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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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束迈着轻俏的脚步来到二楼某个房间前，在叩门后仍未见里面有什么反应，他习以为常地推门，轻扬一声‘十束桑进来了哦’。
看见埋头沉迷诗集的少年，十束探头靠近，越过安全距离，再向前一寸二人的眉心就会贴触到，他笑眼眯成月牙：“江酱忘记啦？说好今天去银座那家新开的超~可爱的甜品店哦。”
他晃了晃手中黑金卡，“这是草薙哥给的经费哦。”
下楼后，草薙烟草混合硝烟的气息笼罩下来时，江任由对方替他整理风衣，男人目光注视到那咽喉时，动作顿了顿。
众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江咽喉处淡粉色的陈旧疤痕是怎么来的。
“记得六点前回来。”
出门时，当玻璃幕墙折射的日光落在江脸上时，十束突然撑开黑伞，伞骨转动时抖落的阴影如鸦羽拂过少年冶丽的面容。
江回望十束，得到他温柔而灿烂的笑容。
银座穹顶的LED屏正播放虚拟樱花，不愧是东京最昂贵的地段，有“钻石心脏”称号，一切高档奢华的设施让人眼花缭乱。
这家新开的甜品店爆火极了，人员爆满，空气中也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在一片和平祥静时，江正用银叉戳破草莓芭菲顶层的糖霜，他突然放下叉子望向东南方向，不等众人问原因，爆炸声就在这时响起。
死亡到来时，是有气息的。不论是风中的惊骇，还是空气中的铁锈味。
众人看见对面百货公司的玻璃幕墙正化作银色暴雨，男人站在对面高楼之上狂笑，混着建筑崩塌的轰鸣，掌心不断迸发的火球将地下化为人间炼狱。
“是权外者暴走！”镰本的身躯挡在众人身前。
似乎是认出了吠舞罗的成员，那人挑了挑眉掌心不断迸发的火球，众人原处的地面瞬间爆开蛛网状裂痕，钢筋水泥竟像瞬间融化成赤红液体。
八田一时失察，在爆炸气浪中，飞向碎裂的玻璃幕墙，竟朝着高空坠落。
距离最近的江行动比意识先行，一把抓住八田衣领时，暗红血液正从被玻璃划破的手腕滴落。
失重感撕扯内脏的刹那，他们在百米高空下坠。
“江！放手！”被扯住的八田的嘶吼刺破风声。
千钧一发之际，漆黑的刀光劈开尘雾，冷酷的黑发剑士踏着飞旋的楼体残骸跃起，衣摆翻涌如墨色海浪。
新闻直播镜头恰好在此刻投来特写。
善良的剑士揽着最上方的江，手中的名刀“理”正穿刺着墙面减速寻求降落点。
抵达地面后
“笨蛋！谁要你救啊！"”八田颤抖的指尖按着江渗血的手腕，嘶吼裹着咸涩泪水，随后又真诚无比地对着陌生剑士道谢。
夜刀神狗朗收刀时目光如刃，“没事。”
赶到的Scepter4成员只看到满地火焰灼烧后的残骸，以及新闻镜头里那个被黑伞遮住半张脸的阴郁少年，正被裹挟进无数炽热又不安的怀抱里。
*
苍白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仪器运转的嗡鸣。
“最近怎么样？”新任青之王——宗像礼司温柔地询问着病床上的少女。
没有意外地，毫无生气的女孩依旧像个冰冷的人偶一言不发，脖颈间的红色勒痕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消除。
身侧的伏见猿比古已经见怪不怪地熟悉了这一场面，这个三年前从实验室救出的女孩很特殊，毫无融入社会的能力，却又有惊人又强大的异能力。
照看的医生面露难色，低声汇报女孩没有任何改善的情况，宗像礼司派了很多心理学届的泰斗人物来治愈女孩，却没有丝毫效果，她就这样毫无生存欲望地苟延残喘着。
病房上方，有着用来解闷的投影电视，此时播放着时事新闻，伏见看见熟悉的身影，八田美咲举着棒球棍暴打权外者的蠢样被拍得清清楚楚，让他不由自主地切了一声，傻瓜美咲。
镜头一转，伏见愣了愣，是江。
镜头中的少年似乎也感受到投来的视线，伞面倾斜的瞬间，阴翳中露出刺白的侧脸，冶丽的眉眼带着淡淡的阴郁，拍摄者似乎都呆愣住了，这个镜头久久停留在荧幕前。
“这是赤王二把手的弟弟？”宗像礼司扶了扶金色眼镜脚，藏在眼镜后的目光讳莫难测。
伏见随意地点点头，目光却没有从荧幕上的少年身上挪开半分。
他们没有注意到病床上女孩机械地转了转眼珠，死寂而空洞的眼珠映着新闻画面。
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屏幕蓝光闪烁，心电图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空气中传来剧烈波动，他们听见了女孩沙哑的呓语，多年未曾言语的嗓子骇人无比“哥…哥…”
玻璃窗应声炸裂，刺白灯光下一瞬失去颜色，化为碎片，就连地面也有了裂痕。“哥...哥...”
