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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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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之王去世了。”十束多多良擦拭着酒杯叹息，担忧的目光投向憩息的王。
这句话如平地起惊雷般在吠舞罗里掀起轰然大波，他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尊敬的王。
周防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这几年越发残破，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众人不由得担忧无比。
栉名安娜攥着红色玻璃珠的手指蓦地收紧，女孩猛地攥住周防尊的皮衣下摆，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尊的剑..."
雄狮懒懒睁开眼，安慰地轻抚女孩的银发，炽热的气息带来无人可拟的安全感，越发俊美懒散的王仰头饮尽威士忌，喉结滚动时轻笑：“别担心，我还放心不下你们这群小鬼。”
十束支着下巴轻笑，指节有节奏地叩击吧台。“安娜还是这么黏着尊，真可爱。”
【黏人的不止安娜吧】众人同时凝望那个永远为某人保留的位置。
“草薙哥怎么还没回来？”镰本抬头望着滴答走动的钟不解，不是说今天下午两点到东京吗。
“傻子都知道，草薙哥要先去学院岛接人好吗。”坂东虽然这样吐槽着，眉眼却敛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
此刻的学院岛正笼罩在毕业季特有的躁动里。
少年身着深黑色校服，撑着黑伞的手瘦削雪白，从鸦羽发丝到黑色鞋尖，从头到尾都是黑色，让他整个人像是被笼在虚幻的薄雾里，静冽的眉眼隐匿在伞下阴翳里。
身周的目光明明灼热交缠，他却毫无反应。
“江同学…”衣角传来拉扯感。
是江的同班同学，有着急切步伐的少女不用多言，从泛红的脸颊、结巴的话语就能看出她的少女心事。
少女急切喘息着，攥住他衣角的指尖在发抖，精心准备的告白词句卡在喉间，无法表达。
她想要开口，却仿佛被什么堵住喉咙，紧张到甚至头晕目眩。
【说啊！明明排练过很多次的，明明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为什么说不出来！在分别之前，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让他知道你的心意。】
她滞涩又胆怯地抬头，以为会看到少年感到莫名的神色，却在抬眼的刹那怔住。
她看见少年微微将伞面倾斜的瞬间，阴翳中露出刺白的侧脸，清澈的瞳孔倒映着她狼狈又勇敢的模样，他安静地等待，安静地聆听。
少女顷刻间落下泪来。
泪珠被白皙的掌心接住，江困惑地微微偏头，递上带着雪松气息的素白手帕。
少女呆愣住神色，眨眼间抹泪而笑，微微弯腰低头，双手呈上一封粉色的信，还带着莫名的丁香气味。
当信封被冰凉指尖触碰的瞬间，西城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悲伤不知从何而来。
“你会看吗？”她哽咽着追问。得到少年点头的回答，她眼眶溢出泪渍。
原来暗恋的尽头不是告白，而是预知别离的钝痛。
学院岛的樱花祭本该是粉色的，但当江撑着黑伞站在树下时，连最艳丽的八重樱都褪成苍白的剪影，周围人悄悄注视的目光浓稠隐秘。
当第一个勇敢者出现，整个分别季压抑的情愫便如富士山雪顶般轰然倾泻。
国中结束，自此一别，他们再也不能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安静的、漂亮的少年。
很快，认识江的人拥了上去。
“江，收下我的礼物！！”
“江同学，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
“江…我…”
佐藤广担忧地挠挠脸，不过看着少年并无不适的神色放下心来，握紧手中的纽扣安静地离开了。
*
草薙出云在学院岛前等待良久后，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只觉好像又瘦了…
江衣衫凌乱，发梢混乱间被悄悄揉乱了，少年手中挂不住的礼物，和好几封漂亮的书信，身上的狼藉细节足以见证那群人的疯狂。
“我们江酱真是...”草薙适时地放下车窗，调侃在触及少年衬衫领口消失的第二颗纽扣戛然而止。
少年望过来，目光停留在草薙身上，明明平静，草薙却感觉不对劲。
少年沉默地钻进副驾驶，将礼物尽数抛向后座。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与漂亮信封相互倾轧，发出令人不快的窸窣声。
面对草薙对礼物的询问，他也只是点点头，便转头看向车窗外。
江把额头贴在车窗上，草薙从反射的玻璃面上看到他恹恹地垂下眼睑。
“生气了？”草薙的尾音带着讨好意味的上扬。“我们去吃那家草莓巴菲好不好。”接着，又拿出一个满身镶嵌紫色钻石的打火机项链。
少年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来，草薙贴心地将项链挂在少年脖颈上，指尖状似无意地抚过少年颈侧的火焰印记，那印记在他如纸般白的皮肤上夺目冶丽。
“喜欢吗？专门给你带的。”
少年垂眸看着胸前的漂亮打火机，平静地说“出云，下次带我一起。”
草薙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少年揽入怀中，“都多大了？怎么比安娜还黏人。”
他出国谈生意要待好几天，不能带江一部分原因是江要上学，另一部分原因是谈生意的时候，自己不能随时陪着他，他不愿意江在异国他乡的某个陌生房间等待，所以留在吠舞罗和大家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没想到，江竟然有小脾气了，这是几年来，他第一次看到江情绪有如此波动的时候。
草薙像以往一样将少年揽在怀中，没看到在后视镜中，早已抽条的少年让这份相拥带着些出格的禁忌与亲密，他却不觉有任何怪异。
“以后哥哥会一直陪着江酱的，好不好？”
本来以为，江长大以后就不会再黏着他了，可谁也没想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江反而更黏着草薙了，让草薙微微有点困扰。
都快十七岁了，怎么越长大越黏人了呢？
明明这样想着，草薙却眼中泛起笑意，揽住少年腰的动作也愈发收紧，不愿放手。
当他们在暮色中回到吠舞罗时，周防尊正倚在二楼露台抽烟。
火星明灭间，他瞥见江颈间晃动的打火机吊坠——和草薙珍藏多年的那枚，是一对。
*
夜色浸透吠舞罗时，江正对着月光端详那朵五瓣丁香。
泛黄的信纸上是清秀笔迹，并不是什么告白的话语，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听说五瓣丁香能带给人幸福。】
【希望这朵丁香花灵验。】
江合上手掌，握紧丁香花，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
他还不想去下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