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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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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禛的衣服还是谭兰茹帮他找的。
谭兰茹不允许他说任何话,就将他赶了出去。
他十分无助地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意识,可是他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同学碰面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郝禛突然想起自己昨天答应顾浅要回去,急忙掏出手机,手机关了机,难怪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先回了趟家,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立马就有好几道消息弹出来,其中有两条是方才发给他的,剩下的就都是顾浅了。
郝禛尝试着打过去,但是没有人接,他不敢再逗留,立马赶了回去。
回到家中,电视里播放着 广告,他有些忐忑,“顾浅,我母亲身子有些不太舒服,昨天就没能回来。”
“嗯,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可以帮忙联系医院,”顾浅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吃饭了吗?我去热下饭。”
“没什么大碍。”
郝禛心中过意不去,顾浅喂他饭,他就算有些撑了,但还是多吃了几口。
顾浅给他擦了擦嘴,忽然将他拉了过去,带着些许香味的冰冷发丝划过他的脖颈,像是蛛网一般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郝禛,我家里安排我去相亲,还是想要我嫁给我之前的那个未婚夫。”
郝禛心中一紧,脸色就容易泛白,焦虑不安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是因为自己也被骗去相亲的相同经历,可落在顾浅的眼中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顾浅冷白的手轻轻拨开郝禛额头上的碎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拒绝了,你想要我只有你,不是吗?”
他轻轻摩挲着郝禛柔软的发丝,温柔安抚着有些不安的郝禛。
郝禛如鲠在喉,动了动唇,只发出了一声“嗯”。
…………
郝禛来到公司,还未工作太久,忽然有同事急匆匆地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困惑,“有警察来找你。”
郝禛心中一惊,虽然立马明白过来是为什么,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愿意相信。
经理听到有警察找到了公司,还是来找郝禛的,难以置信地走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我们的员工没出过错。”
警察望向眼睛看不见的郝禛,“郝禛,可能涉嫌□□。”
郝禛抿了下唇,在同事们或困惑不急、或鄙夷地目光下走出了公司。
他听到经理在打电话,毕恭毕敬唤了声“曲少”。
派出所内,郝禛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可到最后,他就失去了意识,睡过去,不记得后面又发生了些什么。
他垂着头,严肃地氛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明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我想见见谭兰茹,可以吗?”
警察拒绝了他。
他胸口闷得就快要喘不过气了,可即便这样,心跳却又越来越快。
他不明白谭兰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谭兰茹最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明明是谭兰茹语气冰冷地让他离开。
问话到最后,郝禛自己都恍惚了,从一开始的坚定到动摇。
他真的对谭兰茹做了什么吗?
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又去脱谭兰茹的衣服吗?
他感觉真的很抱歉。
郝禛低下头,手指深埋在头发中,用力攥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郝禛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关他的地方空间有多么狭小。
他靠着墙,不知道坐了多久,警察走了进来,告诉他可以离开了。
他下意识问:“已经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他什么都没有做了吗?
警察:“谭兰茹改了口供。”
“是吗?”
郝禛说不上来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他被放出来,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也没有被定罪,可他心中就是有些揪着疼。
郝禛刚走出来,曲靖思就迎了上来,将郝禛上下 打量了一番,“好啊,郝禛,本事见长了,捅的笼子也越来越大了,你知道为了给你摆平这件事,我花了多少钱吗?”
“你到底是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让那个女的死活不愿意松口?”
郝禛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听到曲靖思的声音,他竟然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是你花钱让她改了口?”
曲靖思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想要再被关进去?这叫和解。”
郝禛听不进去曲靖思说了些什么,想往前走,却被曲靖思抓住了手腕,怎么甩都甩不开。
“你做什么?”
曲靖思见郝禛从始至终都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有个人还等你给个解释。”
郝禛只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随后曲靖思叫出的名字更是让他僵在了原地。
“顾浅。”
听到顾浅的名字,郝禛脸色更是白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先前哭过的眼眶被衬得更红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挣扎地比方才还要厉害。
曲靖思见郝禛这幅如小白兔一般的可怜模样,心头微动,此刻顾浅还没有过来,他微微低了下头,压低声音,“跟我怎么样?”
郝禛挣扎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有这么一下下,随后挣扎地更加厉害了。
淡淡的幽香擦过郝禛的鼻尖,一抹彻骨的寒意在背脊上炸开,冰尖刺入皮肉中。
曲靖思把他交给了顾浅。
他踉跄着被拽上了车,车内,顾浅一言不发,过于静谧的氛围让他头皮发麻。
郝禛瑟缩在角落里,待车停下后,顾浅去拉拽他,幽幽道:“相亲?强.奸?顾浅你这样,凭什么让我只能拥有你。”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道歉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扎得郝禛刺痛不已。
…………
曲靖思看着两个人离去,悠悠地点了一根烟,烟雾朦胧扭曲了他的视线。
招惹到顾承晞,也算是郝禛不走运。
想到方才郝禛对自己的避之不及,曲靖思皱了皱眉,轻啧了声,开车来到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
一个电话打出去,半个小时候,门铃被人按响。
曲靖思穿着浴袍就去开门了。
门外站在一个清瘦的青年,见到他后,眼眸微微一亮,有些怯懦地轻声唤着:“曲少。”
那眉眼分明有几分像一个人。
…………
几天后,曲靖思带着顾浅点名要的兰花,来到顾浅的家中,刚一进门,脚就提到了被扔在地上的礼品盒,还有几只包被扔到了角落里。
看得曲靖思有些咋舌,倒不是这几只包顾浅买不起,只是这包的用途。
他把新买来的兰花放到了阳台上。
阳台上堆放了各种品种的兰花,大部分都价格昂贵,有十几万的,几十万的。
其中,被养死的更是不尽其数。
从郝禛住进来后,阳台的兰花就没有断过。
郝禛喜欢兰花,顾浅就买来让郝禛养,又不愿意告诉郝禛这些兰花的价钱,就让郝禛随便养。
郝禛还真就随便养,他不在家的时候,就让顾浅帮忙照顾,还时不时惊叹这些兰花一点都不娇贵,太好养活了。
能不好养活吗?
一有枯萎的迹象,郝禛就让他来把花给换了。
曲靖思在屋中站了好一会儿,顾浅就坐在沙发上,乌黑弯曲的头发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打理过了,凌乱地厉害,直接从妖冶的女鬼变成了鬼怪。
他也不知道顾浅着急让他来换花是为了什么,也不来看,就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
直到卧室的门被推开,郝禛从屋中走出来,去到了洗手间。
郝禛看上去又瘦了些,居家服挂在肩头摇摇晃晃,都能兜住风了。
那张脸瘦得骨相都要出来了。
郝禛这幅模样明明完全比不上他刚找的青年,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多瞧郝禛几眼。
洗手间的门一开,顾浅起身走上前,拉住郝禛的手腕,“我又买了几盆兰花,你想要去看看吗?就在阳台上。”
这几天,郝禛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平时他不让郝禛去上班,郝禛都是不太情愿应下来的,但这些郝禛没有向他提及上班的事。
郝禛用力甩了两下手,没能甩开顾浅,胸口上下起伏地明显,声音沙哑,“我不想看。”
衣袖被拉拽,牵连着领口下移,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红痕。
“去看看吧,郝禛,你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房间了。”
“我不想看。”
郝禛挣扎地更为用力,直到手打在了柔软的地方,然后彻底愣住了。
顾浅凌乱的发丝下,面颊上渐渐浮现一抹红印。
曲靖思在一旁看得真切,是顾浅微微绷紧了下颔,将头低了下去,明知郝禛的手会打到他,也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