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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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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禛怔怔地摊开自己的手,掌心染着一抹滚烫的灼烧感。
他还是跟着顾浅到阳台上看了兰花。
兰花又开了,阳台上飘着淡淡的浅香。
顾浅握住他的手去摸兰花的叶子和花瓣,“摸到了吗?他们长得很好。”
他不擅长养育的可以随意的坏掉,既然容易死,就换成不会死的,若是养不活,便再换。
可郝禛不行。
方才他碰到郝禛的手时,郝禛居然微微发颤。
顾浅眸色暗淡地看着郝禛,垂着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直到呼吸几下后彻底平静下来。
郝禛害怕他,因为他没有忍住又将包用在了郝禛的身上。
这些都是计划当中,都只是计划……
“嗯,长得很好。”
郝禛手指顺着花瓣往下,又摸到了纤细的叶片上。
自从他看不见后,就格外喜欢这些生机勃勃的植物。
他会试着尝试去养一些,但都养不太好。
自从住进顾浅的家中,他养护植物的水平有了直线的上升,可能是顾浅买的兰花都比较好养活,又可能是他不在家的时候,顾浅帮他照顾了很多。
郝禛埋着头,蹲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就一点点的摸着叶片,碰到花就会避开,不想把好不容易盛开的花给碰坏。
顾浅抿了下浅色的薄唇,见郝禛摸花摸得出神,在郝禛要碰触到下一个叶片前,伸手将叶片给折了下来,弯腰将郝禛给扶了起来,“别看了,我们回房。”
曲靖思同样看得有些出神,不由地瞪大眼睛,这样出尔反尔的顾浅他倒是第一次见,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郝禛在被顾浅拉住手时,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我明天想要回去上班了,又很久没去公司了。”
顾浅幽幽地目光紧盯着郝禛,“我送你去。”
曲靖思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断给顾浅使眼色。
顾浅扮女人扮久了,不至于真的把自己当成女的了吧?
要是顾浅这幅打扮去公司,与公司里的人相处久了,很有可能会被认出来。
就是那些人敢不敢认了。
…………
在顾浅再三要求下,郝禛换上衣服,陪顾浅去了附近的商场,顾浅说是要买些日用品。
家中似乎从来都没有缺过些什么,在印象里,他也没见过顾浅出去采购。
店员见到两个样貌都出众的人在货架前站了有一会儿了,缓步走了过去,“你好,这几款……”
男人有些清瘦,明亮的白炽灯照得他肌肤更白了,额前碎发落下一片青影,看上去很是年轻,却衬得人有些阴郁,那双眉眼很是漂亮,像是开到一半的玫瑰花,能够想象的到那种浓艳,但又未完全展露出来。
听到陌生的女生声音,郝禛身子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暖意,轻颤了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瑟缩着肩头。
他又想起和谭兰茹单独相处的那天了,随后便是那场冰冷的审问……
他现在很害怕自己又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很怕,真的很害怕。
顾浅微微环住了郝禛的腰,“谢谢,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店员看到了脸色不对劲的郝禛,她想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虽是困惑不解,但还是点头离开了。
顾浅垂眸看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郝禛,只是那脸色依旧苍白,他一直紧盯着,幽暗的眼眸墨色浓郁得粘稠,却假装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你怎么了?”
郝禛有些失声,他摇摇头。
“我们买这款吧,是薰衣草香味的。”顾浅一手环着郝禛的腰,另外一只手垂在身侧,根本就没拿过任何一瓶沐浴液。
郝禛茫然地抬起头,声音被淹没在商场里播放的舒缓的音乐中,“好。”
…………
虽然郝禛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想要再看看郝禛对女性是不是十分地抗拒。
“我想吃冰激凌,你呢?”顾浅垂眸询问一定要帮他拎东西的郝禛。
郝禛抬眸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好。”
顾浅看了一眼忙着打扫的保洁 ,让郝禛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需要排队。”
顾浅默默走到队伍的最后,回眸看了一眼,穿着风衣的郝禛安静地坐在那里,过一会儿,从袋子里面找到了奶糖,撕开包装,吃下了一块,腮顶得鼓鼓的。
顾浅收回视线。
他画着很淡的妆容,难以遮掩眉目间的冷艳,眉骨地走向偏凌厉,延长的眼尾又勾着一抹浓艳,配上冷白的肤色,即便是在白天,也容易给人一种阴森诡谲。
等了十几分钟,排到了顾浅,柜台前的店员看到顾浅微微一怔,面前的女人应该是十分漂亮的,可她因为害怕,又不敢多看两眼。
顾浅刚接过冰激凌,回眸看了眼,方才的保洁就快要到郝禛跟前了。
只要再看一次郝禛对陌生女性的反应,他就能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了。
就这片刻没有注意,身后的人撞到了他的身上,冰激凌掉在了他的大衣上,留下了一片甜腻的奶油。
身后的人还先发制人,吵吵了起来,“你怎么看路的?”
