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仙人台（5） 她选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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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般说？”棠溪祈问道，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和扶忱一样都认为自己不是她们要等的人。
可她还是想问一问缘由，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三千小世界是有生死轮回这一说法的，仙魔妖人，甚至是一株野草的生命，都可以转世轮回。
一朝死去，一朝转生，就算自己真的已经死去了，难得就没有转世了吗？
谢花朝苦涩一笑，回避了棠溪祈的这个问题。
她问：“你现下是同扶忱仙尊住在忱霜殿吗？”
这个问题其实与现下她们聊到的话题有些跳跃，但棠溪祈还是回道：“扶忱仙尊带我回来后，便让我暂住在忱霜殿，大抵是因为我比较熟悉那里吧。”
说着，她有些尴尬的扫了眼自己的衣着，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才会顺手就拿了过去的衣物，忘记自己早已离开仙人台，这象征着扶忱亲传弟子的衣物，早已不属于她了。
扶忱这人也是奇怪，昨日竟也没有提醒她。
往日她穿在身上的衣服哪怕有一丝灰尘褶皱都能被看出来，惹得对方不快，怎么偏偏昨日就忽略了。
总不能是因为扶忱太在意她是假的，以至于都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我来仙人台那一年，师承安世仙尊，而棠溪入了桃时仙尊门下，棠溪很少去扶忱仙尊的忱霜殿。”谢花朝直直看着棠溪祈，目光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我见过她修为最低的时候，也见过她最落魄的时候，无论哪个时候的她，和你都不一样。”
因为太了解棠溪祈的过去，所以连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吗？”谢花朝声音颤抖，“她走的那天，是把元婴和元神附在朝落仙尊身上自爆的，扶忱仙尊护住了她的身躯，可是没用，元婴和元神彻底毁去的那一刻，她在这世间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元婴元神同时自爆，棠溪祈太狠得下去心了，三千世天道下，众生皆可轮回，可唯独以这样的方式亲自毁掉自己未来道途的人不可轮回。
棠溪祈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生还的可能。
如果可以，谢花朝甚至想骗自己说，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好友，真真假假，以假乱真，她愿意骗一骗自己的，可是偏偏棠溪祈没有给她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留下希望。
她死了，死得干干净净，也死的轰轰烈烈。
直到回了忱霜殿，棠溪祈脑海里都无法忘记谢花朝向她诉说自己过去时的神色，她的死亡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希望外，也同样伤害了在意她的人。
甚至，因为自己失去了那些记忆，甚至不能以属于自己的身份去告诉谢花朝她回来了。
棠溪祈回来了。
元神元婴自爆，这是亲手毁掉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生还的可能。
棠溪祈曾经问过系统，如果她放弃系统任务的话还有机会活下去吗，答案是可以。
但她会活的很痛苦，会每日受到系统的惩罚，到那时，她会求死不得，渐渐烂死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不仅如此，她的灵魂也将成为系统离开这个地方的养料，永无轮回。
到那时，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属于棠溪祈原本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她这个人的存在了。
而她选择的自爆，是三千世天道之下，和系统同等惩罚的存在。
灰飞烟灭后还能活着吗？
如果以这个世界的认知来说，肯定是不能的，就是扶忱都无法做到违背天道的意愿。
棠溪祈不知道系统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救了她，它带她来这里时传送错了时间，主线任务一直没有开始，所以关于系统的许多事情，现在的棠溪祈其实并不清楚。
但阿七曾经说过，任务完成度会影响到它的能量，而系统的能量越强，能够做到的事情就越多，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99%，可是阿七却因能量消耗太大而强行关机，这种情况，恐怕只能是阿七用能量把她救了回来。
