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这一切都是南世子指使我 南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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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泽一早便换好骑装去了军营，南家军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对兵士的考核，考核会持续六天，起初的考核制度是十个兵士为一组，十个人一起动手，最终胜出那人得一笔赏金，四年前，南泽全面接手南家军，改革考核制度，每组胜出之人，与他过招，能同南泽过上五招，可晋一级，有军衔者，过不到七招，降一级。
三十万南家军分为六个营，每个营设有一个营长，两个副营长，五个队长，营长之上还分别设有参军，统军，领军，两个副将，不论出身，有功者晋升，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公平公正，极大地提高了将士们建功立业，提升自我的积极性，这也正是南家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最重要原因。
校场之上，南泽面色沉静，马尾高高束起，铁甲加身，眼底不带任何情绪，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目光扫过博弈的众人，眉头轻皱，自己不过几日没来军营，就有了懈怠躲懒之辈：“这样的速度上了战场，是等着敌人和他们握手言和吗？”
知启顺着南泽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有几组对打的士兵速度明显慢于其他的组合：“今日一营参加考核，那几组估计是一个队长带出来的，慢的都那么一致。”
知启本是玩笑话，南泽却发现这些人招式，速度格外相似，最关键的就是，这几组的士兵所使用的招式根本不是南家军所训练时所使用的招式。
速度慢，是因为他们在极力模仿南家军的招式，这才使得南泽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端倪，但功夫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对于不熟悉的招式，即使有意识的模仿，也终会露出破绽。
南泽低声吩咐：“去查，那几组士兵，是哪个队中的？”他倒要看看，什么人的手伸得这么长，敢打南家军的主意。
知启同样发现那几组士兵的反常之出，面色凝重，领命退下，再回来时，附在南泽耳边低声道：“那几个人，是一营三队，队长是马在勤。”
南泽对这人倒是有些印象，马在勤出生于普通农户之家，六年前家乡闹了一场极大的饥荒，为节省家中口粮，毅然从了军。
加入南家军后，从不曾松懈半分，同期入伍的士兵，属他最是刻苦，在战场上一往无前，不要命似的和敌人厮杀，凭借军功最终从最不起眼的士兵一路晋升至队长。
南泽看得清楚，他们过招时，有一方一直退让，看似进攻凶狠，招式浮夸，掩人耳目，实则每一次出击，都会将招式的破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另一方，使得另一方顺理成章地取得胜利。
打斗声渐渐消失，各组选出最终的胜者，按照顺序依次站好，南泽随手指了那几组胜出的人中其中一人，语调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你先来。”
那人肉眼可见的慌了，眼神飘忽不定，甚至不敢同南泽对视：“世……世子爷，按照顺序，第一个接受考核的应当是知启副将，怎的突然点到小的。”他自知不是南泽的对手，但原本打算，在南泽与旁人交手时观察南泽的路数，应对一二？
此人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南泽依旧听出那抑制不住的慌乱，南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不达眼底，心中不屑更甚，这样的胆量，竟还敢冒充南家军做卧底，究竟是哪个蠢货派来的废物，未免太不将南家放在眼里。
南泽微微后仰，眼眸低垂，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南家军，没有这样的规矩，比试不分先后，顺序随机而定，难不成上了战场，敌人打过来，你也要这般讨价还价。”
那人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南泽走下看台，在他面前站定：“和本世子对打，本世子不会要了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命，你连与本世子对战的勇气都没有，到了战场，想当逃兵？”
