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无条件相信仙君 不能给仙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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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起来很扯，也很像开玩笑，但事实确实如此。
——不知为何，在看见这两只妖魔之后，除名字以外，它们的弱点、习性等一切都出现在明昼的脑海里，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现。
直觉告诉他，它们就是没毒的，甚至还告诉他……
明昼知道他们大概不会信，因此，不太想解释。
“你是说天授？”萧婴婴皱眉：“我才不信直觉能告诉你这么多。”
“……唔。”明昼觉得她语气略显尖锐，有些不适。
被质疑了。可是他又没有说谎。
……在沧浪山上，师兄和弟子们都很信任自己。
“天授？世上果真有这种事？”姜错新奇：“不过，若是灵犀君倒也不奇怪，听说旧日横秋君在弱水边救下一婴孩，云蘅君将其收为弟子……天道眷顾灵犀君，已是显而易见的了。”
或许不是的。明昼在心里想，也许姜错一开始就想错了，这种东西或许外面也有，只是知道的人较少……自己失忆前也许就见过。
但照沉突然说：“我信仙君。”
其他几人都看向他。
他抱着明昼：“仙君说什么都是对的。”
众人又移开目光了。
在所有人眼里，照沉是个幼稚的少年，年纪轻轻，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粘着明昼，说出来的话也招笑万分。
可他敢说——再没有人如他这般，大胆地诉说喜欢与信任了。
明昼竟生出些许受宠若惊。
照沉拉着他的手：“我亦觉得他们没毒。”
萧婴婴不以为意：“有没有毒不是一句两句说罢便能定的，人命关天的事，必须有些实证，可别说什么天授不天授。”
她看向两只妖魔：“我要把它们带回镜花门。”
明昼：“你不可将其带回，而且，有一事可以证明我的话。”
“哦？”
明昼看向那颗梧桐，角落里，望舒与祁州掉下来的洞口黑黝黝的，还在冒着残烟。
崖柏、樟脑、冰片……还有什么味道？
他突然开口：“若是真的，那个地方会出来很多像这样的妖魔。”
“什么？”
“很多很多。”明昼看向她：“至少能将这里淹没，这东西不分雄雌，皆能生育，有两只就代表有一窝了。”
祁州忍不住说：“怎么听上去像蟑螂。”
姜错：“蟑螂可没有这个危险。”
萧婴婴缓缓变了脸色，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将两只妖魔都检查一番，果然分不出公母。
她立马道：“此事不可不防，我们需快些离开这里，出去找其他长□□同商量。”
明昼摇头：“来不及了，我闻到了他们的信香。”
“这是什么？！！”
“他们正在繁殖期。”他指向头顶那个洞：“要来了。”
话音刚落，整个洞壁都开始剧烈震动，脚步声急促如鼓点，紧接着便是怒吼，一个又一个的黑影从高处掉下，紧接着站起身，都向他们看过来。
“拔剑罢。”
明昼没有再废话，立即带灵犀冲了上去。
“！”
萧婴婴紧随其后，袖中丝帛甩出，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错回头看几个少年：“你们保护好自己！”说完也走了。
“啊！？哦哦哦！”祁州和望舒立马拔剑，手忙脚乱。
他们还没经历过这种大事，也没如此近距离看过仙道前辈对敌——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剑刃扫过最多的是落花与清风，世界将美好的一面尽数展现给他们看，以至于乍然见到黑暗时很不习惯。
可出了山之后他们就懂了——沧浪山的花只在沧浪山上，沧浪山的风也只会穿过山间，这里没什么点到为止，败了，就是一无所有。
前辈也是与他们现下一样，不断成长而来的。
照沉抱着明昼送他的剑，望着天上那个白色身影，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
祁州拉住他：“等等！你不能过去——”
照沉用力将他甩开，冷冷：“我与你们不一样，别以为我会给仙君添乱。”
他转身快步跑到梧桐树下，砍断藤蔓，四处寻找着。
二人愣了，对视之后也跟过去：“你，你在找什么啊？”
照沉没有理他们，反倒是周遭有漏网的妖魔冲了上来，两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应对，抬眼时又见剑光凛凛，不由得看呆，盯着不放。
妖魔越来越多，但白衣剑修愈战愈强，鲜血不曾沾染他的衣袂，挥剑时，发冠上那颗红宝石晃荡着，神情专注，剑与人已经浑然一体。
让人不禁想起入山当日，在悬崖边上看见的那一剑。
锐不可当。
祁州喃喃：“原来剑道如此深妙。”
对剑修来说，剑就是一世指望，修炼靠它，渡劫靠它，飞升也靠它，剑修的剑就是他们第二条命。无数人都想成为第二个云蘅君、第二个明昼，想拥有像他们那样对手中剑精准的掌握与共鸣，但最终，世上也只有一个他们而已。
