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草原种田记》一口脆啵啵

28、第二十八章 粜粮买羊

　　在场的高勒人纷纷行礼，算是认了新可敦的脸。

　　“今日可敦从牛乳之中炼出了油来，也毫无藏私之心，直接将炼油之法演示给了我高勒的孩子们，今日之后，大家更要抓紧炼油，冬日里也多一样存粮。”

　　乌恩其叮嘱了几句，而后并没有长篇大论，而是直接宣告了篝火会的开始。

　　陈老二带着高勒的厨子们送上食物，经过这一顿烹饪，高勒的厨子们早就对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竟隐隐有以陈老二为首的意思。

　　高勒哪里真有专职的厨子，更别说如陈老二这般有家传和秘方的人物了，短短的一顿饭时间，高勒的厨子们学到了比上半辈子加起来还要丰富的烹饪手段。

　　就单单是一个炙羊肉，景国人还制了专门的铁签子，羊肉被切成细细的拇指大小，肥瘦相间地穿成一把一把肉串，而后再在炭火上炙烤，中途加的各色香料，好些都是高勒人没见过的，就连给羊肉上面刷的油，都有一股子好闻的辛香味儿。

　　简单的炖羊肉在景国大厨手上也变得不一般了，放了葱姜不说，甚至还加了珍贵的胡椒，放了满满一大锅水啊，扔进去就听一声响。

　　这还不止，清炖的羊肉还要配上好几样蘸碟，清酱和醇醯还不能直接用，须得配上香料再熬制一遍，减少直接的味觉刺激，只留下最纯粹的醇香。

　　羊肉便这般讲究了，鸡鸭就更不用说了，那些料理鸡鸭的方式，高勒人连看都没看过。

　　约摸只有在烹制牛肉上，高勒人才会胜上几分，毕竟景国保护耕牛，皇室自然更是以身作则，鲜见烹制牛肉的时候。

　　不只是烹饪肉食的法子，就连景国少见的牛乳，他们也能玩出许多花样来，甚至比高勒人还要厉害。

　　新鲜的牛乳和蛋黄搅匀，再加一点糖，放炉子里烤了，就是嫩滑可口的布丁；要是先蒸出奶皮子，再加入鸡蛋清搅匀灌进去，用水蒸了，就是香浓的双皮奶。

　　光是和鸡蛋相配，景国人就能用牛乳做出两样美食来。

　　景国的厨子做的点心有限，大部分高勒人都选择先满足孩子，除了酸酸的酪浆，高勒的孩子们在可敦到来的第二天，又吃上了一种新的固体“牛奶”。

　　一时间，孩子们都兴奋极了，也不拘规矩，捧着一碗布丁席地而坐着就开始动口了。

　　塔拉也拉着托亚‌依傍在穆云身边，珍惜地品尝着嫩滑的布丁和双皮奶，都是极为嫩滑的口感，一入口，舌尖和上颚就把它碾碎了，化成浓郁的蛋奶香。

　　你一碗布丁，我一碗双皮奶，时不时再喂对方一口不一样的，那股子奶香伴着温馨的氛围送进嘴里，简直要叫人飘飘然了，就同之前偷偷尝了巴图阿哈的酒一样。

　　布丁和双皮奶真是比酪浆还好吃，比蜜糖还美味。

　　“塔拉，托亚‌，别光吃点心，快尝尝羊肉串，用景国的法子烤的，保证和你们之前吃的不一样。”看着两个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蛋，穆云笑着招呼起来。

　　景国的羊肉串确实和高勒的烤肉不一样，高勒的烤法是切大块烤，往往只会放一些咸盐，主打一个省火省料，哪里会有这般霸道的香气？

　　炙羊肉刚一上桌，两个孩子其实就已经闻到了，只是手里的布丁和双皮奶实在是过于勾人，叫人不舍得放下。

　　铁签子珍贵又危险，肉串上桌之前，都会一一脱串，只呈上一盘子热腾腾的纯肉，倒是少了撸串的乐趣。

　　塔拉二人还用不惯筷子，索性直接用叉子叉着吃，切成小块再炙烤的羊肉就是这般方便，都不需要用小刀了。

　　景国厨子做的炙羊肉一入口，两个孩子都怔愣了一瞬，外焦里嫩的羊肉裹挟着孜然的气息，毫无腥膻之气，只留下纯粹的肉香，偶然遇上一颗酥透的羊油，烤得焦脆的羊油被牙齿一咬，便再也兜不住里头的油脂，爆浆一般的口感之后，脂肪的香气直接从唇齿之间冲进嗓子眼，格外霸道又令人餍足。

　　除了这些，牛乳茶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一次乌恩其吩咐人煮了咸奶茶，红茶用牛乳煮了，再加上咸盐，听着黑暗，但味道却不错，甚至比甜奶茶的奶香还要重一些。

　　穆云也试了一下这咸奶茶，味道倒是比自己小时候吃的茶羹要好一些，至少没有一股子大料味儿了，但她还是更喜欢甜甜的奶茶。

　　这场简简单单的篝火会，让许多高勒人开了一次眼界，对景国的烹饪方式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对他们的新可敦有了初步的认识。