满地玻璃碎片正悬浮在空中，折射着电视里定格的少年面容。
宗像礼司刻不容缓地吩咐：“镇静剂！”
伏见愣在原地，他回看女孩脖颈上的深红痕迹，与记忆中初见少年时咽喉处的浅红伤疤别无二致。
【不会吧……】
而在忧莉的意识深处，她正沉溺在五年前最后的纯白记忆里，哥哥的颈圈孤零零地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恍惚间忧莉听见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对江说的话：“哥哥，大家会一直在一起吗。”
泪水终于冲破凝固的时光，让苟延残喘之人燃起生命之火。
“哥哥...忧莉找到你了...”
*
窗外月光朦胧，带着雾气的光辉就这样自悬天倾泻而下。
少年在月光下发着呆，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让我再停留片刻吧】
可无论如何，因果始终循环。
窗外传来羽翅微振声，宝石绿羽毛如梦似幻，轻俏地飞入窗前。
是绿王的氏族鹦鹉琴坂，它不像以往聒噪，而是安静地绕着少年飞舞，引着少年往窗外看过。
窗下有一孤寂的身影，影影绰绰，单薄的青年坐在轮椅上，墨绿色头发在路灯下流光溢彩，他注意到江的目光，抬头望来，是绿之王比水流。
凛冬刺骨的寒冬，他身着一身纯白衣袍，毫无血色的面容显得病态苍白，看见江时露出孩子般满足的笑。
他在月光下敞开怀抱，像是在期待少年落入他怀中，明明身下是冰冷的轮椅，此时这病弱的身躯，分明接不住少年。
江无视他的动作，只是自上而下地俯视他，比水流轻咳几声，凛冬的凌晨，冰凉刺骨的风穿刺他的躯体，他却浑然不在意，只定定地看着高台上的少年。
【如果这是荆棘塔…我愿意当掳走王子的魔鬼。】
江终究跳下窗台，轻巧落到比水流身前。
比水流霎时露出孩子气般满足的笑容，“磐舟说我之前送你的礼物没有心意。”
“我不太明白…怎么算有心意？”他稚气地歪歪头。
“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把我的心脏送给你，可是我的心脏早就没了。” 他很苦恼地说，比水流的心脏早在十四年前的迦具都陨坑事件中毁逝，多年来一直依靠异能来维持失去的心脏。
“一颗心脏大概有260g，一朵玫瑰有2g。”
“我送你130支玫瑰。你会开心吗？”青年微微操纵轮椅错身，露出身后漂亮昂放的玫瑰花群，还沾着晶莹白露。
比水流纯白面容携着笑意，眼中带着虔诚与期切。
江没有回话，只是扔给他一件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就离开了。
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永夜中，再也不见。
比水流却凝视着那扇被关上的窗，不愿离去。
身后传来轻轻脚步声，磐舟天鸡轻叹：“你明知道他是吠舞罗的逆鳞。”
“他快死了。”绿之王露出天真又疯狂的笑容：“吠舞罗的人连他的过去都不知道，也配说保护他。”
“ 我要创造一个人人都能用力量抗争命运的世界。”
而江是他最认定的同胞。他能感受到，少年和他一样，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