一般，他在犹豫，是跟云苓一起离开，还是和秦慕一起整顿虞国旧部。云苓也恨他的不坚定，他始终没有选择她。

　　秦慕安排手下：“搬！”

　　一箱箱珠宝被搬离深洞。

　　“你们要干什么？”李清毅这几日一直在疗伤，不知道秦慕在密谋些什么。

　　“这万全山和虞龙部都在我的麾下，你就不要问了。”

　　显然，一切都由秦慕做主。

　　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而这里，早已没有云苓的事情，就连想要的琥灵丹也没有了，此去一遭，毫无意义。

　　走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李清泽，离开这些充满算计的人。

　　突然，洞口传来一阵阵惨叫声，随后盔甲碰撞的声音传来，有人来了，而且来势汹汹。

　　秦慕扶着李清毅向后退：“不好，有诈。”

　　虞龙教的人冲向洞口，保护秦慕众人。

　　这里是万全山地带，是秦慕的地盘，此番她一切从简，因云苓使用他的容貌在万全山，所以她并未调动万全山的人，只调动了虞龙教的人，众人便装尾随云苓众人，通过李清泽留下来的线索和他们的脚印才找到山洞的。

　　而洞外侧的打斗声明显不对，金属撞击的声音，这让秦慕不寒而栗，这是她从未想到的结果。

　　一阵躁乱萦绕在众人心头，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而且是同一时间。

　　秦慕不解，看向李清泽，李清泽也满脸疑惑。

　　随后一团黑影被踹进来，虞龙教的人挣扎两下，直了身体。

　　一条弯曲影子在火把的倒映下，逐渐拉长，远远看去一身华贵黑袍，拖动洞中的泥土，手指轻点腰间玉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人鼓掌，鼓掌声环绕洞中，持久不散，他语气轻佻，讽刺道：“离开，我看就不必了！”

　　冷冷一道命令：“杀！”

　　一道道利箭袭来，瞬时激发，惨叫声哀嚎，虞龙教的人依次倒地，无论如何挣扎，丝毫不能进那黑衣人的身。

　　云苓甩剑给李清泽，他持剑在前格挡，秦慕胳膊擦破差点中箭，几人速速向后撤回，才得以安全。

　　随后来人身后火把数量的增多，云苓终于恍惚中看清他的脸。

　　是赵昱——大魏皇帝。

　　可是，他怎么在这里？他是来寻小叶的？

　　云苓止不住地想到应天府的种种，沿着赵昱的目光向后看去，他在死死盯着小叶。云苓此刻注意到，凡是距离小叶远的地方冷箭万支，而小叶所处之地并无利箭。

　　也就是说，赵昱下了命令，除了小叶，格杀勿论。

　　小叶瞪大眼睛，抓住柳正的手臂，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昱毫不吝啬回答她：“小叶，自从你离开，我便一直跟着你。”

　　他像一条阴暗潮湿的蛇，蜿蜒的洞底，无论你走到哪里，他都会猛然出现，将你拖回深渊。

　　“小叶，外边不安全，跟我回去吧。”

　　云苓望着李清泽手中解药，他还没吃呢，又来致命一击。

　　不管了，云苓强迫李清泽将药吞下，掐着他的脖子左右摇晃，李清泽随他摆弄，并对她淡淡一笑。

　　云苓哼了一声，含了一口酒，喷上火把，让烈火烧得更疯狂。

　　“你没有听到吗？小叶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就不要纠缠了！”

　　赵昱嘶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们引诱她离开。都是你们骗她，杀了，全都杀了！”

　　赵昱身后的禁卫军穿着铠甲，装备齐全，云苓众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李清泽突然前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这洞中所有金银财宝你都可以带走，可解国库亏空，边疆困苦。可换我们一条性命。”

　　“哈哈，无论你们生死，这东西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李清泽会心一笑：“是吗？”“那你介意叶小叶跟我们一起死吗？”

　　云苓怒斥：“李清泽！”

　　赵昱疯狂喊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小叶拉住云苓，摇摇头：“李大哥是在为我们谋生路。”

　　李清泽抿嘴道：“看起来，叶姑娘在你心中并不是很重要，那你可以动手了！”

　　赵昱身后之人蠢蠢欲动，他转头攥起拳头，骂道：“蠢货。”

　　随后揉起眉心，他明白，这是一次绞杀虞龙教最好的时机，趁机可以充盈国库，带走小叶。

　　小叶从人群最深处走出，他经过李清泽，来到赵昱面前：“陛下，放过他们吧。”

　　赵昱欣喜若狂，抓到小叶的手腕：“是你，你回来了。走，我们走！”

　　他仿佛没有听到小叶的话。

　　小叶挣开他。赵昱拼尽全身力量搂住她：“跟我走吧。我答应你。”

　　赵昱吩咐把东西搬走，拉着小叶的手就要往外走。

　　柳正看小叶从身边夺走，心情悲痛到难以站立，如此情形，如何才能救大家？

　　很快，洞中被搬空，小叶在崖边等着，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赵昱号令返程。

　　小叶担心道：“云姐姐他们？”

　　赵昱：“小叶放心，我们走后他们自然会出来的。我与他们无冤无仇，并不会不死不休的。”

　　小叶远远看去，禁卫军都散了，她点了点，确实都离开了，没有留在原处埋伏云姐姐他们，也就放心了。

　　一炷香后，洞外格外安静，几人摸索外出，仍是漆黑一片，出洞的一路上，满是尸体，有些是虞龙教的人，有些是赵昱用来挡机关的禁卫军。

　　洞外的乌鸦叫声越来越响，他们五人终于到达了最外侧的洞口。

　　可是这一次，无论他们把火把举得多高，都找到来时的藤蔓。

　　而藤蔓，全部被赵昱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