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风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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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关时伸手捞住程舒晚的臀腿一把抱住，神色却不慌不张，“我刚刚出声儿了？直播间听见了吗？”
“你答应了我一声，都听见了。”程舒晚掐着他的后颈，“等会儿网友们发的直播切片要是飘满‘小鬼叉烧和二更天同居’的评论和弹幕，你就等着完蛋！”
“哇……”关时面对程舒晚的威胁居然没有后怕，反而乐了几声，“好像也不错。”
程舒晚气得一口咬在他肩上，“不错个蛋！”
“嘶……”关时吃痛地抽了口气，“错了错了，不生气啊不生气……真疼啊叉烧，属狗的吗？”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外卖小哥提着保温袋走出来，大门没关，一眼就撞见玄关处，一个身材高大五官浓烈的帅哥抱着个白皙清冷的美女，那美女气囊囊地咬着他的肩膀不撒口。
小哥愣了下，上前也不是，退回电梯也不是，就在那杵着，仿佛误入奇怪的play。
好在这对养眼的情侣没有让他尴尬太久，美女瞧见他这陌生人，连滚带爬地从帅哥身上跳下来，帅哥也笑着几步走出门外来，从他手里接过保温袋，“谢谢啊，辛苦了。”
没事……外卖小哥在心里答应一声，没敢开口，一溜烟缩回电梯急速下楼。
程舒晚脸颊亮红灯，捂着脸蹲在地上。
“你应该下播了吧？”关时关上门，把外卖放桌上拆开，“你今天太忙了，晚饭都没吃几口，我掐着时间点了个煲汤，来喝点……还在害羞呢？”
他没听见程舒晚答应的声儿，于是回头来看。
程舒晚依然蹲在地上，已经没有捂着脸了，安静地抬眸与关时对视。
气氛突然凝滞片刻。
“你没关麦，”她说，“是故意的。”
关时手上动作停顿。
“没和我商量，在直播的时候和白狸互呛弄节目效果，也是故意的。”程舒晚说，“你是不是还私下联系过他，让他配合你？”
有点犀利啊……关时缓和气氛地笑了笑，权当默认。
“你那么严谨小心，不会在这种时候，因为吃醋、宣誓主权来做这些事情。”程舒晚说，“为什么？”
“五指毛桃鸡汤，趁热。”关时低下头，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来，“很幼稚，是吧。”
“幼稚……”程舒晚嘀咕一句，摇摇头，“我只是不希望你成为被他们攻击，拿来说事的目标。”
关时把汤勺递过来，“我也不希望你是。”
“要打舆论战，被攻击是没办法的事情。”程舒晚站起身，去厨房拿了新碗和汤勺，分了一半鸡汤给关时，“是我要去平反，我要去面对质疑，从头到尾都只有我而已，你平白无故的凭什么要担这个风险，不划算。”
“所以你想让我干看着？”关时说，“做不到。”
程舒晚无言地盯着关时。
他脸上挂着极淡的微笑，五官柔软平和，散发着无以言喻的安心感。
“分担也好，抱团也好，要尽所能所能支持你。”他轻声说，“这才是家人。”
程舒晚捏着汤勺的手指动了动，喉咙哽了半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埋头喝了一口汤。
“……好喝。”她说，“点的哪家？怎么这么好喝……”
“好喝就好喝，”关时笑着伸手过来，指节在程舒晚眼尾抹了一把，“别哭啊。”
“谁哭。”程舒晚倔强地说，头却没敢抬起来，“蒸气熏着了而已。”
“好。”关时拿起汤勺也笑着喝起汤，“只是熏着了，绝对不是感动。”
今天的直播热闹非凡，观众们从直播间一路占领各大直播切片，评论区更是被戛然而止的下播炸出充沛的表达欲，一时间人声鼎沸。
“有人蹲到下播最后那声儿吗？有没有切片有没有切片！到底是不是二更天应了小鬼姐啊！”
“卧槽我CP是真的吗！他们同居了肯定同居了！”
“千万不要是剧本啊！”
“没有人会不被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和信任折服，绝对不是剧本！”
“妈妈前有爱情！”
“完全冷静不下来，我要去刷几个夜宵CP向剪辑！”
“什么还有这种好东西？”
“家人，蹲蹲，我也要看！”
“不行了，我好期待明天直播……”
“而且白狸和二更天的互动更有喜感啊，笑得我狂捶桌子……”
“原来不打比赛的时候白狸这么萌，怎么茶茶的一直在嘀嘀咕咕哈哈哈！”
“白狸他人就这样哈哈哈把队里其他人当玩具。”
