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到底谁是工具人？》钧遥

7、第 7 章

　　苏杭犹豫了一下，松开了箱子把手。

　　很好，宋时归发现和苏杭聊天虽然很困难，但如果换种方式，沟通就会变得异常简单。
　　他老婆比他带的兵更会服从命令，让干什么干什么，简直不要太听话。不过苏杭始终谨慎的和他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每当宋时归靠近一步，苏杭就会退后一步，就像两人之间有道无形的结界。

　　这一天过得万分糟心，宋时归没兴致再逗小朋友，把他领进卧室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威尔那边的进展还是太慢，为了提前适应没有龙祭的作战方式，宋时归每天都需要和威尔建造的新机甲进行磨合。结果就是越磨合问题越多，半数以上还都解决不了。

　　如果神作那么容易被超越，也就不足以称之为神作了。宋时归满腹心事，一旦龙祭退役，新机甲的表现必须无懈可击，即便做不到，也必须让旁人以为能做到。自己的状态也不能出现纰漏，所以接下来耶鲁星的争端会比想象中棘手。龙祭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可操作空间，这种情况下还必须维持宋时归的往日的作战习惯，并且完全不漏破绽，这可比单纯的打胜仗要困难的多。

　　第二日清晨，宋时归完成每日例行的力量训练，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一抬头发现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他又很快的缩了回去。

　　宋时归想起昨晚上搬进来的小萝卜丁，于是打开冰箱取了瓶啵啵牛奶，加热之后上楼敲了敲苏杭的房门。

　　门被谨慎的拉开条缝。
　　“我能进去坐坐吗？”宋时归一贯很有耐心，问完之后并不催促，只安安静静的等着。

　　苏杭没犹豫太久，打开门让到了一边。
　　“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趁热喝吧。”宋时归把牛奶递给苏杭，苏杭举起杯子咕咚咕咚三两下喝完，迅速把杯子还给了宋时归。

　　宋时归：“......”
　　很好，边喝边聊的松弛计划彻底泡汤。

　　宋时归无奈的将杯子放在桌上，选了不用分享的单人沙发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三人位：“有点事情要谈，我们坐下说？”

　　苏杭听话的走过去，坐在了离宋时归最远的那一头。

　　宋时归：“......”

　　“前几天我和苏院士沟通过，有些情况我需要向你当面说明，”宋时归进入正题：“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属于高危职业，随时有可能走，走了也有可能回不来，经常驻外，待在家里的时间很有限，因此作为我的伴侣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并承受很多委屈，这一点我深感抱歉，也会尽可能以其他的方式弥补，希望你能谅解。”

　　宋时归打开自己的光脑授权，将自己的账户共享给苏杭：“这是我目前全部的资产和存款，不算太多，你可以随意动用。”

　　宋时归提前做过一些功课，明白婚后上交工资卡是让妻子有安全感的有效途径之一，然而苏杭飞速读取自己光脑中传输过来的数据，只得出了一个结论：穷。

　　“当然，物质补偿不能取代一切，如果你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我接受你随时解除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宋时归陈恳的说：“虽然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需要治疗，但我会尽到丈夫应尽的全部责任，除非你主动放弃，我不会损害你的任何利益，无论我们之间有没有感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苏杭听不懂，但始终牢记父亲的叮嘱，还是点了点头。

　　宋时归对此结果表示满意，接着说：“另外，由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需要待在我身边，很抱歉将你带入危险之中，我会尽全力确保你的安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需要学会使用至少一件贴身武器用于自保，可以吗？”

　　苏杭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疑惑的看着他。

　　宋时归把这表情理解成惊惶不安，于是急忙安抚：“别怕，我会教你。”

　　苏杭：“......”

　　事不宜迟，做完了全部的铺垫，宋时归决定立刻开始给老婆特训，毕竟时间有限。
　　他打开武器库的门，左边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右边是传统冷兵器形态的特殊武器，正中央的陈列柜里摆着龙祭。

　　苏杭进门以后一直盯着龙祭看，宋时归并不奇怪，毕竟所有的武器的华光在龙祭多年沉淀的凛然气质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它是我的老伙计，全星际最好的机甲。”宋时归骄傲又落寞的介绍。

　　苏杭撇撇嘴：穷，且没见过世面。

　　“这里的武器你可以随便挑选一样，尽量选小巧方便携带的吧，用起来轻松一点。”考虑到苏杭的身高和体型，宋时归贴心的建议。

　　苏杭随意扫视了一圈，没什么兴趣，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和玩具差不了太多，不过既然宋时归要求，他只能不怎么情愿的指了指挂在最后排的巨型光子攻击手炮。

