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露》需酒

86、第八十六章

　　有鸣送来醒酒汤和醒酒石，罗紫笙接过来，“喝点醒酒汤，你会好受一点。”

　　昨日烂醉，赵文琰压根儿不记得画舫上发生的一切，他冷着脸道，“你在这里看我笑话，还是可怜我？”

　　“我没有，我……”

　　“你什么？”赵文琰冷哼，“当日既说了那绝情的话，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才对，罗小姐这是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罗紫笙自知理亏，亦知他心中有气，小心翼翼道，“对不起。”

　　“对不起？罗小姐何出此言？”

　　“你先把醒酒汤喝了，我……”

　　赵文琰一把挥开，碗喝羹匙落地四分五裂，醒酒汤撒了一地，“罗紫笙，我不是你的玩物，容你招手即来挥手即去，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做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

　　有鸣的话句句在耳，罗紫笙知道自己欠他良多，兼着王妃的那些话，心中更是愧疚自责，今日，赵文琰这一番话，罗紫笙更是无地自容，鼻子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见她落泪，赵文琰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你走吧。”

　　罗紫笙坐在床沿，走不是留不是，眼泪更猛了，“对不起。”

　　赵文琰虽扭过脸去，却在用余光偷偷瞅着罗紫笙，见她落泪，心中虽不忍，但还是不理会她。

　　原来，赵文琰见到罗紫笙，心中自然欢喜，又怕她是因着自己作践身子，故来劝自己，心中仍不愿自己。若如此，自己倒没意思，便冷下脸来试她，若他心意照旧，自己索性发一次脾气，断了这个念想，这才说了这些伤人的话。

　　见罗紫笙道歉，默默垂泪，赵文琰心中也拿不定主意了，“你哭什么？”

　　罗紫笙道，“我知道是我错怪你了。”

　　“错怪我什么？”赵文琰心中窃喜，仍板着脸道，今日不逼她把话说出来，明日不知她又会如何把自己推开。

　　罗紫笙本存了心事，又见他烂醉糟践身子，今个儿又咄咄逼人，心中更是酸甜苦辣煎熬在一处，身子孱弱，一时受不住，干呕起来。

　　赵文琰忙为她抚背，心中后悔不跌。好一会子，罗紫笙才缓过来。

　　赵文琰的脑袋也稍稍好转，他试探问道，“所以，不是可怜我才来的，是吗？”

　　“世子殿下身份尊贵，何须我可怜。”罗紫笙羞赧将话直接说出口，遂起身向外走去。

　　赵文琰忙道，“去哪？”

　　罗紫笙道，“端醒酒汤来。”

　　赵文琰抓着她的腕子，“我不喝。”此刻，他只想她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才好。

　　罗紫笙只好在床边坐下，被赵文琰痴痴的盯着她，有些羞涩，她拿过一旁的醒酒石，“不喝醒酒汤，好歹含一会子醒酒石。”赵文琰张嘴了，在罗紫笙收手的时候咬上她指尖。

　　罗紫笙瞬间涨红了脸，用力抽手，赵文琰不放，她低声道，“会被人看到。”

　　赵文琰将罗紫笙翻身压在身下，一手禁锢着她，一手将嘴里的醒酒石拿出，“罗紫笙，我不是正人君子。”

　　昨日的记忆席卷而来，罗紫笙僵着身子，不敢动。

　　“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赵文琰俯下身。

　　不同与昨日的粗暴，今日的吻轻柔，还带着试探的味道，罗紫笙并未挣扎，她反手环上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赵文琰心中一喜，慢慢加深这个吻，直到罗紫笙面红耳赤，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罗紫笙羞臊的不敢看人，赵文琰心情大好，故意逗她道，“你方才说错怪了我，可是什么意思呢？”

　　这人，心中清清楚楚，偏要自己说出来，罗紫笙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赵文琰凑近，只瞅着她眼睛，心中难耐，又把人抱在怀中，“对不起。”

　　“文琰哥哥为何道歉？”罗紫笙原想挣开，听他如此说，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反倒像是握住了他的手一般。

　　赵文琰将脸埋在她肩窝，没有开口，虽是自己的错，可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仍会瞒着她，自己明白紫笙的心情，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中。二皇子心狠手辣，不是紫笙能招惹得起的人。

　　敲门声响起，罗紫笙欲推开赵文琰，赵文琰依旧抱着她不松手，“文琰哥哥？”

　　赵文琰道，“他们不敢进来。”

　　来人是新晴，她再次敲门道，“小姐，我送了早饭来，现在要吃吗？”

　　“进来吧。”赵文琰先她一步松了手。

　　新晴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药马上煎好，我一会再送来。”

　　罗紫笙道，“再送一碗醒酒汤来。”