“我之前还以为小鬼叉烧只是个普通的技术流女主播，居然是白狸在出名之前就是朋友，怪不得说厉害的人凑一块呢。”
“小鬼姐要是再年轻点儿，说不定还能上赛场。她做游戏解说的时候超级超级犀利。”
“支持小鬼姐把加果顶替掉吃上官方粮！”
“不知道小鬼叉烧下周要弄什么活儿，白狸这个从来不跟主播网红有牵扯的都跑来当嘉宾打广告了，期待一手。”
本来还都是正常的讨论和聊天，但在这条评论的下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条回复。
歌雀：“从来不跟主播网红有牵扯？不是吧，互联网没有记忆？”
这条回复发出来没多久，立刻就有人询问：“啊？白狸跟谁有牵扯？”
歌雀侃侃而谈：“有个古早女主播和白狸有过传言啊，当时全网嘲，这么快就忘了。”
“是@早早不起早吧？”另一个账号接话，“脚踏两条船还骗钱，把白狸耍得团团转，还心甘情愿站在她那边，黑历史哟。”
这边一唱一和的，很快就有围观群众参与进讨论，“这些不是没有实锤的谣言吗？没有的事吧？”
歌雀：“你信？如果真是谣言为什么正主不辟谣还退网跑路，还不是怕人扒。”
这段对话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埋没在众多评论之中。但紧接着，在另外一个直播切片的评论区也发生了类似的讨论，而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不同的直播切片视频评论区角落都爬出来各种各样对白狸的评价——
“白狸这人，以前有跟早早不起早的绯闻，现在还跟小鬼叉烧一起直播，还跟人家的网络CP争风吃醋……不是我说，真不合适吧。”
“我是白狸的粉丝，这场直播看得很难受，觉得他好像舔狗，明明他在赛场上那么厉害，在小鬼叉烧这里跟陪衬的工具人似的。”
“技术流女主播也不算很少嘛，再说了脸都不露，谁知道是不是枪手代打，说不定是个男的呢。”
“不知道白狸在想什么……因为小鬼叉烧给狐队说过好话就来引流捧她吗？姿态还摆得这么低，喔，顺便把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什么二更天也一起捧了。”
“白狸刚进联盟的时候我就关注他了，兄弟们，他对早早不起早也这样的。”
话题朝奇怪的地方一骑绝尘，叽里呱啦的讨论声中，早早不起早这个名字越来越被提及，也越来越多的网友顺着@点进账号主页去看。
早早不起早这账号四五年没有更新视频和动态，但过去的视频没有删除，翻看几个视频之后，突然有人反应过来——
“等下，这个早早不起早怎么和小鬼叉烧的风格这么像的？不是我的错觉吧？”
此言一出，网友们纷纷附和：
“确实啊，都是打野突进，都玩千机鸟，只是声音有点不一样。”
“我看只是收音设备有差别而已，就是同个声音吧。”
“同个人吗？啊？”
“什么意思啊？几年前被骂了，这会儿换皮重生了？”
“而且还逮着白狸一个人薅的？”
“卧槽终于有人发现了，我很早之前就说这个主播绝对是早早不起早，还被她粉丝反驳说那些都是谣言！现在看见了吧，白狸还是舔着她，这么明显，粉丝还有什么好说的？”
“粉丝们说话啊，让你们小鬼姐出来说两句话呗！”
“还有你们男神哥，不知道自己搭档的是个什么臭鱼烂虾吗？还搁那卖CP，把你们勾得团团转的。”
直播结束之后仅过去半宿，滋生在各种直播切片下的舆论就呈现水漫金山之势，涌到白狸的娱乐微博话题、小鬼叉烧的游播社账号底下，开始了决堤之前的疑问和声讨。
“哥你回应一下，你是还忘不了她吗？”
“狸宝你吱个声啊，小鬼叉烧是不是阿早？”
“你没忘记刚刚进联盟那会儿那个主播给你带来多大的影响吧，质疑那么多，结果一声不响退网了，要是小鬼叉烧真是她的新身份，你知道还跑去直播，我高低得骂你了白狸。”
“不管早早不起早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谣言，你就不能专注点训练和比赛吗？去给女网红捧什么场啊？”
“我说你们也别那么早就下死论断好不好，白狸本来就是个对朋友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的话不就尴尬了？”
“对啊，别老带什么节奏……”
纷纷扰扰的声讨和维护持续到半夜也没等来两位正主的回应，本应该暂时平息等待天亮，可在这时候，一张图片在社区里传播开来。
这是一张白狸与粉丝的合照，在两人身后有半张模糊的脸，五官清冽好看。与这张照片一起发出来的，还有四五年前被曝出来的早早不起早的照片。