看到顾浅是个“女人”,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店员连忙拿出纸巾给顾浅擦外套,“不好意思,我们再帮您做一份。”
顾客在店内发生争执影响不好,她只想要快些息事宁人。
顾浅拂开了店员的手,“没事。”
店员又道了几声谦,将新做好的冰激凌拿给了顾浅。
顾浅转身要去找郝禛,却发现郝禛原本坐着的位置上没了郝禛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环视着周围,人来人往中,却始终不见他想要的那个身影。
一种莫名的恐慌翻涌上心头。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郝禛总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他,郝禛会重视其他任何人的感情,唯独不重视他的。
顾浅手指缓缓收紧,寒意包裹着他的指尖,渐渐没了知觉。
“顾浅……”
郝禛看不见,他一直在寻人,却又不好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只小声询问着。
顾浅转过身来,郝禛拎着一包东西有些茫然地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得到回应的郝禛还以为找错了人,转身就要走。
郝禛的腿还没能迈出去,就被人紧紧抱住,像是要把他揉入皮肉当中,恨不得将他融化后再也不分离。
胸口处的挤压感让他皱了皱眉,一抹熟悉的幽香飘入鼻尖,“顾浅?”
“你去哪里了?”
顾浅的语气算不上好,急切中满是质问。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就想要去找你,但没有找到。”
他微微推了下紧紧抱住他的人,“你买到冰激凌了?”
顾浅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缓缓张开手,看了一眼从指缝中泌出来的奶油,已经很难辨别出它原本冰激凌的样子。
他声音显得有些冷,“被人撞到,冰激凌掉了。”
顾浅语气 听上去像是没有吃到喜欢的东西而在置气的孩子,郝禛下意识问:“还要再买一个吗?”
顾浅目光又恢复成了淡漠,“不用了,我们回家。”
他幽幽地看着身侧的郝禛,眼底的阴翳像是在附着在阴影中的苔藓,悄无声息的肆意滋生。
——郝禛,我不会让你再喜欢上女的。
…………
第二天,郝禛要出门时,被顾浅叫住了。
顾浅伸手帮郝禛整理了下领口,“上班别太累,下班后就回家,哪里都别去。”
郝禛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后,摸了摸身上的西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西装布料变得越来越好。
他问顾浅是不是给他换过西装,顾浅说没有。
他回了回神,做电梯下了楼,走出社区一段距离后,他才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在街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师傅可能是见他看不到,语气带着些许关切,“你要去哪里?怎么自己一人出来?”
郝禛微微一怔,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卡壳的带子,摇了摇头,“我不坐了,我不坐了……”
女司机看了一眼帮他的好心人,可能是目光带了几分嗔怪,在司机开车走后,好心人费解指责:“你这人真是奇怪,不是你要打车的吗?”
郝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苍白地道着歉。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他就很害怕与女性单独相处,他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做出一些伤害他人的行为。
郝禛用手机约了一辆计程车,在打电话确定司机是男性后,这才放下心来。
司机:“去哪?”
郝禛恍惚了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去哪里,毕竟从前他离开家就是要去公司。
思来想去,一个陌生的小区名到了嘴边。
“去这里吧,师傅。”
距离上次来,都过了快小半年,郝禛想找一处租个房子,方长告诉他这里租金很便宜,他就想着 过来看一眼。
郝禛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走到了方长曾经住过的房门前。
方长被调到子公司后,他就没怎么和方长联系过了。
他站了一会儿,刚要转身离去,身后的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