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赝品》壬江河

59、第 59 章 三人重新聚

　　三人重新聚在一起，陆承宇在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一瓶放在陆庭煜跟前，一瓶放在自己桌上，唯独给林多乐单独倒了一杯牛奶。陆庭煜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四处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餐桌被收拾得格外干净，从厨房看过去，沙发茶几还有家具全都一成不染，就连冰柜也是亮晶晶的，陆庭煜看着，内心反而格外平静。

　　“爸，这房子是我和多乐在这边临时租的，我实习的地方正好跟乐乐他们校区挨得近，所以我们干脆都搬了过来……”陆承宇跟父亲解释着，顺便拿起杯子朝他敬了敬酒。

　　“我知道，爸一进门就看出来了。”陆庭煜和他碰杯，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么多年爸爸不在身边，你带着乐乐一起生活，爷爷奶奶不能理解，这些你小姑也都跟我讲过，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有很多的不容易，住在这样的小房子里真是委屈你们两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我和承宇哥一点儿也不委屈，我们有手有脚，也有头脑，承宇哥从高二开始就一直打工，我上了大学也有兼职，那些日子虽然辛苦了些，但我们却觉得格外充实、心安。”林多乐也跟他碰了碰杯，笑着说道。

　　陆庭煜仰头，将那一杯酒直接吞了下去，“我不仅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答应了乐乐妈要好好照顾他，结果却是儿子替我做了，这些年你们吃过很多苦，爸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你，承宇，爸谢谢你照顾乐乐。”

　　陆承宇抿了抿唇，觉得这酒有些辛辣，喝到胃里翻江倒海，冲垮着他的神经，他轻轻一笑地说：“爸，您跟我还客气啥？从你答应晚秋阿姨照顾乐乐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拿乐乐当弟弟看的，哥哥照顾弟弟那不是应该的嘛？”

　　林多乐看着他们父子两推杯换盏，又各自敬了他们一杯，他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喝不得啤酒，于是他以奶敬酒，喝的时候一口气闷了太多，又因为陆承宇在桌子下面突如其来的那个动作，嘴里的饮料险些没被他一口喷出来，一阵突兀地咳嗽声响起，陆承宇和陆庭煜几乎同时开口：“乐乐，没事吧？”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咽下去的明明是牛奶，可脸颊却莫名其妙地红了。

　　是陆承宇桌子下的腿伸出来缠绕住了他的脚。

　　“我没事儿，刚刚不小心呛了一下。”林多乐摇了摇头，用筷子夹了几块香酥鸭递到陆庭煜的碗碟里面，笑着说道：“陆叔叔，尝尝这道菜，是我跟一个河南室友学来的，您看看味道怎么样、正不正宗？”

　　说完，他撇过头，觑了陆承宇一眼，装模作样地给他也夹了一块儿，但夹给他的那一块儿是那只鸭的鸭屁股。

　　这种无声的警告，陆承宇全然看在眼里，他不觉懊恼反而觉得这样的相处平添一丝趣味。这顿饭吃的很寻常，菜全是林多乐精心准备的，陆庭煜看着满桌的佳肴和听话的两人，心里满是愧疚和欣慰。他吃完饭并没有歇息的打算，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是该好好谋划自己的下一步了。他打算买个新手机，试着联系过去的那些人，找小李和小张还有从前的特助，将过去的那些坏账烂账全都翻出来好好看看。

　　入夜，吃过晚饭的三人彼时正窝在沙发上闲聊，陆庭煜再次环伺了一下这里的陈设，忍不住问道：“这么小的地方，你们住了多久啊？”

　　“也没多久，从承宇哥大四开始才选了这里。”林多乐回他，其实更令人不知道的是，林多乐整个大学都没有住校，他前三年是陆承宇在两人的学校附近租的房，而且当时那个出租屋虽然比过去的阁楼要好上一些，但这里还要更差一些，依旧是两人睡一个屋里。

　　现在这个房子，陆承宇刻意租了有两间卧室，因为他知道父亲马上要出狱了，他迟早会有来到这里的那一天。

　　客厅的旧沙发是青苔色的复古风格，狭小的抱枕上还搭着一条刚换下来还没洗的黑色内裤，另一旁的位置上林林总总地放着毛巾、浴巾、还有一双白袜。

　　林多乐心生懊恼，他今天光顾着做饭，忘了收拾一下沙发了，现在坐着的位置全是陆承宇习惯性丢的一些贴身衣物，林多乐耸了耸陆承宇的肩膀，皱着眉叮嘱道：“快去收拾一下，全是你乱扔的。”

