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 190 章 2月1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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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
一个特殊的节日，也是一个普通的训练日。
“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在毕业之前，收到经理的巧克力，好幸福。”
更衣室内，织田圭介捧着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石原常刚翻了个白眼，看不得他这装作一副被虐待了的惨状，一点没有队长样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不是本命巧克力是义理的吧，球队的大家都有来着，你之前不也收到过女同学给的吗？”
“经理给的能一样吗！那可是我们排球部好不容易才有的女经理！！而且那么冷静可靠令人安心，还人美心善！呜呜白色情人节我也会给她带好吃的！”
织田圭介幽幽道：“这么好的经理，真想再和大家相处久一点啊，可惜我就要毕业了。石原，你接下来可要好好带领大家，好好珍惜这样的时光哦。”
他说完抱住另一个三年级的自由人和田明志，使劲拱了拱。
“知道了知道了，难为你们忙着毕业事情还专门回来看看。”
这个人脱线的时候烦人，煽情起来也麻烦。
石原常刚叹气，他猜经理送出巧克力也有三年级的队员们要毕业的缘故。
实在是个温柔的人啊……
房间内的另一边的一年级们则少了几分惆怅，多了几分节日的躁动。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总是能吃的。
刚训练完的花卷贵大饿得前胸贴后背，单手扣上储物柜，拿着撕开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经理送得太及时了，活过来了。”他长舒一口气，三两下嚼了嚼咽下去，撑着柜子又咬了一口，“中间还是草莓酸奶夹心，好吃。松川你不吃吗？”
松川一静正把收到的巧克力收进排球部的运动挎包中，他拉上里袋的拉链才回道。
“现在还不饿，晚点吃。”
“？你平时这个时候不也早饿了？今天中午吃很多？”
“啊，嗯。”
“好吧，那待会儿我还要去便利店，你去吗？”
“……去。”
“哈？”
“话说，岩泉今天一直以非常有威慑力的眼神在看每个人。”
花卷贵大如有所觉地审视了松川一静两眼，叼着最后一截巧克力看向岩泉一。
对方正坐在更衣室中央，顶灯的光压着眉眼，他脸色沉重而不自知。
“完全是生气又很憋闷的样子，谁惹他了？及川？那惹他的人该遭殃了吧。”
松川一静失笑：“我猜让他变成这副样子的那个人不仅没事，他还会小心护着。”
“有这么个人？等下，你是说■■？为什么？他为什么生经理的气？”花卷贵大紧急压低声音。
“也不是生气吧，大概是是憋闷？”
松川一静视线下移，花卷贵大也随之瞅到自己手里的包装纸，理解似的一笑。
“哦，这个啊，可以理解。我也有个妹妹，要是她某天给别的男孩子送情人节巧克力，我也会很惆怅感慨吧。”
松川一静摇头道：“我家比我小的只有个弟弟，我倒是不太理解。况且这不是义理巧克力吗？”
花卷贵大摸着下巴：“因为岩泉是很明显的妹控吧，所以会更失落，妹妹长大了什么的。”
“■■和他是独立的两个人，这样会不会有些过于……”松川一静止住了话，“要是■■真的送出本命巧克力了，不知道岩泉会是个什么状态。”
花卷贵大突然福至心灵，欸了一声。
“你别说，我觉得说不定就是■■有了想送的人他才会这样，毕竟义理巧克力嘛，再怎么岩泉也不像是会因此生气的人。”
“我猜，说不定今天岩泉把每个人都刮了一遍就是在找那个让经理倾心的人，你觉得有可能吗松川？松川？”
松川一静回神，笑了笑：“也许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欸？你今天收到本命巧克力了吗？”
“你是什么狗仔记者吗？”
“啧，问一下都不行啊，那就是没有咯？没关系，我也没有。”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安慰的事情吧？本命巧克力这种事情，自己喜欢的人送的才好不是吗。”
花卷贵大思索了下，认可道：“这倒没错，但目前还没有嘛，所以我还是会想收到可爱的女孩子送我的。”
“也许试着改改说话的语调？”
“！经理也没说过我说话的语调有问题啊？”
“经理也没送你本命巧克力。”
“……”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冷不丁问道。
松川一静笑笑：“反驳不过开始转移话题了吗？”
他转向一旁，及川彻正举臂托着下巴，对着敞开的储物柜cos思想者。