　　“是。”新晴退下。

　　赵文琰扶着脑袋，哎呦哎呦叫起来，罗紫笙担心道，“怎么了？”

　　“头疼。”赵文琰闭着眼。

　　“有鸣说你一连几日喝酒，醉生梦死，今日不头疼才怪呢。”罗紫笙道，“我已经让新晴送醒酒汤过来，你喝下后会好一些。”

　　赵文琰故作可怜道，“那现在呢，你就让我这么疼着吗？”

　　罗紫笙也无法，“暂且忍一忍吧。”

　　“你好歹是半个大夫，不能帮我揉揉吗？”赵文琰幽怨的看着她，“我为什么喝酒？又为什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我不会按摩。”虽如此说，罗紫笙还是帮他按揉起太阳穴来，“力道如何？”

　　赵文琰顺势躺在她怀中，嘴角上扬，“刚好。”

　　有鸣送醒酒汤进来，见公子躺在罗小姐怀中，放下醒酒汤便退了出去，赵文琰泰然自若，罗紫笙讪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个，醒酒汤送来了，快些喝吧。”

　　赵文琰不好继续耍赖，只得起来，两人来到桌边，吃过早饭，新晴端来煎好的药，罗紫笙吃了，两人说了一会子话，罗紫笙便要离开。

　　赵文琰自然不愿，又不好留她，“明儿个我去看你，你好好养病。”遂命有鸣送她。

　　刚出大门，还未下台阶，罗紫笙便看到温思儿向这边走来。

　　温思儿因心里担心赵文琰，故今日过来看望，没想到竟遇到罗紫笙，“罗姑娘。”

　　罗紫笙施礼，“公主。”这个时辰，自己自王府出来，不知对方会如果想。

　　温思儿挥手，“你们退下，我有话要同罗姑娘说。”

　　新晴道，“不如请公主移步罗府，大家坐下来，边喝茶边说话，岂不好？”

　　“我只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温思儿道。

　　新晴只得退下。

　　王府大门台阶上只留罗紫笙和温思儿两人，温思儿开门见山道，“罗姑娘，我知道你祖上是有功勋的，可如今，你只是一介白衣，堂堂世子，娶一个曾获罪的二婚女子，会被世人所耻笑的。既然决定放手，就应该彻底一点才是。”

　　罗紫笙干脆道，“文琰哥哥不放手，我不会先放手的。”

　　“或许你心中也是有世子的，可更多的是想借助他，摆脱你如今的处境吧？”温思儿道。

　　罗紫笙微微一笑，“我与文琰哥哥经历的一切，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明白的，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你不懂感情。”

　　“不管你们之前经历了什么，可眼下，一切都变了，不是吗？你若是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而不是让他陷入你的泥沼内。你这样做，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温思儿先前走了两步，回头盯着罗紫笙，表情略显不满。

　　罗紫笙淡淡道，“我们已经错过一次，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自己是这样想的，文琰哥哥一定也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温思儿道，“你不过想要下半辈子安稳无忧，嫁给世子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可以给你的更好安排。世子是皇家子弟，他有自己的责任，不应该守着一个女人，儿女情长，尤其还是你这样一个女人。”

　　罗紫笙迎上她的目光，“不如，公主告诉我，你不再纠缠我们的条件，我也可以做到。”

　　温思儿浅笑，“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倒有几分傲骨。”

　　罗紫笙道，“公主与我说这些，是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文琰哥哥吗？”

　　“我会说服他的。”温思儿胸有成竹道，“只是，我想用更好的办法解决一切。”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想惹世子讨厌。

　　“是吗。”

　　“你是英雄的后人，我不会为难你，既然你不愿离开，我可以让你留下，你可以在世子身边伺候，你可以成为他的女人，男人嘛，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是常事，只是……”

　　罗紫笙抬眸看去。

　　温思儿淡淡道，“只是，世子妃的位置你不合适。”

　　“公主若不介意，我也可以让你跟在文琰哥哥身边。”罗紫笙唇边泛起一抹冷意，“只要你不争宠生事，我保证你日日都能见到他。”

　　继续说下去毫无意义，温思儿道，“罗小姐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多歇歇吧。”

　　“劳公主惦记。”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冰冷刺骨，清冷的月光，更为这冰冷的夜晚增添一层寒意。

　　罗紫笙站在廊下，抬头望着半空中的月娘，下弦月尖冷如勾，乌云围绕。

　　今日是大哥哥的生辰，若是他还活着，该有多好，这院子定不会似现在这般冷冷清清。

　　昔日热热闹闹的家，如今只剩自己一人，父亲母亲，大哥哥二姐姐，他们在那边团聚了吗？

　　“外面风凉，小姐还病着，回屋吧。”新晴拿着大氅出来，为罗紫笙披上，“怎得又哭了？病人最忌忧思，小姐该多想想欢快的事才是。”

