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露》需酒

87、第八十七章

　　赵奕崇起身，气势威严，“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今日若你收手，朕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赵奕霖笑呵呵道，“陛下还真是大言不惭，我的人已经将这安凤殿团团围住，你插翅难逃，这句话，我同样说给你，若你收手，我可以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是吗？”赵奕崇冷笑。

　　“大哥做皇帝不久，这架势端的倒是十足，不如今日就让弟弟教教你……”染血的刀搁在自己肩膀，赵奕霖身子一震，回头，怒道，“宋启，你做什么？”

　　“诛杀叛贼。”宋启淡淡道。

　　“你竟然背叛我？”赵奕霖咬牙，在这关键时刻。

　　宋启正色道，“本将军从未效力于你，何来背叛一说。”

　　“你……”赵奕霖目眦欲裂，恍然大悟，“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吗？南戎凯旋后，你故意忽视宋启，然后他假意与我合作，为的就是今日，对吗？”

　　“父皇一早就知道你的不轨之心，所以，他一早就做好了安排。”

　　“所以，这一切是父皇的意思？在我为父皇卖命的时候，他却在算计我？”赵奕霖落寞低喃，遂怒吼，“是我打败南戎，我是功臣，你不能这么对我。”

　　“有功，朕已经赏了，但你的罪，朕也不会姑息。”赵奕崇道，“更何况，打败南戎的不是你，是宋将军。”

　　赵奕霖眼睛通红，“你还要抹掉我的功绩吗？”

　　“凭你也想击退南戎？”赵奕崇杀人诛心。

　　“不公平，不公平。”赵奕霖怒起反抗，可惜寡不敌众，四五把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很快被制服。

　　“若你无非分之想，便不会有今日下场。”赵奕崇呵道，“来人，把这个逼宫篡位的乱臣贼子带下去。”

　　赵奕霖被压下去，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李美人早已僵硬在原地。

　　宋启双膝下跪，“微臣有一事，请陛下成全。”

　　赵奕崇道，“南戎一战，朕还未赏赐于你，今日你又立功，无论何事，只要你说出来，朕无不应允。”

　　宋启道，“臣的女儿宋玉满是平远王的妾室，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臣愿用这两次功绩，恳请陛下留小女一命。”

　　赵奕崇笑道，“此事何须宋将军开口，二弟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毕竟是朕的手足，宋玉满腹中是二弟唯一的血脉，朕何至于赶尽杀绝。这些且不论，便是一个寻常孕妇，一尸两命的事情，你觉得朕会吗?”

　　“是，是臣失言了。”宋启松口气。

　　次日，又有商大人进宫为女儿说情，虽是陛下赐婚，然平远王乱臣贼子满身罪孽，微臣一生为公，未有半点私心，眼里更是不容半点沙，断不能因一个罪人污了自己清洁的一生，故恳请陛下收回小女与二皇子的赐婚，若陛下不允，微臣便一头碰死在御前，也好保全自己的一世清白。

　　陛下应允。

　　太后寿宴三日后，赵奕霖被废为庶人，驱逐出京中，永不得回。

　　一个月后，陛下收到赵奕霖死于山贼刀下的消息。

　　宋玉满因怀有身孕，且其父力保，躲过一劫，仍居于平远王府内，一切吃穿用度照旧。

　　商小姐的婚约解除，陛下另赐良配。

　　寒冬已过，天气回暖，罗紫笙的病却缠缠绵绵，始终没有好利索，赵文琰见天气不错，便想带她到郊外散心，谁知，他来到罗府，却被丫头告知，小姐出门了。

　　赵文琰道，“去了何处？”

　　小丫头道，“这倒不知了。”

　　彼时，罗紫笙正在平远王府内。

　　罗紫笙环视四周，“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房子着实不错。”

　　宋玉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慈爱，“说起来，你也是一个人住，我们还真是像啊。”