“及川，你应该收到了本命巧克力吧。”
“你这才是转移话题吧？”
及川彻忧郁地望着天花板。
“倒是收到了，应该有几个吧。”
“收到了还这样萎靡不振？”花卷贵大斜了他一眼，“故意的？你知道你这样很欠打吗？”
“我都拒绝了。”及川彻苦大仇深地盯着储物柜里。
花卷贵大讶异：“为什么？”
“我又不能回应，收什么，义理巧克力我倒是收了。”及川彻转头看到花卷手里的包装纸，更是受到了二次打击。
“可恶，为什么送我也是义理巧克力！”
“你的意思是，只收喜欢的人送的本命巧克力？”
花卷贵大更为惊讶了：“说实话，及川，你在这点上和我初见你时对你的印象差的还挺大。”
“什么意思花卷？感觉你在说我什么不好。”
“应该是夸奖吧？”松川一静道，“他说你外表看上去轻浮，但实际接触后发现你在男女关系上意外地很有距离。”
“准确的说认识一段时间后才有的这个感觉。”
“！这算什么夸奖啊！先贬后夸吗……”
及川彻恹恹道：“不要因为我华丽的外貌就擅自把我定义成轻浮男，我可是很纯情的。而且要是不能掌控好距离，结果可是会很糟糕的。””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脸上出现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明明还是很饿，但我现在竟然有点想吐。”花卷贵大捂着肚子露出难色。
“我也是。”
及川彻喃喃道：“不行啊，还是很不甘心。”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抓起储物柜里的东西，将柜门甩上，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更衣室。
空气寒冷而干燥。
身为排球部的女经理，你的更衣室不和与他们在一栋楼。
刚下楼没多久，及川彻就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大口喘着气停在你面前。
一阵一阵的白雾消散在空气中，澄澈的夜晚也添上了几丝迷蒙。
“妹妹酱！呼，等下等下哈，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拢了拢围巾，静等着他的话。
及川彻平复着呼吸，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妹妹酱。”话一开口，就忍不住带了三分委屈，“你怎么也给我送一样的巧克力啊……”
你沉吟道：“你不喜欢吃吗？”
“不是这个意思。”他焦躁地把手插在头发里。
“我是说，我再怎么也能够有点特殊待遇吧，就是我们，我们一起长大的欸！虽然义理巧克力是感激照顾的，我知道这个但是，但是我就不能有点不同嘛……但是队里谁都是收到的一样的，在你心里我也是一样的吗……”
及川彻搓乱了头发，低落又心烦意乱。
“情人节除了义理巧克力就是本命巧克力。”你做出思考的样子，“不过我听说最近也在流行友情巧克力，你想要那个？”
“！不要那个！”及川彻话赶话地拒绝，他可不想和你之间被你界定成友情。
你目视着他，显露出些莫名：“那你？”
及川彻一筹莫展，他望向天空中隐隐现出的星子，低声说道：“至少，要给我两块吧。”
“可是已经发完了。”
“……我知道。”
及川彻大大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抹了抹眼角：“妹妹酱，我好伤心，呜呜，阿彻哥哥在你心里竟然这么普普通通。”
“但是没关系，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他似开玩笑又似认真地加了这一句。
“谢谢？”
“……”及川彻郁闷地瘪嘴。
你这才眼中带笑。
下一瞬，笑意转成踌躇，几秒钟之后，你还是拉开了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简约礼盒。
“妹妹酱？”及川彻瞪大了眼睛。
你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来块用小的扎口袋包装好的巧克力，其形状各异。
“这是——”
“因为周遭的女孩子都在讨论着关于手工巧克力的事情，我听着也不算麻烦就自己也试了试。”
“那不就是本命巧克力！”
“只是融化再塑形就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含义了吗？是不是应该取决于心意吧。”
“虽然做的不多，但我也一下子吃不完，送人的话这个时间怕引起误会。”你抓了几块递到他眼前，“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给你。”
“欸？！我要！”
及川彻手忙脚乱，双手合捧着接过去。
“妹妹酱……”他汪着一双桃花眼。
“干嘛。”
“我会好好珍惜的，你对我真好。”
“……几块巧克力而已。”