……又或者说，谁都是无法替代的，就像云蘅君是云蘅君，明昼是明昼，明昼照样不是第二个“云蘅君”。
尸体堆成了山，但依旧有妖魔源源不断从洞口冒出，三人对视一眼，都决定要将“源头”解决。
繁殖期的妖魔攻击欲更甚，以杀止杀不可取，反倒浪费灵力，后面还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必须留下气力应对意外，而且还有三个拖油瓶得照顾。
又将一波妖魔杀尽后，萧婴婴用丝帛牵来藤蔓，将它们暂时堵住。
明昼抓住机会，灵犀剑指妖魔堆，剑气掠过之处，皆生冰雪晶花。
冲在最前面的妖魔瞬间僵硬，姜错认出这是在碧梧山中用过的那一招，不血腥，很漂亮，而且也很干脆。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姜错剑锋一转，喊道：“灵犀君，我来助你！”
二人从妖魔堆中开出一条路来，很快，便将剩下的妖魔全都堵了回去，萧婴婴抓准时机送去藤蔓，封闭洞口，眼看就要结束时，一柄长剑从中穿出，直奔二人而来，姜错心下一惊连忙退后，那柄剑便又朝向灵犀，紧接着，一人影破开藤蔓出来。
明昼看见他黑色的衣袂，只觉得熟悉，不是妖魔，是修士——但却是个杀气很重的修士。
那修士剑风凛冽，直冲自己的颈首，每一招都是要命的招数。
来者不善，明昼自然也不再客气，当即与他对打起来。
他的剑又轻又险，对方也不差，昏暗的洞穴中，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其余人皆不敢插手，也知道自己不能插手。
萧婴婴趁此机会将剩下的妖魔尽数清除，又将洞口重新封好，随即紧盯着黑衣人的动作。
姜错站在她身边：“怎么，你想也动手？”
萧婴婴冷冷道：“若他胆敢做些小把戏，我自然会动手。”
虽然心里觉得明昼不会输，但若有万一，她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是对面先动手的。
在对上黑衣人之后，明昼的第一感觉是，这人很傲。
剑肖主人，不无道理，此人仗着自己的剑法精湛，招数上几乎全是攻势，而并无防守，他很自信，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但似乎更自信于……
“只有我能做你的对手。”
二者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里，那人开口了，语气与明昼想象的一模一样。
……雪千山。
他居然到这里来了。
明昼眸光一冷，顺势转身，灵犀快速劈去，雪千山不急不缓挡住那一招，却不免低估了他的力道，脚步往后退了些许才稳住身形。
他笑了，满意：“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灵犀君。”
明昼：“若你要比，我奉陪到底。”
随即挥剑，再次对上去！
雪千山兴奋起来，两人都是无情道修士，他早就想与明昼来一场比试了，只是遗憾以前都没有机会，今日正是凑巧碰上，踏破铁鞋无觅处。
剑刃随心而动，碰撞时发出铿然之声，一边的望舒与祁州听了浑身发寒，挠了挠身上的鸡皮疙瘩：“听着都叫人害怕。”
“那是谁？居然敢跟灵犀君比试，他不知灵犀君从未输过么？”
“似乎是与我们一同进来的，叫雪千山。”
“我想起来了，他亦是无情道修士……啊，灵犀君不会有危险罢！？”
两个少年紧张起来。
姜错观察了一会儿情况，反倒收起剑：“不必担心，问题不大。”
剑身入鞘发出清澈的声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往后靠些，免得受伤。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小孩？！我们都要及……”
“嘘。”
姜错冲他们伸出一根手指，眨眨眼提醒：“小声点儿，可别打扰到他们打架。”
两人刚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这时，姜错又想起什么，问：“小李道友呢？”
望舒：“他？他在那颗树旁边，也不知道在刨什么。”
“你们似乎很不喜欢他。”
“他这种人，寻常人也很难喜欢罢？你都不知道他有多——”
祁州及时阻止：“咳咳咳。”
望舒憋着一口气，话音戛然而止。
姜错似笑非笑。
祁州讪讪解释：“那位师弟不太和愿意我们玩，不是我们不喜欢他。”
姜错理解地点点头：“这也无法，不能强求，各花入各眼。”
又看还在打的二人。
若说雪千山的剑像坚硬的铁，那么，明昼的剑便更像是光——无论日光也好月光也罢，都有一个特点——很轻。
他的剑很轻。
越轻便越快，但也不是真的轻，好几次灵犀与雪千山的既寂剑撞在一起，对方都是略有不敌的。
剑非重物，能做到如此地步，说明他已尽数得到云蘅君真传，即使修为还没到那个地步，但，就算是炼虚期的云蘅君，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打得过？
如此看来，雪千山离输本就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无条件相信仙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