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不文艺》之和

35、锦衣卫的故事④

　　奚窕止猛地牵住马绳。
　　“什么？”

　　刘得柱也停住：“怎么了？”

　　“咱们去哪儿？”
　　“四皇子府啊。”

　　奚窕止：“我我……一定得我去吗？”
　　“当然了。”刘得柱看她的反应，明白她应该没理解，“带你去就是避嫌的，几个月后的秋猎咱们锦衣卫特意给你报名上场了。”

　　奚窕止：“嗯？这和四皇子府有什么关系？”

　　刘得柱：“这个你也不知道？那指挥使给你报了马球没问题吧，哎呦，肯定没问题，我刚才还问你会不会骑马，看我的脑子。”他又拍脑门。

　　“如果你有问题，随时跟我说，我每天就晨起锻炼、查阅断案、带人训练、现场抓捕、安抚病弱、处理宗卷、和指挥使讨论上传下达……之后就可以帮你解决问题。就是你看，我总是忘事，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管用喽。”

　　奚窕止扶额：没有人的脑子比你更有用了。

　　奚窕止眼看话题越来越歪，赶忙把刘得柱的心思拉回来：“刘佥事放心，我可以打马球。那为何要去四皇子府？”

　　刘得柱：“打马球啊。”

　　奚窕止：“现在去四皇子府……打马球？这是为了避嫌吗？”

　　刘得柱：“当然，咱们锦衣卫今年的对手就是四皇子府，今天是要和四皇子府一起去先看场地。”

　　这下真相大白，奚窕止彻底明白了。

　　奚窕止：“你的意思是我代表锦衣卫上场和四皇子府对打马球。”

　　刘得柱：“没错，你彻底赢一把，就能撇清和四皇子府的关系。”

　　奚窕止苦笑：“那我若是赢不了？”岂不是坐实了和四皇子有私交？

　　刘得柱牵动马绳，继续前行，留下一个神秘的笑容：“公孙指挥使说了，你指定赢。”

　　奚窕止牵马跟上，越想越不对劲，走到中间才想起来。

　　她怎么忘了呢，记得她从前的除了祁忱还有个公孙愉啊！
　　一定是公孙愉透漏的。

　　她脸色不太好看，但心里也没太在意，只管看清路往前。
　　想到公孙愉醉酒那天，她只觉得失策。公孙愉这家伙，利用一次效应还挺长。以后再也不用他了。

　　两人到四皇子府时门前还未有人，侍从去通传后出来了四人，看上去是四皇子府的府兵。

　　为首的人一脸胡子，笑容却憨厚。

　　“锦衣卫的大人啊，你们好，你们好，鄙人马晓宝，有失远迎啊。”

　　刘得柱露出了和对面一样的笑容，伸出手去：“不敢不敢，早有耳闻马将领风度翩翩，如今看真是君子模样。”

　　马晓宝亲切地双手握住对方：“哪里哪里，刘指挥才是鼎鼎大名，心细如发啊！”

　　他们两方密切交谈，奚窕止站在后面与马晓宝后面的将士遥遥相望，互相点了个头。

　　最后伴随着风度翩翩的大胡子马晓宝和心细如发的大块头刘得柱憨厚的笑声，两行人前往秋猎场地。

　　如今还在夏季，天气阴晴不定却一日比一日热，距离秋猎还有好一段日子，猎场却已经开始着手筹备了，作为马球赛事的场地更是已经除了好几次草。

　　双方简单热身，没有比赛，奚窕止骑马打了两下球就在场地边缘徘徊，反而刘得柱和马晓宝对抗得很激烈。

　　她观察情况，感觉差不多了就去还了赛马，在旁边随便逛逛。

　　周边杂草还是很多，能逛的地方少，她没走多久就打算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可她刚坐下就发现远处有个黑点在移动，这个距离看像是个活物。

　　“难道是个兔子？”她想了想又不对，这么远，要真是个兔子那得是个罕见的巨兔了。

　　这边没有人，她看情况轻声说：“陈岸抵，去看看。”

　　不多时，一道人影把另一个东西扔到奚窕止面前。

　　是个人。

　　那人已经没有反抗的欲望了，他瘫在地上，口吐白沫，嘴里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陈岸抵将他头上的碎发弄到一边，露出了他的脸。

　　奚窕止看清后快速向前一步：“胡贤？”
　　他不是应该在牢里等待被处斩？

　　这时她也听清了胡贤嘴里的话。

　　“救我……”

　　*
　　夕阳时分，两方散场。

　　奚窕止和刘得柱走出一定范围之后，刘得柱终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奚窕止：“刘佥事今天很尽兴吧，我看你们相处得很好。”

　　刘得柱听到此话缓缓转头：“窕止从哪里觉得我们相处的好？”

　　这下轮到奚窕止不懂了：“你们今天……不好吗？”

　　刘得柱反思了一下今天的情况，找回重心，语重心长地说：“小奚，你不知道吧。”

　　奚窕止：“？”

　　刘得柱：“我和他有仇。从上学堂起他就是我仇人。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奚窕止：“那你们今天？”

　　刘得柱：“没事，正常社交，指不定他现在在怎么骂我呢。”

　　奚窕止被他的敬业折服了。

　　刘得柱是完美的。

　　*
　　王异抱着双臂看着眼前戴着帷帽的男子，又看了看地上被称为逃犯的男子。

　　“你确定这人要送我这里？”

　　“主子说的。”

　　“你主子是谁？”

　　“奚窕止。”

　　“那没事了。”

　　王异白了一眼，又觉得有气没处发，只能声音略大了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