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凌琛收押大理寺狱，秋后问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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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烨：“经太医院查验西赤使者的餐食中的毒物名为川乌，若用量得当便是治病良药，若是过量便是致命毒药，于是儿臣便彻查京中大小药铺购买川乌数量超过合理用量的人。”
“却发现近一个月内购买过川屋的人有一个名叫阿宇的，他曾同一天在九家药铺购买川乌，儿臣本想找到此人，盘问细节，却不曾想阿宇也已失踪，至今未曾找到下落。”
“此人是一名赌徒，且在常胜赌坊欠有巨额赌债，儿臣命人追查到常胜赌坊，据赌坊老板言，曾有人帮阿宇还清了五百七十八两白银的赌债，账簿明确记载还账日期正是阿宇失踪的前一日。”凌烨将赌坊账簿呈上。
“儿臣去阿宇家中，其妻小玫说，阿宇平日几乎在亥正时分就已到家，但就在阿宇失踪前一日，他回来的时间比往常要晚半个多时辰，儿臣在查看宫门口流动人员记录时发现凌琛的贴身侍卫阿浩在阿宇失踪的前一日，回宫的时间是亥末，儿臣亲身实践过，从阿宇家中到宫门口，习武之人需要耗费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和阿宇当晚到家得时间对得上。”
凌琛出言反驳：“这纯属巧合，那日阿浩是被我派出去执行任务，这怎么能算作阿浩买凶的证据，你这是污蔑。”
此时的凌琛，对凌嵘的怨念达到顶峰，依照北殷律法，皇子封王才可出宫立府，而只有如凌烨一般，固定在一处主事，为办公方便才可申请在宫外买宅子居住。
凌琛虽比凌烨参与朝政的时间早了两年，但凌嵘一直没有让他负责某一部门的事务，只是随机派遣他去处理某件事情，所以凌琛只能在宫中居住。
他想去兵部任职，和凌嵘提起多次，凌嵘始终不曾松口，若是可以出宫居住，他又怎会让人在宫门记录这里抓到把柄。
皇宫四周数不尽的大内高手以及皇家暗卫，想要翻墙而入绕开宫门，恐怕还没等行动，就会被乱箭射死。
凌烨似笑非笑：“二哥，你看你又急，我也没说，单凭这一点就能说明是阿浩买通阿宇帮忙购买川乌。”
“而且但凡是只有晚上才能执行的任务，不是绝密要务，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二哥在大理寺说这种话是提醒弟弟，仔细调查二哥最近在忙些什么？”
凌琛：“你！”
“在阿宇失踪的当晚，儿臣通过当日宫门口当值的守卫得知，阿浩回宫时手中拿着一个很大的布袋，宫门口的侍卫打开袋子盘查，发现是一袋子草药。”
凌嵘：“阿浩，可有此事？”
阿浩：“确有此事，但那只是奴才为自己在药铺开的药。”
凌烨：“来人，宣太医以及那日当值的守卫。”
凌烨：“你们那日检查过阿浩所携带的布袋，可曾记得布袋里面的东西长什么样子吗？”
宫门口守卫1回忆着答道：“一头尖，一头是不规则的圆形，形状有点弯，中部多向一侧膨大，表面棕褐色，皱缩，有小瘤状侧根及子根脱离后的痕迹。属下捏了一下，跟木头一样硬，断面类白色或浅灰黄色，形成层环纹呈多角形，能闻到淡淡的苦味。”
凌烨：“陈太医根据侍卫所述你可能判断出这是什么草药。”
陈太医肯定道：“定是川乌无疑，乌头分很多种，大多数呈长条状，只有川乌形状特殊，中间凸起，两头尖。”
凌烨：“阿浩，你买了一布袋的川乌，是想把自己送去阎罗王那儿报到吗？”
阿浩：“此事都是我一人自作主张，是我看不惯四殿下嚣张已久，想要借此次使团来访给四殿下一些教训，于是我自作主张买了川乌，二殿下并不知情！”既然无法抵赖，不如他一人揽下所有罪责，还能为主子挣一条活路。
凌烨：“本殿敬佩你是个忠仆，但公堂之上作伪证，你和你包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若是凌琛和邱贵妃都不知情，那五百两银票和账面上流出的七十八两白银是怎么回事？”
邱贵妃：“什么银票，本宫不知，你不是去查过长朝宫的账簿了吗？根本没有五百七十八两这个数目。”
芝雨似是下定决心，站在堂前，掷地有声：“陛下，奴婢检举，贵妃曾在半月前派奴婢出宫，将首饰当掉，换取银票，奴婢亲眼看见，娘娘将五百两的银票以及七十八两白银交给阿浩侍卫。”
“你个贱婢胡说什么？凭你也配在这里污蔑本宫！”邱贵妃扬手给了芝雨一巴掌。
芝雨捂着红肿的半边脸颊，不曾退缩半分：“陛下，奴婢拿着贵妃的首饰在一个名叫‘聚宝盆’的当铺将其当掉，奴婢是否胡说，陛下派人一查便知。”
