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草原种田记》一口脆啵啵

27、第二十七章 篝火

　　乌恩其瞧了一眼巴图手里的曲奇，一眼就看出这不是高勒人做的，高勒哪里有这么精致小巧的吃食？

　　那公主用牛乳熬出油的事就是真的了？

　　油脂是多好的东西，杀一头羊也出不了多少肥肉，在大部分高勒人印象中，那肥润到腻人的羊尾油是贵客才能享用的美食。

　　若是牛乳之中也能炼出油来，那又能储存一样食物，冬日里便能少一些人被饿死。

　　“瞧你那馋样……”乌恩其把视线从巴图手里的饼干上挪开，忍不住啐道。

　　巴图那眼里满满都是渴望和不舍，这么大个块头的人，满心满眼都是那一口吃的，让人不由好笑。

　　“你自个儿吃吧，我可没那么馋。既然是你阿弟带给你的，你自己吃了才不辜负那孩子的好心。公主亲自做的点心，指不定给我留了多少呢……”

　　乌恩其心里没底，但还是故作大方地把点心推拒了回去。

　　乌恩其话音刚落，巴图就再也忍不住了，珍惜地将饼干分做了两口才吃下，小小的一块饼干，愣是嚼了许久才舍得咽下。

　　“王上，这点心可真香真好吃，酥酥脆脆的，真有股子奶味儿和油味儿，怕还放了不少的蜜糖，真是好东西，要是公主给你留了多的，能不能……”

　　“不能。”乌恩其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抹茶曲奇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却还在患得患失着公主是否当真给他留了点心。

　　公主能想起他吗？

　　一时间，乌恩其也不想继续劈茶叶了，他直接把刀塞到巴图手里，“你多劈些茶叶下来，今晚大家都要喝牛乳茶。”

　　随后，不等巴图答应，乌恩其便转身往穆云的毡帐跑去。

　　一路上，乌恩其耳边也能听见几句关于“黄油”的议论，显然高勒的大伙儿都对牛乳里熬出来的油感到惊异和开心。

　　乌恩其的步伐越发轻快了起来，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只想早些看见那个创造奇迹的公主。

　　远远的，能瞧见公主的毡帐了，乌恩其的步伐却又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公主……真的会给他留点心吗？

　　会吧？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了，甚至等到国书送回景国，景国同意之后，只待三年，他们就能成婚了。

　　他现在走公主的心里，约摸也有一席之地了吧。

　　乌恩其心中纠结着，魂不守舍，如行尸走肉一般往穆云的毡帐走去。

　　还不等他走到毡帐，穆云就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乌恩其？你怎么有空过来？”

　　乌恩其的步伐停住，支吾了一会儿，道：“我来请公主商量今晚的篝火会的事，公主初来高勒，我打算办个篝火晚会接待公主。”

　　篝火晚会？

　　“那进毡帐来说吧，今天做了新的点心，正好要请你来尝尝。”

　　乌恩其跟着穆云的步伐进了毡帐，一掀开帘子，一股子奶香就窜进了乌恩其的鼻腔。

　　是公主今天做的点心！

　　“大汗。”乌恩其一走进屏风内，白术和白芨二人见了乌恩其，赶忙见礼。

　　看着桌上的狼藉，乌恩其一瞬间便明白，这点心不单是给他一个人留的，怕是给白术二人留的分量比他的还多呢。

　　白术从案上拿起一个盒子掀开，道：“公主特意给大汗留了点心，三种口味儿都留了呢。”

　　三种不同的曲奇静静地躺在漂亮的瓷盘上，装在红色的大漆盒子里，更显得美味了。

　　乌恩其伸手接过来，问：“听说公主从牛乳里炼出了油来？”

　　“是，景国管这叫做黄油，只是景国的牛乳少，会熬黄油的人不多，恰好我便知道这个法子。”

　　乌恩其的眼中满是动容，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哪里会恰好知道这些吃食方子呢？怕是知道自己要来高勒，这才匆忙寻的法子。

　　“公主可愿将这法子教给我高勒之民？多了一样吃食，冬日里大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乌恩其犹豫地问道。

　　“自然可以，我现在也算是高勒的可敦，享受了可敦的待遇和地位，自然也该承担起可敦的责任，乌恩其，你放心，以后高勒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

　　穆云的话说得很大，但乌恩其却莫名相信，公主就是如此，如天上的神女一般，能创造旁人难以想象的希望和奇迹。

　　眼前的人自信极了，漂亮端正的脸上满是坚定，仿佛发着光一般，照得乌恩其的心直跳。

　　乌恩其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狼狈地错开目光，小心翼翼得捏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巴图刚才吃过，这点心好像很娇气，容易碎，万不可心急。