　　罗紫笙低低道，“今日是大哥哥的生辰。”

　　新晴的手一顿，“夫人会给大公子庆祝的，大公子也会把小姐的近况告诉夫人的。”

　　“新晴，我想他们，真的很想很想他们。”罗紫笙落泪。

　　新晴道，“我陪小姐说说话。”

　　罗紫笙离开后，温思儿进王府看望赵文琰，彼时，赵文琰喝了醒酒汤，吃过早饭，头痛已好了大半。

　　温思儿打趣道，“往日里世子端方风雅，不成想却是个酒鬼，真真是让我开眼界了。”

　　“让公主见笑了。”赵文琰略不自在道。

　　温思儿道，“少黎也有好酒，世子不想尝尝吗？”

　　赵文琰笑道，“我自出生便在京中，很少出门，素日里所吃所用皆是京中的。拿一道菜来说吧，若我喜欢上，便是换个厨子做，我也吃不惯，少黎的东西，我可能不习惯。母亲总说我娇贵，我倒是不在意，左右我是不打算离开京中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或许你会喜欢上也未可知呢。”温思儿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就拿着橘子来说，我并不喜欢，可来这里之后，慢慢的也喜欢上了。”

　　赵文琰不接茬，“少黎的酒，公主自当找少黎的男儿陪你喝才是。”

　　温思儿半真半假道，“既然世子不愿离开京中，那我留下来陪你喝如何？”

　　“公子金尊玉贵，若为了我这么一个闲散世子留在京中，太不值了。”赵文琰道。

　　温思儿放下手里的橘子，“世子为了一个民家女，如此折腾自己，值得吗？”

　　“心之所愿。”

　　“世子又岂知，我不值得。”

　　赵文琰肃声道，“大哥哥过世前，我曾向他承诺，会好好照顾紫笙，这亦是我心中期盼，所以，我不会食言，也不愿食言。”

　　温思儿道，“照顾并非娶她过门这一个办法。”

　　赵文琰正色道，“我这辈子想娶之人，只有她。”

　　温思儿笑道，“来日方长，日后会发生何事，谁又会知道呢？”

　　“唯这件事不会改。”

　　“若是陛下赐婚呢？”温思儿抬眸看去，面带微笑。

　　“陛下不会赐婚的。”赵文琰笃定，若是先帝，自己没有把握，可新帝，自己总有这个自信。

　　“事在人为。”温思儿起身，“既然你没事，那我便不多留了。”

　　赵文琰道，“那我便不留公主了。”

　　回宫后，温思儿直接来到御书房。

　　赵奕崇刚下早朝，听闻温思儿求见，对王公公道，“让她进来。”

　　温思儿进内，行了礼。

　　赵奕崇命人赐座，上茶。

　　温思儿坐在一旁，“我今日来，是有件事与陛下商议。”

　　赵奕崇道，“公主但说无妨。”

　　温思儿理了理衣袖，端正开口，“我来京中也有段日子，这段日子，我看了不少也见了不少，恕我直言，陛下似乎并未全完作为龙椅。”

　　老二迟早会生出别的事来，赵奕崇并不掩饰，“公主来见朕，想必已经想好要说什么了。”

　　温思儿道，“若是先帝，少黎自当无忧，可眼下，陛下龙椅尚且不稳，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倒让一个毛丫头来质疑朕的能力。”赵奕崇笑道，“朕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便有能力坐稳。计策虽是先帝所制，朕自当完成先帝未完成的遗愿，公主多虑了。”

　　“话虽如此，陛下毕竟不是先帝，我们不能拿少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温思儿轻啜口茶道，“一来，陛下要用自己的能力，让我们信服，二来，两国之间信任薄弱，需要增进关系。”

　　赵奕崇笑望着她，这丫头不简单。

　　“陛下以为和亲如何？”

　　赵文琰在心中收回方才对她的评价，“本朝没有和亲的先例。”言意之下，朕没有这个打算，“而且，朕只有弟弟，没有姐妹，且未有子嗣，宗室中也无郡主。”

　　温思儿道，“没有郡主，但有世子。”

　　“公主是否有些异想天开了？”赵奕崇不悦道。

　　温思儿微微一笑，“陛下觉得少黎的公主嫁过来，如何？”

　　她这话倒让赵奕崇微微意外，“少黎还有其他公主？”

　　“只我一个。”

　　少黎的事情进行至一半，若此时一拍两散，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赵奕崇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文琰……

　　赵奕崇的心不由沉了下来，“据朕所知，安乐世子已有心上人。”

　　温思儿知道对方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对此事胸有成竹，“并未有婚约，亦未下聘礼。”

　　“君子不夺人之好。”

　　“优柔寡断可不是天子该有的，思儿恳请陛下大局为重。”