“这可是你亲自做的！而且这证明我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这种事情，也不需要证明吧。”
及川彻听到这句话，及川彻脸上稍显浮夸的表情褪去，只留下纯粹的笑容。
“但是，我需要啊，妹妹酱。”他叹息似的说道。
“这会让我很开心的。”
你顿了一顿：“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么了妹妹酱？”
“没什么，走吧。”
“哦……好。”
及川彻收好巧克力，目光止不住落在你装着包装盒的挎包上。
“剩下的需要我帮你分担吗？”
“少吃点吧你，身材还要不要了。”
“！这一点对我的身材完全没有负担的！不信我给你——”
“不看。”
“欸——”
回家的路上，因为岩泉一在且他一整天都面色不善，及川彻不敢表现得太过张扬得意，只敢悄悄看向你，时不时愉快地摸摸装着巧克力的包。
而岩泉一则是沉浸在纷杂的思绪中，竟没有发现这点异样。
和及川彻分别后路上就只剩下了你和他。
岩泉一望着身前延绵不绝的道路，目光没有落点。
路上好像只剩下了你们的脚步声。
这让你想起了那天晚上。
你在厨房隔水融化巧克力，暖香的空气带着些微苦。被拒绝帮忙的他当时就是这样，抱臂靠在墙边，平静的面具下是压抑而克制。
还有猝不及防的慌张。
“哥哥。”你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岩泉一今晚第一次看向你，硬挤出笑来：“怎么了。”
“你今天收到巧克力了吗？”
“收到了啊，不是你送我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本命巧克力。”
“有，我拒绝了。”
“这样啊……”
岩泉一沉默半晌，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追根究底的欲望。
“你的巧克力，送出去了吗。”
他开口的时候，说不清心里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一个痛痛快快的“是”来斩断自己罪恶的不可告人心思，还是一个让他得以喘口气的“否”。
至少不要是现在，不要现在做决定。他还搞不懂自己，他和你都太小了……
你只装做不懂：“巧克力？今天哥哥你不是看到我分发了吗，你也拿了的。”
“我也说的是本命巧克力。”
“哥哥是说，我做的那些吗？”
“对。”
你又把手伸进包里，拿出那包装盒。
岩泉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没送出去吗？没关系，我们——”
他的话很快在触及打开的包装盒时候停住了：“缺了些，所以你是做给自己吃的？”
“刚刚分给阿彻了些。”
岩泉一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你……你是要送给他的？”
难以置信和有迹可循同时撞进他的脑子里。
及川彻屡说不改的亲密态度、你们从小长大的情谊、还有最近你对及川突然改变的称呼。
所有的明明白白都是危险的信号，偏偏他自己沉浸在独属兄妹的亲密中，思维还停留在你对及川不咸不淡的态度里。
明明称呼都改了！
浓重的后悔与荒谬涌了上来。
“唔，不是。”
再不开口不知道他要转过多少念头，你把那番解释又和他说了一遍。
岩泉一却没有放松下来。
“在这个特别的时间里，分出去自己的手工巧克力，会让人误会的。”他低声道。
你依旧坚持：“只是融化再定型而已，最重要的是送出的时候自己有没有那份心。”
岩泉一的目光直落到你的眼底去：“我们这个年纪大概很难看清这些东西，也许等我们再长大些会更好，你还小呢。”
你轻轻合上盖子，紧抿住嘴。
“是否认清自己这点也许和年龄无关，哥哥是说我幼稚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来日方长，未来还很长，可以慢慢——”
但是没有办法慢慢来。
你低头，说不清什么滋味。
“哥哥。”你打断道，“其实我有想送的人。”
岩泉一骤然停住。
“……哥哥可以知道，是谁吗？”
“那哥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本命巧克力。”
“因为我对送我的人，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没有办法回应自然就要拒绝。”
你笑了笑，但岩泉一没有错过你眼中的那一丝难过。
他的心紧缩了一下。
到底是谁，让你为他产生这样的情绪。
他对未知的人产生了难以掩盖的愤怒。
“那个人……”
“他大概也没办法回应我吧。”你避开他的眼神，“所以，哥哥，别再问了。”
岩泉一哑口无言。
你把盒子塞到他手里，轻声道。
“哥哥，可以帮我吃掉它们吗？”
“……好。”岩泉一苦涩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第 19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