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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奇毒怪侠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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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瞬间傻了眼。
这荒山野岭,狼虫虎豹本就多出没。现如今穴道被制、动弹不得,时间一长,若无人来……
“咳咳,奇毒,你说咱俩……咱俩……”怪侠后怕的咬紧牙关。此时他是脑门儿上冒凉汗,腿裆里夹凉风儿,若非穴位受制,非趴下不可呀!
奇毒也很后怕,但他更好面子,绝少承认自己的失败:“咱俩,咱俩咋啦?瞧你个熊样儿,还口口声声讨回个公理来呢!这才多大点的难处哇,你就吓成这样了。我看你纯属一堆子废料扎起来的……”
“咋说?”
“没丁点骨气呗!”
“我……我……”怪侠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哑无言对,好半晌方才找对个理由:“我不是害怕了,其实我就想问你接下来咋办。玉侠血洗天王庄,咱俩是第一掌握他罪证的人,于其不利,难得长生,总该不会就这么坐等死路一条吧!”
“对啊!得想个对付的良策。”奇毒茅塞顿开,静心想了想,还真找对个好点子出来:“这古人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要对付天下一号的流氓,得联手天下一号的英雄。”
“谁是英雄?”怪侠迫不及待追问。
奇毒登时神清气爽,朗朗答曰:“三门之首,百合门门主赛唐风白事知呗!”
“他?”怪侠立刻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就差摇下来了,“不成不成不成,你知道他们是一窝子的,早在仁侠时起,金兰八雄就亲同手足。论辈分,那白事知还是玉侠的叔父呢!他怎么可能会和咱俩联手?”
奇毒很不服气道:“咋不可能?我说可能就可能。你懂什么?你永远是棵吐丝蔓草,攀不上高大的松树,见不到美丽广阔的蓝天。白事知,那是什么人物,你清楚否?”
怪侠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问:“什么人物?”
奇毒把脑袋一晃,大声回曰:“一代豪侠呗!岂如你想象得那么小气。”
怪侠撇撇嘴,不禁冷笑道:“哼,他不小气,你忘啦?他不小气,峨眉双凤又是怎么死的?”
奇毒更来气了,愤愤然曰:“那不一样,人间爱情是最最自私的。谁愿意在自己头上扣顶绿帽子,难道你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天天和别的男人私会吗?而且还是老情人儿。”
怪侠听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屁话,俺就是愿意,现在也没有哇!”
奇毒马上嘲讽他道:“你永远不会有的,就你这猪脑,鸡婆娘也得被气跑,哈哈哈……”
怪侠咬牙切齿,眼睛里欲喷火:“笑,笑什么笑?嘴皮子不称真功夫,咱们还得事儿上见真招。”
“好!是成是败,咱就一路走着瞧。”
远处,清晨的曙光正破开云层,奇毒的脸上渐渐露出来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有人在笑,就有人在哭,虽说不是嚎啕大哭,但也是满眼泪光,痛彻心扉——面对亲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他怎会不哭?他难过呀!他内疚啊!
他——玉侠,曾几何时在面前这个人的眼里、心中是何其伟大的英雄!他——易容,一直把自己当成保护伞,因此连最心爱的女人都放心托付给自己。可如今,自己不仅辱没了这份信任,且连先辈的重托也未能完成。
“易弟,我……”晨风中,玉侠神情暗淡,唇齿无力。这一刻是他最难熬的一刻,同时也是他最最没有勇气面对的一刻,多日来积压在他心中的苦、痛、屈、辱就这样在亲人的期盼中,被他灼烫的泪水涌上了巅峰。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告诉我说,婵妹失踪了吧?”对面人的脸上表情渐渐僵硬了,甚至连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他不是瞎子,怎会看不到玉侠独人独骑在此。
“易弟,真的很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无论你用什么理由,都无法改变你即将面对的事实——婵妹失踪了,而且《桃花石秘典》也不翼而飞。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席卷华夏武林,天王庄便是开端。”
“大哥?”易容僵住了,整个身体如同冰封了般,动动双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玉侠却不理他,飞身跨上战马,独自朝着远处走去。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很烦说话,如同人吃东西没有胃口一样。
易容咬咬嘴唇,定定心神,赶紧追上来,勉强堆笑道:“大哥,你别急,也别难过,好人一生平安,婵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坚信,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天大的事也压不垮我们。”
玉侠长出一口气,扭回头来深注着小怪侠,不无动情地说道:“易弟呀,其实你不怪我,我就很有自信心了。”
易容紧紧攥住他的手,用心底的暖意,重新点燃他的斗志。
他俩并马驰骋,然而二踏回春楼带给他们的并不是希望——小二和那位店掌柜的早已踪迹全无,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群群风骚的女人,一个个裸胸露腿,穿梭在那些狂蜂浪蝶们中间,卖弄着风情。
玉侠向回走去,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更讨厌女人。易容手持双龙剑,紧随其后。
两人刚行至楼梯口,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悦耳的叶鸣。“是楚秋风?!”这鸣声太奇特了,当今武林只有楚秋风能够发出这种声音。
两人同时扭回头,目力所及之中,但见窗外英花乱舞,叶片飘飞,紧接着有一人破窗而入。
来人五十开外年纪,花须紫面,黑衣黄袍,虽枯干瘦小,但精神饱爽。
此人来至玉侠面前,冲他微微一笑,说道:“贤侄,一别三年未见了,你还和我记忆中一样潇洒、俊美、气度不凡哪!”
玉侠喜出往外,慌忙躬身施礼:“楚前辈不也同样如此吗?至今我仍旧清晰地记得,你我岳王庙分手时,你身上穿的就是这件黄袍,这一体的黑衣。那时很洒脱飘逸,现在虽然褪了层色彩,但依旧使人感觉豪迈不减当年哪!”
楚秋风仰起头,不禁哈哈大笑道:“不错,你我外表看来谁都没有改变多少。”但他面目表情凝固,似乎是勉强笑出来的。
易容站在他俩旁边,眸光锐冷,面目表情也更加凝固,因为“岳王庙”三个字依然使他恼火,他忘不了这个人的背叛——三年前的那次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