只是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失去了记忆，修为也回到了跳下所念境后的时候。
不知道如何才能帮阿七恢复能量，按照它那日所说，棠溪祈觉得自己应该要去斩杀影面怪，只要任务完成系统的能量就能恢复，她才有可能恢复记忆。
阿七曾经说过，它的能量积攒到80%后，就有强行脱离这个世界的能力了，所以在她选择自爆以后，阿七应该是有机会独自离开的，可是它却选择了消耗能量救自己。
其实如果任务完成以后，阿七没有足够的能量送她回去，棠溪祈也是愿意接受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已有百年，这个时间用在她原来所在的世界，坟头祭拜的后人恐怕都换了两轮，时间久了，她也就没有那么想家了。
等任务完成了，她只要阿七修复自己的记忆就好，剩下的能量就全留给它吧，总不能来这个世界做一趟任务，一点能量也没留下。
只是现在，她连离开仙人台的资格都没有，以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不知何时才能修到金丹。
修为不到金丹的话，扶忱肯定不会让她离开。
棠溪祈先来到了扶忱的院落，扶忱此时就站在院中，棠溪祈刚一从门前出现，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对方身上。
“棠溪，今日去道思堂可还习惯？”扶忱问道，看到来人衣摆上沾了灰尘，顺手捏了个法诀，直到灰尘消失，才重新看向棠溪祈。
棠溪祈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随后才道：“今日授课的是安世仙尊的亲传弟子谢仙君，她并没有讲授道法，只是让今日来听课的道友自行切磋。”
扶忱不甚在意地点头，谢花朝今日是因她要求才去讲道的，但实际上对方讲了什么内容，要怎么授课，她并不清楚。
之所以让谢花朝去，也是知道对方不会做太过极端的事，若不然，她今日恐怕是无法安心去见仙人台其他仙尊的。
“可有收获？”
棠溪祈扬眉，“当然，我以一敌三，赢了。”
扶忱见惯了棠溪祈跟着她生活，学着她克己收敛情绪的模样，不过每当偶尔对方情绪外放时，又总是如现在这般过分的鲜活肆意，惹人目光。
这样的棠溪祈，是后来所有人都记挂的祈仙君，也是她再难靠近的存在。
此时的扶忱并没有意识到她微微勾起的唇，也不知自己眼中盛着细碎的笑意。
棠溪祈注意到了扶忱眼中的情绪，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抬眸与扶忱对视，“你笑了。”
说话时，年少者的眉眼也弯了起来，眸中似有星光闪烁：“云忱雪，你是在为我开心吗？”
扶忱被她刻意压轻又凑近的暧昧声音惹得心念微动，在对方满怀期盼的眸光下，她否定道：“你看错了。”
棠溪祈故意又往前了一些，确定扶忱眼中只余下她自己后，坏心思说道：“你一点也不会说谎，以前就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扶忱不答话时，棠溪祈也无法继续看出她在想什么，她克制的后退到安全距离，伸手在扶忱面前晃了晃：“扶忱，你又不想回答我了吗？”
“莫要闹了。”扶忱无奈，却也承认道：“我是有些开心，你的确很像她。”
虽然开心于扶忱没有回避她的话，可对于另一件事，棠溪祈还是纠正道：“不是像她，是我本来就是棠溪祈。”
说完，棠溪祈心下紧张，她无法证明自己，只能一遍遍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告诉扶忱自己不是谁假装的，和过于陌生的谢花朝比起来，棠溪祈还是更擅长与扶忱的相处。
显然，扶忱对于这个话题是不喜的，就如棠溪祈了解她那般，她也了解棠溪祈，明白在这件事上，两人永远达不到相同的意见，她越是纠正，这人越是会想要用这样的方法一遍遍提醒她，倒不如不答。
“明日，你要随我去朝生殿，仙人台众仙尊要见你。”扶忱通知她，完全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棠溪祈装作不明白：“为何要见我？”
“你身份有异。”扶忱收回目光，“再者，我带你来仙人台，也是不合规矩的。”
只有天道认可的有缘生灵才有资格登上仙人台，即便棠溪祈本身就已经被天道承认，可世人皆知棠溪祈已死，那她这个明面上顶替着棠溪祈身份的人就不算属于仙人台，所以扶忱带她来仙人台，就是不合规矩的。
至少，不算完全合乎规矩的。
“你必须要去。”
今日一过，整个仙人台都会知道棠溪祈回来了，不论这人是真是假，凭借这个身份，必然会引起轰动。
虽然扶忱也可以从一开始就把棠溪祈留在忱霜殿，完完全全藏起来，等这人露出异样就处理掉，可一想到过去的棠溪是那般明媚耀眼，她就无法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
即便对方真的不是她的棠溪，只要不是影面所化，那就是天道承认的生灵，扶忱没有资格私自处置她，任何人都没有。
棠溪祈的出现太过奇怪，三千世没有任何可以解释她存在的说法，这个人现下表现出的一切，完完全全就和扶忱所熟悉的棠溪祈相同。
因此，扶忱必须留下她，也必须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仙人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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