　　出身相同，嫁得人一死一反，最后皆落得孤身一人，还真是相似的命运啊。

　　罗紫笙凝着她，“我与你自然是不同。”

　　宋玉满点头，“也对，我有父亲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却无一亲人在世，我们确实不同。”

　　“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要一点点还回去的。”罗紫笙的笑容敛去。

　　宋玉满满面笑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那些柔弱，依附男人而活。赵奕霖离开，对我来说，不是坏消息，而是好消息哦。”

　　“我肚子里是赵奕霖唯一的血脉，便是为着颜面，陛下也不会亏待我们娘儿俩，如今，这院子里我一个人说了算，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荣华富贵奴仆成群，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呢。”

　　罗紫笙轻哼，“那真是恭喜宋小姐啊。”

　　“罗紫笙，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可你看，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你能奈我何呢？”宋玉满娇笑，“怀孕的人精神短，你若是没事，便请吧，我也乏了。”

　　“我说过要送你一份大礼的，怎能食言呢。”罗紫笙笑吟吟对转儿道，“我来了这么久，怎么还不上茶？你就是这么对待旧主的吗？”

　　转儿脸色一变，“罗姑娘这是嫉妒我家姑娘，便开始胡言乱语了吗。”说着进入内屋，不多时端过茶来，放在桌上，“请吧。”

　　“多谢。”罗紫笙轻啜一口。

　　转儿恶声恶气道，“不客气。”

　　罗紫笙笑道，“我说的‘多谢’，并非是谢你给我倒茶哦。”

　　宋玉满挑眉，“什么意思？”

　　“小姐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小姐，想挑拨我们主仆关系。”转儿急道。

　　罗紫笙道，“宋玉满，你不想知道我给你带来什么礼物吗？是你一直想要的哦。”

　　宋玉满此时意得志满，压根不屑，“我不需要。”

　　“你不想知道你娘是被何人所害吗？”罗紫笙慢条斯理道。

　　果然，宋玉满登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罗紫笙甜甜笑道，“我知道下毒害死你娘的凶手，你想知道吗？”

　　“你不可能知道。”宋玉满收起震惊。

　　罗紫笙悠悠道，“你娘死那日，我被你家小厮陷害，当时文琰哥哥也在，他极力为我辩解，却苦无证据，你还记得他是如何戳穿药铺伙计的谎言的吗？”

　　事情虽过去多年，但娘的死一直是宋玉满心里的一道伤，那日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呢？”

　　“还记得文琰哥哥当时被何人叫了出去吗？”

　　宋玉满拧眉，“宁徽。”

　　“不错，宁徽听到药铺老板与那人的对话，所以，才找借口把文琰哥哥叫了出去，告诉了他一切，文琰哥哥这才诈出药铺伙计的实话，最后这件事才由药铺老板担下罪名。你当时不也怀疑幕后凶手不是药铺老板吗，你的怀疑是对的，药铺老板与你娘无冤无仇，根本没有杀你娘的理由，他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那个人是谁？”宋玉满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罗紫笙轻轻吐出三个字，“赵，奕，霖。”

　　一道响雷在宋玉满头顶炸开，脸色煞白，“你胡说。”

　　罗紫笙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袖，整理好左边又整理右边，然后不疾不徐喝茶，放下茶杯后，缓缓抬头，轻笑，“你不信？宁徽可不会说谎。”

　　“宁徽现在不在京中，你不过拿他做借口，且这京中谁人不知，你与宁徽交好，让他帮你说句话，有何难。”宋玉满嗤道，“这么拙劣的谎话，也想让我上当吗？我如今的一切，是靠赵奕霖所得，你不过是看中了这一点，想给我添堵，我与赵奕霖无冤无仇，他为何害我娘？”

　　“谁说他要害你娘？”罗紫笙抬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把话说清楚。”