　　陆承宇笑笑，乖乖把所有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都收进了房间，陆庭煜其实有些惊讶，在他的记忆中两个孩子是很爱干净的，特别是陆承宇，他是出了名的有洁癖，林多乐刚从山村搬到他家的时候，他儿子可不止一次的嫌弃过乐乐。

　　陆庭煜回头看着儿子又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那神情坦坦荡荡的，丝毫没有一点儿不合理，他将少年的志气和洁癖都归咎于贫穷，或许是这几年过的不容易，两孩子都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他们事事能吃苦却也依旧活得很自洽。

　　“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吃苦，其实只要向爷爷奶奶低头，就能继续回去过自己的少爷生活，但你没抛下乐乐选择扛下这一切，儿子，你这么能扛事，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爸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爸，您要真是心疼我，就赶紧把咱家那个大房子给抵押回来吧。”陆承宇轻啧了一声，一手搭在他爸的肩上，继续说：“我这租的房子有点儿挤，三个大老爷们住一块儿实在有点儿挤，您瞧瞧卧室就只有两个，您住一间，我就只能跟乐乐挤一张床去了。”

　　他这话看似在讨巧卖乖，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和林多乐睡一个房间提供合理性，陆承宇倒是嬉皮笑脸地走过来，抬眸看着他，问道：“乐乐，你说是不是。爸要是东山再起了，你也就不用跟着我吃苦了，咱们还能搬回原来那个大房子里。”

　　“陆叔叔，您别听他胡说，工作上的事情别太勉强，我和陆承宇马上就毕业，我们两也能养活您，不让您受罪。”

　　“爸，您听听，他这漂亮话说得，都不像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了，现在我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听他话呢。”

　　林多乐白了他一眼，希望他能收敛着点，他悄无声息地拉开窗帘，走到狭窄的过道去收衣服了。

　　陆庭煜听着两小孩拌嘴的日常，忽然有些恍惚，乐乐那双眼睛太像他妈妈了，还有身上那个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简直能令他产生错觉。

　　陆承宇看着爸望着乐乐的那一抹背影在默默出神，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微不可察的翘了起来。

　　夜里，陆承宇洗过澡，贴上床的时候，直接将衣服一脱，手臂一扬，想把林多乐捞进怀里。

　　“你干嘛？”林多乐瞪大了眼睛，一脸抗拒地盯着他，眼神从胸口划到下肢，发现他居然彻底脱了个干净，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于是直接警告了一句：“你爸还在隔壁呢？！你快把衣服给我穿上！”

　　“他是在隔壁，又不是在我们两跟前，我脱个衣服算什么？”陆承宇笑了笑，继续说：“再说我都锁门了，他压根进不来，我就是想对你做点别的，他也管不着。”

　　“你悠着点吧，这些天有点儿太狠了，我还没消肿呢。”

　　林多乐嘴巴刚说完，就被陆承宇捧过去吻了吻，结束之后，陆承宇抬了抬眼，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瞥了一眼鼓包的地方，很轻的说了一句：“林多乐，身体可比你这张嘴诚实多了。”

　　林多乐红扑扑的脸颊上全是一层虚汗，他推了推眼前的这个人，带着一丝求饶的语气，说：“哥，我后面真的还没好，还得涂药呢。”

　　他只要一撒娇，陆承宇就一定会心软，陆承宇大多数时候也拿他没办法，但这一次好像是个例外，他拍了拍林多乐的脸蛋，命令道：“别废话，快把裤子脱了。”

　　“陆承宇，你还是不是人了，我都说了我后面还没好，你还想要乱来？”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承宇已经提前起身，去窗台拉开了那个置物柜，手里拿着药膏转过身，看着林多乐羞愤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说：“你想什么呢？我有说今晚要做吗？”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把林多乐逼得有些难堪，林多乐视线落在他手心的那根药膏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有些生气地说：“陆承宇，你丫的又在套路我？！”

　　“你才知道。”陆承宇勾着唇，忍不住轻啧一声，随后拍了拍他的屁屁，笑着说：“每次都上当的笨蛋。”

　　他说完就去拽了对方的裤子，林多乐也不反抗，乖乖地看着他那雪白的棉签沾上膏药，往伤口上面擦拭，里面似乎有些不好弄，陆承宇皱了皱眉，再一次命令道：“别躺那么平，pigu翘起来。”

　　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豚肉。

　　“流氓、色狼。”林多乐评价他擦药还不老实，但确实这样拿着棉签弄来弄去的，搞得林多乐一阵脸热，他的心快要被这股热逼得透不过气了。

　　陆承宇听见他骂人，看着他将脸埋进枕头的动作，忽而轻嗤了一声，随即说道：“再骂，我就坐实了这个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