马在勤上前几步，腰脊微弯，抱拳道：“世子爷息怒，是末将没有管好手底下的兵，请世子爷降罪。”
南泽细细打量马在勤，面前之人依旧恭谨守礼，一副刚正不阿的做派，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冲劲曾让他心生敬佩。
南泽皮肉不笑：“马队长向来严以律己，对待手下的士兵从不含糊，怎的出了这样的祸害？究竟是马队长能力不足，还是……心思歪了。”愈发冰冷的语气，眸中凝了一层霜雪，少年将军，三军主帅，自带一股压迫感，不怒自威。
这样的气势，莫说是普通士兵，就算是他，也有些招架不住，未等马在勤斟酌好措辞，南泽忽然向方才那人出招，那人本能地接招应对，出手即是杀招。
马在勤心中一凉，这下彻底完了……认命地闭了闭双眸，那人见已经败露，也不再伪装，拔出腰间佩剑，向南泽刺去，南泽神色未变，将对方的招数尽数挡回，不屑冷嘲：“这点雕虫小技，还想在本世子面前班门弄斧，你拔剑的速度，都足够本世子喝杯茶了。”
那人似是被激怒，出手更加狠厉，南泽见站在一旁几人，朝着他们扬了扬头：“方才不是挺团结的？怎么这会儿不敢上前了？你们再不上来救他，你们只能抬着他的尸体回去向你们的主子复命了。”
那几人见已经暴露，也不再隐忍，纷纷冲上前去，他们的人不在少数，说不定这南泽世子并未有传闻般厉害，若能侥幸取了他的性命，那可是大功一件。
那伙人尚未靠近台前，附近的南家军便将其团团围住，不过短暂地挣扎了几下，边背南家军制服，五花大绑送至南泽面前。
南泽如看蝼蚁般俯视躺在地上无法起身的男子，神情自得：“看见了吗？这才是南家军的实力。”目光撞向台下的士兵：“你们真是的，没看见人家跃跃欲试，想和我一决高下，你们的动作倒是快，就这么把人家绑了。”
其中一个士兵笑着回道：“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兄弟们得抓住不是？也不能便宜了世子爷啊。”
知启余光瞥见马在勤正欲自尽，眼疾手快夺下他手中的剑，掰开他的下颚，将牙齿中藏着的毒药取出，塞上棉布，以防他咬舌自尽。
南泽吩咐知启将这些人关入军营大牢，分别关押，将人牢牢捆住，嘴里塞了棉布，杜绝任何自尽的可能。
大理寺地牢中，凌烨拨弄着火盆，拿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缓缓逼近，眼中的寒意如寒潭般深不见底，老葛神色惊恐，随着凌烨的逼近，老葛甚至清晰感受到那铁散发出的热气。
凌烨十分满意老葛的态度，举起那烧得通红的烙铁在老葛面前慢慢晃动，语气幽幽：“我这个人向来温和，没有虐待老人的癖好，若你肯将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我自不会伤你，但老人家若是偏要做那忠仆，我也得成人之美，你说是吧。”如地狱修罗般，令人不寒而栗。
初楹站在一旁，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今日真是长了见识，世人言，皇四子凌烨，温润守礼，谦逊温和，正直贤明，真乃谦谦君子也，未曾想过，竟也有如此狠厉的模样，想来也是，身在权力旋涡，心若不狠，怎能独善其身？
凌烨似是察觉身后那道强烈地视线，下意识地收敛了些许，但那烙铁未曾移动半分，距离老葛的腹部仅有几寸：“考虑得怎么样？”
老葛终是招架不住，有些崩溃地喊道：“我说！我说，是南世子，这一切都是南世子指使我，他才是幕后主使。”
初楹瞳孔微不可闻地放大，观凌烨神色，嘴角依旧挂着玩味的浅笑，闻言眉眼都不曾动半分，声音平缓，让人捉摸不透：“继续。”
根据老葛所说，是南泽一年前找上他，将蛊雕寄养在那里，劫持铁匠，私造兵器，意欲谋反，见凌烨仍是一副无谓的模样，也顾不得害怕，嗓音略微拔高：“我说的话，千真万确，否则这个案子本属大理寺管辖范畴，南泽一介武将，怎会主动趟这趟浑水，只是事情不慎败露，他又装得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见凌烨默不作声，老葛笑得更加猖狂，带着十足的挑衅：“怎么，不敢相信看上去忠肝义胆的宁安侯府竟是意图谋反的叛贼，是吗？”
凌烨眼中笑意更深，将那烙铁又逼近了些许：“你的主子没教过你，栽赃陷害之前要做好调查吗？南泽前往斜阳山查案，是本殿授意，而且本殿前往斜阳山就是因为南泽派人传了消息回来，你说，你这话，可信度有几分？”
老葛却表现得毫不心虚：“那又怎样，不过是取舍而已，精明如南泽，自是知道斜阳山之事无法遮掩，才扮起忠臣，四殿下贤名在外，却也被人耍得团团转，哈哈哈哈哈！”
凌烨不再手软，将那滚烫的烙铁贴在老葛的腹部，甚至还微微转动手腕，炭火接触血肉时发出的 “滋滋”声在空旷的地牢格外明显，地牢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衣衫沾满了血迹，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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