　　“春泽场，我二姐姐赢了赵奕霖，落了他面子，他便记恨于我二姐姐，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苦于没有机会，只能作罢。恰好遇到文琰哥哥请我给你娘看病，他便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串通药铺老板在药中动了手脚，想借你娘的死问罪于我。赵奕霖目的是我，你娘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死的是谁，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宋玉满脸色发白，手指不由自主的抽搐，“我不信，你胡说。”

　　转儿忙上前安抚，“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罗紫笙嘴角挂着笑，“你不信？好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嫁给赵奕霖？”

　　宋玉满扭头看向罗紫笙，眼眶发红，满眼怒气。

　　“我自肃江回来后，与文琰哥哥重归于好，你心中气不过，一心要拆散我们，想将我踩在脚下。但是你知道，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根本不可能有办法，于是你把主意打到赵奕霖身上，是这样吗？”

　　宋玉满恨声道，“是又如何。”现在的她，根本不怕说出真相。

　　“错了呦，是我让你嫁给他的。”罗紫笙看宋玉满的眼神，无异于一头落入陷阱的野猪，“是我示意转儿，让她在你耳边不断引导，最终，才使你下定决心。”

　　“转儿？”宋玉满转动僵硬的脖颈。

　　转儿见躲不过，‘扑通’一声跪下，边哭边打自己耳光，“小姐，我对不起你，罗紫笙用我弟弟和我娘的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听她的，我对不起你，小姐，对不起。”

　　腹中传来一阵疼痛，宋玉满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神色痛苦，“转儿，我一直拿你当亲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对不起，对不起。”转儿跪在地上猛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来。

　　罗紫笙毫不动容，继续道，“转儿，你以为你逃脱我的掌控，便高枕无忧了吗？你能离开，是因为我要你做的你已经完成，继续留下来对我毫无用处，不是你逃离我的掌控，而是我放你离开。”

　　罗紫笙又对宋玉满道，“这可是你当做亲人的贴身丫头，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呢？不如放了她？毕竟她也是受我胁迫。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你半夜听到鬼声，也是我让转儿做的哦，那段日子，你一定不好过吧？”

　　“为什么？”宋玉满双眼喷火，“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让你嫁给赵奕霖吗？”罗紫笙故作天真道，“我猜，你是不是以为，我为了让你嫁给杀母仇人？”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罗紫笙娇笑，抚上她隆起的肚子，“你这个作恶多端的人，心思怎会这么单纯呢？当然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这一刻，我可是让你得意了好久呢。”

　　宋玉满挥开她的手，“我肚子里的孩子？”肚子传出一阵阵疼痛，她的额头冒出细汗。

　　“难道你没有想过，这孩子身上流着谁的血吗？”罗紫笙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孩子身上有你母亲的血，亦有你杀母仇人的血。”

　　宋玉满的眼睛倏然瞪大。

　　罗紫笙拉开两人的距离，无所谓道，“都是你的亲人啊，我真好奇你会怎么做。你不是一直想为你娘报仇吗？如今，杀害你娘的凶手就在你肚子里，你还要杀他吗？”

　　罗紫笙起身离开，“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杀母之仇，一边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宋玉满，我等着看你的选择。”

　　宋玉满眼见她要走，一把扑过去，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你骗我，对不对，你骗我的，是不是？”

　　罗紫笙嫌恶地抽回自己手臂，“当时赵奕霖买通了宋府的一个小厮诬陷我，你应该还记得那个人吧？宁徽不在京中，你无法求证，若你想知道真相，可以去问他。”

　　罗紫笙离开后，宋玉满当即便让转儿把那个小厮叫来。

　　方才磕头，转儿的发髻散乱，额头带着血渍，闻言，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一下后，她便出了门，来至宋府后，找借口将那小厮诓骗了来。

　　宋玉满问起当年的事情，那小厮起先不肯说实话，被转儿剪刀抵在脖子上后，吓的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宋玉满一手扶着肚子，一手自头上取下一根金钗，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小厮吓得屁滚尿流，“小姐，饶命啊，饶命……”