　　“味道如何？我只是脑海里的法子多一些，论起做吃食，还是得陈老二他们更厉害，这次他看我做过一次，想来已经会了，以后就能吃到更好吃的曲奇了。”

　　“很好吃，香酥可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乌恩其只吃了一块，便将盒子盖上，妥善地揣进了怀里，“这么好的点心，我拿回去慢慢吃。”

　　穆云也不在意，一个大漆盒子罢了，也没雕花，没镶螺钿宝石，是她帐里最不起眼的一只，便是送他装点心也无妨。

　　“对了，方才你说今晚安排了篝火？有多少人参加？”穆云好奇问道。

　　“整个阿木尔部落的人都会参加盛会，不过主篝火的盛会就只有王帐最忠心的下属才会参与，其余的人只会分到一些羊肉，到时候也能好好介绍一下你，让他们都认认人。”

　　穆云了然地点点头，高勒和景国不一样，分成了大大小小共十三个部落，阿木尔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部落，也是历来大汗所在的部落。

　　整个阿木尔，约摸也有数十万人口，但离王帐最近的地方，只聚集了一万多人口。

　　草原上的人民靠着畜牧生活，牲畜们又靠着草原生存，草场有限，容纳不了太多的人聚居。

　　“正好，让景国的厨子们和舞女们也加入进去吧，也让高勒的人瞧瞧我景国的饮食歌舞。”

　　这个提议倒是有些胆大了，歌舞还好，饮食却是非同小可的。

　　“那不如让高勒的厨子一起做，也好让他们学学景国的吃食，说不定还能探讨出新的吃食呢。”

　　乌恩其不怀疑穆云的提议，若是公主真有什么坏心思，大可在路上趁着高勒人比甲兵数量还少时动手，何必此刻才行如此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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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陈老二等人的帮忙，这次的篝火更热闹了一些，特别是烹制食物的时候，乌恩其拿出了好多口崭新的铁锅，一口都没空着，全部都装满了美食。

　　高勒的铁锅很少，大多时候都是用陶罐和明火做饭，饮食的烹饪手法也不多，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阵仗。

　　景国来的厨子，恨不得煎炒烹炸各个手法都露一手，各色食物的香气萦绕在铁锅周边，乘着风直往高勒人的鼻子里钻。

　　景国带来的调料也格外丰富，甚至还有人专门负责做甜甜的点心，叫人格外眼馋。

　　此时陈老二已经琢磨着用黄油来煎东西了，就用做曲奇剩下的一些黄油，分量不大，正好用来做试验。

　　这奶香味儿十足的油用来煎肉，也不知味道好不好，若是不好，便给底下的人分食了，若是味道好，那就呈给公主和大汗吃，公主炼出黄油的功劳又会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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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篝火逐渐燃起来了，大大小小的篝火在阿木尔部点燃，而在王帐之外，木柴加牛粪燃起了大大的篝火。

　　高勒人也都渐渐聚过来了，对着火光，大伙儿都变得兴奋起来，要么载歌载舞，要么席地而坐，景国的乐师们得了穆云的吩咐，也都不放过这次展示的机会，纷纷把乐器拿了出来，开始演奏起景国常用的曲目。

　　篝火会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乐师们奏的是轻快的小调，韵律简单又和谐，渐渐的，便有了高勒的乐器加入了进来。

　　乐器不一样，但五音和节奏却是通的，高勒的胡琴、火不思‌和绰尔‌等乐器的加入，让这首轻快的小调多了一丝异域风情，但融入得很和谐，竟比之前还要好听一些。

　　渐渐的，有人踩着这轻快的节奏围着篝火跳起舞来，有人带头，不一会儿就围成了一圈，甚至还有一些景国人也被氛围感染，忍不住加入其中。

　　自从乌恩其包揽了教穆云高勒话的任务之后，随行的两位译官便专心教授其余人高勒话，是以这些景国人都会说上几句高勒语，也能听懂一些，倒是方便他们融入高勒的生活。

　　高勒跳的舞很简单，舞步单一，但参与感很强，也好上手，只一会儿就能完美融入进去。

　　就这一会儿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围着篝火跳舞的圈子，热闹极了。

　　很快，乌恩其到了，引着穆云一同坐上了首位。

　　下首的宁远伯和武安侯对视了一眼，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公主能在高勒立起来，便是再好不过了。

　　待乐师们奏完了这一支乐曲，乌恩其才抬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轻颤着牵起穆云的手，道：“今日燃起篝火，是想向大家介绍你们的新可敦，景国的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