　　宋时归十分惊讶，苏杭居然一眼就相中了这里最好的一件，不过这架手炮非常重，体积快赶上苏杭的一半，恐怕他端起来都是问题。

　　“这玩意儿太重了，虽然威力很大，但操作起来很麻烦，你确定要这个？”宋时归不想干涉苏杭的选择，但他觉得需要提前把可能出现的困难向他说明白。

　　苏杭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宋时归正感叹自己任重道远，苏杭已经非常轻巧的把它取了下来，打开控制栓校准，调整能量强度，选择后坐力对冲力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眨眼的功夫炮口正对宋时归胸口，只需要按下按钮，就能把他轰成渣渣。

　　宋时归惊呆了，这波操作看得他差点直呼666，没想到小萝卜丁看上去弱不经风，实际上却是个隐藏高手。

　　不过想到他父亲是目前全星际最杰出的武器制造专家之一，一切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他之前的考虑太过多余，早该想到虎父无犬子，苏彧的儿子哪里用得着自己教？不过这家伙瘦瘦小小，力气居然还挺大。这样更好，至少他不用过多的为他的安全操心。

　　苏杭的问题出乎意料的提前解决，宋时归看了看表，决定去军部解决其他的麻烦。
　　“我该走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宋时归只是客气的问问，估计多半又是毫无回应，没想到这次苏杭却开了口。

　　“我需要实验室。”

　　宋时归想了想，带着苏杭到了三层：“我不太确定你的需求，但这一层的房间目前都空置，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如果需要人帮忙，可以联系居博阳，他负责处理各种杂事。”

　　宋时归迅速把几个苏杭能用得到的联系人添加到他的光脑通讯录里：“还有别的要求吗？”

　　苏杭果断摇了摇头。

　　宋时归又在训练场泡了一整天，一边用蹩脚的新机甲和人对练，一边口干舌燥的给陪练的倒霉蛋上近战操作课，同时还要事无巨细的向威尔反馈用户体验，不是一般的辛苦。

　　好不容易挨到了整点，宋时归立刻打卡下班，最近钟意抽出了所有空闲时间帮忙修复龙祭，这几天估计就会有结果了，宋时归心里惦记着，回家的欲望格外迫切。

　　头昏脑涨的上了飞行器，终端启动页面上突然出现一条弹屏广告，是某奢侈品牌新上架的能量矿石定制类饰品。

　　宋时归有点心动，看到价格顿时肉疼，纠结了一下还是咬咬牙下了个订单。预计十分钟派送至飞行终端，差不多正好到家。

　　宋时归揣着精致的小盒子进门，钟意果然还在武器库里忙活，见宋时归回来，立刻使唤他过去帮忙。

　　“今天进展怎么样？”宋时归把校准仪递给钟意，期待又忐忑的问。

　　“重新让它启动其实并不难，只需要更换核心驱动就行，问题是龙祭的核心驱动使用的是神经元感应技术，并且和它对接的所有程序及功能都配套使用了神经元感应装置，如果更换的驱动没办法还原神经元感应能力，那么所有的部件都会罢工，就像联通心脏的血脉全部断裂了一样。”

　　宋时归心里一堵，这样的话八成就是没救了。

　　“这种技术我也不是很清楚，因此没办法修复损坏的控制中枢，但可以最大限度做一个模拟系统，尽可能模仿和还原中枢系统的运行方式，如果能够以假乱真，对接部分就能够识别指令。只是到底有多少通路能蒙混过关是个未知数，按照龙祭的精密程度推算，估计最多三成。”

　　宋时归缓和了一下情绪：“说话能别大喘气吗大嫂？三成已经很好了，至少能撑到这一次任务结束。”

　　钟意笑笑：“晚一点就可以尝试启动，我只是不想让你期望太高而已。”

　　宋时归放松了不少，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见到苏杭了吗？”

　　“谁？”钟意推了推眼镜，迷茫的抬头。

　　那就是没见到了。

　　“我的......老婆。”宋时归不太自然的说。
　　“抱歉我失礼了，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没注意到任何其他动静，你确定他在家？”钟意问。

　　不在吗？宋时归暗自琢磨：“可能是出门了，你先忙，我去给你倒杯水。”

　　宋时归揣着盒子走到苏杭门口，轻轻敲了敲，片刻后又敲了敲，毫无反应。想起他早上提到的实验室，宋时归决定上楼看看，结果刚到三层，眼前的一切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幽长的走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紧闭的电子门，门边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芯片感应器，规格比他家的安保防盗门都高，不经允许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是为了保护科研成果？拜威尔所赐，宋时归一直觉得稍微有一点才华并且特别把自己才华当回事的二梯队头部科学家们的某些行为有时候显得多余且搞笑，这扇门让他自然而然的把苏杭也划入了其中。

　　不过隔行如隔山，宋时归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事实上像威尔这样的科学家对天华星的贡献也是可圈可点，于是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房子被自己的老婆设置了禁区的现实，看上去苏杭不但谨慎，而且不希望被打扰，门上光秃秃的连个按钮都没有，就差把拒绝访问四个字刻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