　　金钗没入脖颈二寸之深，小厮的身子倒了下去，血溅在宋玉满的右脸，一旁的转儿被唬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宋玉满豁然抬头，她脸上染了血，凶神恶煞，如同地狱的恶魔，转儿骤然失声。

　　宋玉满拖着步子走过去，伸手抚上转儿的脸，“转儿，你为什么背叛我？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转儿身子如筛糠，不敢开口。

　　“你说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宋玉满前一刻还神情悲痛，下一刻便面目狰狞，“你说呀，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一巴掌狠狠掴了下去。

　　转儿捂着脸不敢说话。

　　或许是方才那一巴掌太用力，腹中又是一阵不适，宋玉满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狠命打起自己的肚子来。

　　转儿顾不得害怕，忙抓住她的手，“不可以，小姐，您肚子里还有孩子。”

　　“他是赵奕霖的孩子，他杀了我娘。”宋玉满拼命拍打自己的肚子，状若疯癫，“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杀人凶手。”

　　“孩子是无辜的，小姐，您冷静一点。”转儿拼命拦着，手上，身上挨了不少打。

　　宋玉满又突然停下来，冷静一会子后，盯着转儿的眼睛，认真道，“你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罗紫笙就是想用孩子逼我，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转儿试探道，“我扶您躺下休息一会儿？”

　　“好。”

　　转儿扶宋玉满躺下，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她很快睡去。

　　小厮的尸体还在屋里，转儿心中虽害怕，还是竭力思索着，他是宋府过来的，若一直不回去，夫人定然起疑，所以，要想个法子瞒过去，还有，他的尸体，尸体要怎么处置呢？

　　这里，转儿还未想到妥善的法子，躺在床上的宋玉满便从睡梦中惊醒，口中高喊着，“我要杀了你，为我娘报仇，我要杀了你。”

　　转儿回头，宋玉满坐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似中邪一般。

　　那宋玉满处心积虑，原以为得到想要的一切，正洋洋得意时，被罗紫笙告知，赵奕霖是害死她娘的凶手，她不但嫁给杀母仇人，还怀上杀母仇人的孩子，心里那里受得住，心劲在这一刻溃散，故而精神失常，发了失心疯。

　　睡下后，便看到娘向自己哭诉，说自己死的好冤，又有赵奕霖在一旁狂笑，一团黑气围绕在自己周围，说是自己儿子。

　　娘说儿子害死了她，让自己为她报仇，赵奕霖依然狂笑不止，儿子一会子哭，说自己是无辜的，一会子笑，说正是他杀了娘，投向赵奕霖的怀抱，亲昵的叫爹爹。

　　宋玉满正是在这一片混乱尖叫中醒来。

　　四个月的身子，胎刚坐稳，宋玉满今日受到刺激，情绪大起大落，兼着睡着之前那一番狠命的拍打，腹中胎儿受不住，血水染红了衣裙。

　　转儿大惊失色，顾不得地上躺着的尸体，“小姐，你坚持一下，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宋玉满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什么？”

　　“转儿，他要出来呢。”宋玉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杀人凶手，急不可耐的要出来呢，他害死了娘，现在又要来杀我了。”

　　宋玉满忍着疼爬下床，找到针线筐里的剪刀，双手高高举起，用力扎在自己的肚子，登时鲜血横流。

　　宋玉满似感受不到痛一般，一下一下用力地扎自己肚子，“杀了母亲还不够，还想杀我吗？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宋玉满身如浴血，白皙脸颊血水四流，肚子上还有个血窟窿，鲜血一股一股往外涌。

　　转儿惊恐的看着眼前，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惨景，被吓的魂飞魄散，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突然，宋玉满抬头，扔掉手里的剪刀，冲着转儿缓缓露出一抹笑来，“转儿，你过来呀。”