　　虽说少黎不会因为这件事宣战，但送上门的好事，自己没道理拒之门外。先后经历南戎和韩玠两场大仗，朝廷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且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赵奕崇有些左右为难，温思儿这个时机，如有天助，“观公主之色，并非那些养在深宫，不谐世事的小姑娘，成亲乃人生大事，公主可想好了？”

　　温思儿自信满满，“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好吧。”赵奕崇道，“既然公主自信满满，想必让文琰对你另眼相待，也不是难事，只要文琰开口，朕便赐婚？”

　　温思儿浅笑，“陛下这是在婉拒我吗？”

　　赵奕崇抬眸，“以公主的骄傲，朕以为你不耻于强买强卖，你若心意文琰，定然会有千百种法子，让他爱上你。”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弄，“当然了，赐婚确实是最简单的法子，如果你愿意，朕现在就可以下旨。”

　　“不必。”温思儿心中存了一口气，自己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公主，想要的东西自己会想办法拿到手，喜欢的人，自然也会想办法得到他的心。

　　温思儿离开，赵奕崇的脸登时落了下来。

　　“如此说来，我们陛下还未能让少黎死心塌地追随啊。”晚饭时，赵奕霖便收到消息，可见赵奕崇身边有他的耳目。

　　来人身披黑色斗篷，半张脸拢在暗处，“世子是陛下的人，待少黎公主与世子殿下成婚，我们则万事休矣，留给殿下的时间不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细。

　　赵奕霖道，“你退下吧。”

　　昏暗的房间，赵奕霖一个人沉思良久，“来人。”

　　门外走进一人来，“殿下。”

　　“去请宋将军来。”

　　那人离开，不多时敲门声响起，赵奕霖沉声道，“进来。”

　　宋启进入室内，摘掉头上的兜帽，“殿下。”

　　赵奕霖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你意下如何？”

　　宋启沉吟良久，“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便容不得我们徐徐图之，太后寿宴在即，机会难得，成败在此一举。”

　　此话倒是与赵奕霖不谋而合，方才经过一番思索，赵奕霖也想到太后的寿宴，“我正有此意。”

　　宋启肃容道，“但凭殿下吩咐，宋启愿做马前卒，唯殿下马首是瞻。”

　　“好。”

　　赵奕霖示意，宋启上前，二人凑在一处，将计划细细商议。

　　赵奕崇登基后，第一次为太后祝寿，原想着热热闹闹大办一次，被太后以国家刚经历战乱，当以节俭为由所拒绝，因此，宴会设在安凤殿，寿宴改为家宴，且一切从简。

　　宴会至一半，突然跑进来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道，“陛下，太后，宋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向安凤殿这边来了，还，还杀了好些人。”

　　赵奕崇登时变了脸，“什么？好大的狗胆。”

　　众人听闻，皆慌乱不安，温思儿倒还镇定，王爷神色如常，赵奕霖则悠闲从容。

　　赵文琰怒道，“宋启这是要造反吗？”

　　说话间，外面侍卫打斗声，宫人尖叫声隐隐传入殿内。

　　“看来是真的要造反了。”赵奕崇邪魅一笑，“宋启一个将军，当不得皇帝，只不知他为谁卖命。”

　　余光扫过赵奕泽，赵奕泽诚惶诚恐，“臣弟万死不敢有此心。”

　　赵奕霖悠然道，“事到如今，陛下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

　　赵奕崇收起笑，“如此说来，是二弟喽。”

　　赵奕霖站起，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杯狠狠掷在地上，四分五裂，“这皇位原本就是我的，是你趁我在外，胁迫父王，这才坐上龙椅。赵奕崇，你坐了不该坐的位置，现在，该让出来了。”

　　赵奕崇冷哼，“朕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摆皇帝的架子，你很快就不是皇帝了。”赵奕霖嗤笑。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成王败寇。”

　　赵奕霖话音刚落，宋启便提刀进入殿内，鲜红的血沿着刀身，汇聚在刀尖，滴落在地，染红了地毯。

　　众人皆向旁躲去。

　　宋启对大殿的一切置若罔闻，恭恭敬敬道，“太后大寿，臣不请自来，还望陛下不要见怪。”

　　赵奕崇亦淡然，“宋将军是有功之臣，朕怎么会责怪你呢，既来贺寿，便喝杯酒吧。”

　　王公公手抖如筛糠，声音越发细了，“陛，陛下。”自己过去，还能活命吗？

　　赵奕崇扭头看去，王公公不得不壮着胆子，捧着酒上前，“宋将军，请，请。”被宋启一刀穿透胸膛，瞬间毙命。

　　有胆小的，当场尖叫出声。

　　赵奕霖来至殿中央，对上位的赵奕崇道，“是你自己从上面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