凌烨：“将‘聚宝盆’的老板带上来。”
那当铺老板一见到高位之上的凌嵘，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到在地：“草民参……参见陛下，各位贵人。”头低的极低，身子也微微发抖。
凌嵘抬手示意当铺老板起身：“不必害怕，将你知道的照实说出来就好。”
当铺老板：“半月前，有一姑娘到草民这儿拿一价值连城的珠钗，换了五百两银票，因那钗子实在精美，要的钱又不多，草民印象深刻得很。”
说着将珠钗小心翼翼地拿出：“正是此物。”
邱贵妃在当铺老板拿出珠钗的那一刻，身形一晃，幸而芝雨上前扶了一把，才避免摔倒，却被邱贵妃狠狠甩开：“本宫不用你扶，吃里扒外的狗奴才。”
凌嵘一眼便认出，这珠钗是去年他赠予邱贵妃的生辰礼，当即大怒：“邱贵妃，你竟将朕的御赐之物拿去典当？那珠钗价值千金，你却只当了五百两银子，朕的赏赐，在你眼中，竟是如此轻贱吗？”
邱贵妃自然知道，御赐之物，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只是她从小衣食住行，都有人为她打点，以至于她并没有所谓等价交换的概念，只知道用一件司空见惯的宝贝去换她需要的数额。
邱贵妃剧烈地摇头：“臣妾冤枉，陛下赏赐之物，臣妾一直视若珍宝，怎会让人出宫典当，定是这贱婢起了贪念，偷了这珠钗，反过来污蔑臣妾，陛下一定要将这贱婢乱棍打死啊！”
芝雨：“陛下，奴婢这儿有贵妃亲手给奴婢签的出宫令，若非贵妃允许，奴婢一介宫女如何出得了这皇宫大门？何况邱贵妃所得赏赐全部放置在她的私库中，这私库钥匙一直由贵妃娘娘亲自保管，奴婢哪有打开私库的资格？”芝雨将出宫令交给凌烨，凌烨呈给凌嵘。
邱贵妃伴驾多年，凌嵘自然认得邱贵妃的字迹，将出宫令狠狠甩在邱贵妃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还要否认你们母子做过的事情吗？”
邱贵妃：“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琛儿他只是按照臣妾的意思去做，是臣妾告诉他大皇子和心瑶中毒，叫他去公主府人赃并获。”
“琛儿曾劝阻臣妾，是臣妾一意孤行，陛下此事与琛儿无关，若要罚，便罚臣妾一人，哪怕让臣妾以死谢罪，臣妾也甘愿，但琛儿他是无辜的，他只是被迫。”
看着老实站在一旁的当铺老板，凌嵘开口：“’好了，你可以走了。”
当铺老板忙不迭地点头：“多谢陛下。”
转身离开之际，却被凌嵘叫住：“你的珠钗，别忘记带走。”
当铺老板难以置信地看向凌嵘，随即摇头拒绝：“这是御赐之物，草民哪有资格带走。”
凌嵘：“这东西既然是你用银票购买，珠钗就是你的所有物，它就不再是御赐之物，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拿走吧。”
当铺老板重重地向凌嵘磕了一个响头：“多谢陛下恩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嵘看向凌琛：“对于你母妃这番话，你有什么要和朕解释的？真的是邱贵妃策划了这一切，你只是被迫的执行者，还是邱贵妃和阿浩都在配合你的计划？”
凌琛声泪俱下：“父皇，母妃此举儿臣虽不赞同，但她出发点是为了儿臣，并且儿臣确实参与其中，儿臣没有坐视不管之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母妃对臣有生养之恩，还请父皇成全儿臣的孝心，允许儿臣代母受罚。”
凌琛知道，凌嵘最重孝道，若他将此事全部推到邱贵妃身上，凌嵘反而会严惩他，不如以退为进，既表了孝心，又暗暗告诉凌嵘，他只是被迫，邱贵妃才是幕后主使，血浓于水，父皇定会网开一面。
但他忘记了，在他面前的是北殷的君主，是从无数阴谋诡计中披荆斩棘登上皇位的帝王，凌琛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于是道：“好，朕就成全你的孝心，贵妃邱氏，杀人害命，罔顾律法，都随意典当御赐之物，藐视皇权，意欲破坏两国邦交，实乃罪大恶极，但其子凌琛，孝心可嘉，代母收过，着将凌琛收押大理寺狱，秋后问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一旁的姜擎也震惊地看向凌嵘，凌琛罪不至死，陛下嘴上不说，心中对这个儿子多少也有些感情，对于凌琛的审判，最重的不过是终身监禁，为何，陛下竟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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