　　只是热闹终归短暂，篝火会结束的第二天，景国的使臣们就要回去复命了。

　　那一千甲兵和其余小吏当然也不会都留在高勒，着甲之后，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可以一敌十，更别说是经过训练的精锐之师了，有这一千甲兵在，怕是高勒人晚上都睡不安稳。

　　穆云打算只留下五十名最精锐的甲兵，其余的甲兵都退居钰城，跟着李家军练兵屯田，时刻待命。

　　五十甲兵加上留下的工匠，厨子，乐师之类，零零总总也有三百多人，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这么多人的生计也不是个小问题，既然来了高勒，总还是要努力适应这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才行。

　　景国的农户靠田地谋生，高勒的牧民们则靠牛羊谋生，衣食住行，几乎所有的生存资料都离不开牛羊。

　　要让景国人适应高勒的生活方式，总得先买上一批牛羊才行。

　　要论高勒谁家里的牛羊，那自然是乌恩其这位大汗了，历年战功所得，还有得位后继承的牛羊，加起来足有万数。

　　……

　　篝火会的第二天，刚送走使臣和甲兵们，穆云就找到乌恩其，提出自己要购买牛羊的想法。

　　“买牛羊？草原上的牛羊都是有数的，要是要养这些牲畜，牛羊马的比例也有讲究，要根据不同牲畜的用处来分配。羊养来吃肉，牛养来产奶，还需要在转场时负责驮物，马儿就不用说了，主要是作为坐骑，以做狩猎赶路之用。”

　　穆云倒是不太清楚这其中的比例，羊肯定是要买最多的，牛需要产奶驮物，也少不了，即便是马儿，穆云也想多买一些。

　　“这个你们高勒人精通，找人帮我安排就是，我只负责出钱购买，不过你可得帮我掌掌眼，那些牛羊和马儿可不能是病殃殃的。”

　　这还是穆云来到高勒以来头一回托他办事呢，乌恩其自然是满口答应。

　　“放心吧公主，你还信不过我？保证给你安排好，只是大部分高勒人比起银钱，更喜欢粮食布匹一类的东西，要我看，公主不妨用粮食布匹来置办牛羊，比用银钱划算一些。”

　　乌恩其并不打算独占和公主交易的机会，比起他，高勒的普通牧民显然更需要这次交易。

　　穆云若有所思地盘算了一会儿，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高勒并没有规范化地种植粮食，她在游记之中就了解到，高勒人只会在春季播撒粮种，也不会精耕细作，而是四处转场畜牧，待到秋日里再回去收割粮食。

　　这般几乎野生着长成的粮食，收成自然不会太好，是以高勒十分缺粮，每逢冬日都是一个大难关，常常饿死许多人。

　　如今两国正值交好之时，阿翁在和亲之前也和她通过气，给她放了权，在一定限度之内，可以进行互市，不算做市米资敌。

　　云氏商行在钰城也有米粮店和布店，仓中的粮食布匹应该足够这次交易的，待交易之前再拿了条子去调粮，也不会耽误钰城的买卖。

　　“待我叫人去盘点好粮食布匹，大概十日之后就能进行交易，不过我先说定了，我出了粮食，大汗也得允许我购置五十匹良驹。”

　　高勒的马品种确实是好，整体水平比景国的马高了一大截，穆云也想趁这个机会购置一批好马送回钰城育种。

　　“好，我便亲自为公主挑选五十匹好马。”乌恩其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应下了，如今两国之间的利益关系交错复杂，景国有茶叶粮食布匹，高勒有良驹强将，自然还是交好为上。

　　更何况如今景国已经把最珍贵的公主下嫁给了高勒，他也总该付出一点什么。

　　公主已经无私地将黄油的炼制之法教给了高勒，高勒自然也该知恩图报，努力达成这一笔交易。

　　“公主，用些点心吧，是陈叔新做的点心，也是用了黄油做的。”

　　刚谈成这笔交易，白术就送上了一碟子点心。

　　穆云扫了一眼，这倒是有些像千层酥，大概是用黄油代替猪油开的酥。

　　若是能做出千层酥，那岂不是也能做出蛋挞了？

　　穆云取了一块点心，一入口，果然是想象中的口感，酥脆化渣，奶香十足。

　　“乌恩其，你也尝尝吧。”

　　穆云看着乌恩其那努力掩饰，却仍忍不住往点心上打转的样子，好笑地将碟子推了过去。

　　乌恩其得了允准，便迫不及待地取了一块，酥脆的口感，咔嚓的响声，浓郁的奶香，各种感官都同时得到了满足，实在是叫人上瘾。

　　“公主聪明，底下的人也伶俐，这黄油才刚做出来，各色点心便跟着研发出来了。对了，今日使臣刚离开，公主难免无趣，不妨……”

　　“额格其！”乌恩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帐外塔拉的声音打断。

　　下一瞬，一个欢欣的人影冲进了毡帐，塔拉抱着一只小狗崽，直接冲到了穆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