虽然那张模糊的脸只占了照片的一点点角落，和早早不起早的样貌也有一些差别，但不难看出是年长了几岁的她。
至此，为了蹲回应而熬到半夜的网友一下都精神了，不困了，也不管这照片是谁发的，操起显微镜和福尔摩斯的推理精神，开始拼凑“故事真相”——
这张照片来自白狸粉丝一个多月之前发的帖子，拍照地点在朔江，正好是狐队去打比赛的时间。
此女是早早不起早，白狸还与她有私下来往。
早早不起早与小鬼叉烧疑似同一个人。
白狸疑似来给小鬼叉烧的商业活动引流捧场，还与小鬼叉烧的CP搭子争风吃醋。
小鬼叉烧与CP搭子疑似同居。
于是聪明的网友们得出结论。
时隔四五年，当初的渣女还是渣女，一边卖CP捧小男友，一边吊着白狸。
而白狸还在心甘情愿当舔狗。
这个结论一出，白狸的娱乐微博话题，小鬼叉烧的游播社评论，那些高悬的舆论洪流终于全然轰击下来。
凌晨时分，游播社悄然爬上两条词条热搜。
“白狸小鬼叉烧”
“早早不起早小鬼叉烧”
或许是白狸的名气太大，又或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爱把耀眼者往下拉，又或者背后有谁在搞小动作……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在第二天天亮时刻，所有人都瞧见了这荒诞的八卦。
朔江。
这天是周六，在市重点高中读高三的陶雪静准备去学校报道。她一大早起床洗漱出门，在公交车上左摇右晃差点重回梦乡，为了不至于站着睡着太丢人，她拿起手机打开游播社，打算刷刷游戏资讯。
999＋未读消息。
她猛然瞪圆了眼睛，点进去查看这些消息是哪来的，发现是一个多月前自己发的偶遇白狸，拍摄的合照。
发帖子时只是得到一些点赞和氛围良好的好奇和羡慕，都过去那么久，她都快忘记了，评论数量却一夜之间翻了十倍，可一眼望去全是步步紧逼的质问。
“小姐姐，白狸当时在和女朋友约会吗？”
“那女的是不是长这样啊？”
“你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什么亲密互动啊？”
“你为什么要发这个帖，你是嫌白狸被骂得不够惨吗？”
……
陶雪静一条条往下刷，评论，私信，都被各种言论占满，疑问，谩骂，责备，尖酸刻薄……她从迷茫到委屈，最后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喂，妹妹，身体不舒服吗？”身边坐着刚买完菜的大娘，起身来给陶雪静按到自己的座位上，“脸色咋这白，低血糖啦？”
陶雪静慌乱地熄屏手机，生怕被别人看见，摇摇头就要站起来，“没事……”
“坐着吧坐着吧，”大娘说，“三中的学生吧？星期六也要上学，压力挺大，多歇会儿，啊。”
不是因为这个……陶雪静没有心思去反驳，连谢谢都忘记说了，双手捏着手机，魂不守舍地放在膝盖上，没有再打开来看的勇气。
她是不是给白狸，还有那个漂亮姐姐带来麻烦了……
海宜，狐战队俱乐部训练室。
早上八点二十八分，灵灵叼着肉包子踩点走进训练室，还没开口打招呼就瞧见经理坐在椅子上，满脸严肃地看过来。
灵灵愣了下，好在经理瞧见是她，表情松开片刻，但马上又拧起眉，“吃完再进训练室。”
“哦。”灵灵点点头又转身出了门，后知后觉经理心情不好，大早上在训练室蹲人，估计要训谁话了。
发生啥事了？
她在门口左右环顾，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个同样被撵出来吃早餐的队友，冲她招招手。
“你在食堂看见齐哥没？”打野突进位置的玄瞳是个留着寸头的瘦猴儿，一对招风耳特机灵，“他一会儿得挨顿大骂。”
“我没看见他，咋了？”灵灵满面懵懂，“他干啥了？直播吗？经理不是同意吗？”
“你没上网吗？齐哥被骂成舔狗了，全都在喊他回头是岸，私生活影响战队形象了，铁定遭骂。”玄瞳啃了口玉米，“我说，小鬼叉烧真是早早不起早？”
“啊？”灵灵装聋作哑没有正面回答，摸手机出来，“我看看网上说啥……诶，来了。”
不远处白狸刚从电梯走出来，神色如常，啥都没发生似的，还抬起手跟他俩打了招呼，大喇喇地笑，“不能在食堂吃完再上来吗你俩，搁这儿罚站呢？”
玄瞳呲牙咧嘴，“你咋还这么……”
他还没说完，训练室里滚出一声咆哮：“齐夏！”
声尚未落下，经理已经从椅子弹射出门，憋着的火气全都炸了出来，指着白狸的鼻子往窗边一划拉，“过来交代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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