　　可怜转儿，一口气上不来，竟被活活吓死了。

　　不多时，宋玉满也倒在了血泊中。

　　天色渐晚，厨房见还不传饭，便让一个小丫头去问问，小丫头进屋，看到屋内惨烈的一幕，被唬得魂不附体，尖叫声又引来院里伺候的其他人。

　　大家经过商议，派一人去了宋府，将事情告知宋启，宋启听后大骇，遂去到平远王府，因怕人多嘴杂，只带了贴身的小厮。见到女儿惨死的模样，虽奇怪，然事已至此，只能安排后事。

　　因宋玉满自剖腹而死，死的离奇，未免下人多嘴多舌，宋启只能封了下人的嘴，只说是宋玉满承受不住府上变故，郁郁而终。

　　审问下人时，宋启得知罗紫笙当日来过，便去到罗府，询问当日的事情，罗紫笙只道，赵奕霖出事后，因担心宋玉满，故而过去看望。

　　罗紫笙曾为周氏看病，宋启是知道的，只道她们是朋友，哪里知道两人后来发生的那些污糟，更不知两人早已反目成仇，见罗紫笙的说词并无不妥，且宋玉满是自杀，便去了。

　　赵文琰知道宋玉满的死后，悲切了一回，“可怜她一尸两命，想不到玉满对二殿下用情至深。”

　　罗紫笙不悦道，“素日里宋玉满的心全在你身上，如今，看到她对其他男人用情至深，你不乐意了？”

　　赵文琰笑望着她，“你这是吃醋了？”

　　罗紫笙轻哼。

　　宋玉满死后，罗紫笙让新晴向她府上的小丫头打问，宋玉满的死因，起初那丫头不肯说，在给了她一个金豆子后，那丫头将宋玉满的死因告诉了新晴。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自己这是作孽了吗？

　　赵文琰趁罗紫笙不备，偷亲她一下道，“我还从未见你吃醋，吃的好，日后要多吃才是。”

　　罗紫笙笑道，“多吃？文琰哥哥这是想让多少姑娘对你魂牵梦绕？还是你打算和多少姑娘牵扯不清？”

　　“当然不是。”赵文琰牵了罗紫笙的手，“我可是一日一日数着呢。”

　　罗紫笙因问，“数什么？”

　　“国丧的日子，还有一个月。”赵文琰喜滋滋道，国丧之后，她们就可以成亲了。

　　罗紫笙道，“我也数着日子呢，明日我打算……”话未完，便咳了起来。

　　赵文琰忙为她拍背，“怎么病还未好吗？”

　　“好多了，只是未痊愈。”罗紫笙道，“不是大事，只偶尔咳两声。”

　　赵文琰道，“还吃着药没？你这病也有些日子了。”

　　“越发和大哥哥像了。”罗紫笙笑道。

　　赵文琰道，“日后自有我照顾你。”

　　母亲大仇得报，罗紫笙便想着去观里看看母亲，用过早饭后，便出了门。

　　观内香火旺盛，大殿内供奉着不少牌位。

　　有些日子没来，何氏的牌位上落了不少灰，罗紫笙仔细的擦拭着，大殿内此时无人来，因把心中的话细细讲与母亲听。

　　“大仇得报，您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那宋玉满死有余辜，只她腹中还有胎儿，您是大夫，医者父母心，定然不赞同女儿这法子。”

　　“如今这个家里，只剩女儿一人，母亲不必担心。我和文琰哥哥很快就会成亲，姻缘真的是奇妙，兜兜转转到最后，我还是嫁给了她。”

　　“女儿已不奢求什么，只想过安稳的日子。文琰哥哥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又曾多次救过女儿，女儿心中早已把他当做今生的依靠，往后日子，女儿只希望能与他和和美美的，过我们的小日子。”

　　“今后，文琰哥哥便是女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