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hard to forget someone who gave so much to remember.
对于给予了我如此多的回忆的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
——MR.OWL(RUSTY LAKE)
是引用诶嘿
[虽然不太好意思但确实是番外]
大家好,我是乌利亚·斯卡利特,马上要满二十岁了。
作为享誉全球到处飞的侦探,我经常和习惯待在东京的好友吐槽。
为什么危险分子都喜欢来找我,而不是新一君你这个名副其实的警界救世主。
新一揶揄说:“也许是因为你的气质太特别了,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个好人。”
他污蔑我啊。
记忆中同学的面容散去,我看着眼前涂着绿色眼影的男人,郁闷地想,这不是密鲁菲奥雷的二把手桔梗吗?他来找我做什么,总不会是因为我真的看着不像个好人就想拉我入伙吧,喂喂,我对控制世界不感兴趣。
端着茶杯,桔梗说明了来意。
好消息,不是来招聘的。
坏消息,是来下委托的。
桔梗说完,完全不担心我拒绝地拿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我们中间的硬木桌上,我瞥了眼,还蛮厚的。
他很诚恳地敷衍着邀请我,说自己老板——世界杰出青年的杰索先生,被某一个黑色势力指控谋杀,人生安全有碍。
希望我可以帮忙澄清真相。
我看着他慢了半拍、好像才想起来一样地拿出一副沾血的黑框眼镜,轻轻放在纸袋上,而那眼镜怎么看都像是我可怜的高中同学、工藤新一君十七岁那年变小时用的。
绿头发的男的微微一笑,又徒手烧起紫色的火焰,紫配绿死亡配色把我礼貌端给潜在委托人喝茶的茶杯烧掉,一点碎屑都没给我留,灼热的温度直扑面门。
我:……
“我知道了。”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奇怪的力量,而我并不具备这份才能,我只是一个普通侦探。
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我打不过他。
这种死法有点太蠢了,不符合我的审美。
跟着桔梗,我见到了他的老板——那个把世界搅得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
白化病一样的青年看起来很年轻,十指没有训练劳累过的痕迹,光看身形也不像是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样子。
但在我发现这个世界被一个人改变之后,我查过,得到了很让人意外的真相,但真相就是真相,即使再怎么惊世骇俗,那也是既定的事实,即,这个世界落入了眼前人的掌中,成了他的玩物。
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白兰·杰索。
这个人,似乎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很多预测都是正确的,靠着这个,他一步步做强,吞并了很多老牌企业,走过一个又一个的风口浪尖,要说有什么组织能阻止他,恐怕只有教父所在的彭格列了吧。
思索着查过的情报,我一心二用地观察着白兰。
他看人的眼睛很冷漠,虽然说是笑着接待了我,言谈间也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对常年游走在三教九流的我来说,这家伙站得太高了,傲慢又不屑地认为其他人均非他的同类——包括他的下属、看他像神明一样的桔梗。
自成一套逻辑的人。
好吧,奇怪的人。
本来白兰兴致勃勃地说要带我去第一案发现场,说着要深度跟随引导npc参与游戏,可一个蓝头发的小姑娘跳了出来,撒娇过后带着他蹦蹦跳跳地走了。
桔梗不走心地为他的老板表示歉意,带我来到了大楼最顶层。
boss专用的电梯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这一片产业园区都属于密鲁菲奥雷家族。
我没有乱看,得到需要的信息后适可而止,我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怕,但这种死法有点过于潦草了。
很蠢的诶。
我们到了最顶层,这里似乎是白兰很私密的地方,随意放着一些私人用品,没吃完的棉花糖散了一地。
就是靠墙的沙发上血迹很刺眼,血腥味很刺鼻。
我当了很多年侦探了,一眼就判断出这个地方确实死了人。
木仓杀。
面对面开的木仓。
桔梗为我介绍道:“白兰大人前日和教父进行了谈判,但那位大人却死在了谈判现场,教父统帅的家族对我方进行及其严重指控以及发布猎杀逮捕令……虽说他们不过是朽骨一堆,可蚂蚁咬人也很疼,所以——”
他停顿片刻,“密鲁菲奥雷希望您前往彭格列总部进行交谈,我们会为你准备通行证的。”
我:……
这个死法我也不喜欢啊。
但我的好朋友新一连带着我俩共同社交圈的一大堆人生死未卜,我抓了抓铂金色的头发,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办法,刚才仅仅是试着入侵他们的系统,就被对方的人发现了。
这次送我去西西里的彭格列总部的,不是桔梗这个二把手,而是一个叫雷欧的年轻人。
对方很是健谈,飞机上他在叭叭叭,上了彭格列安排的车,他还在叭叭叭。
彭格列来接人的是一个穿着黄色衬衣的年轻男人,他也是白头发,却看着比白兰健康多了,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打人一看就很疼。
我认出了他,亚裔拳王——笹川了平。
在东京时,我们在铃木家的宴会上见过,那时候我十七岁,在帝丹读高中,他二十二岁,事业有成,被铃木次郎吉亲自介绍给其他宴会参与人。
可能是这一面之缘吧,笹川了平虽然神色沉郁不满,却还是把我和雷欧安全送到了彭格列的总部。
路上,雷欧给我介绍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我嗯嗯听着,看着窗外想到,这个叫雷欧的,好像是彭格列的人啊。
不过我对蛤蜊和千花有什么矛盾并不在意,很是镇定的经过一环又一环的堪称严苛的检查,终于走到了彭格列那片山头的建筑里。
这是一座欧式的古堡,前厅很多地方经过翻修。
把它的构造在脑袋里重建,我发现这地方暗道和密室还挺多的。
笹川了平带我和雷欧见了一个银头发的青年,对方看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夺走了他的信仰的异教徒,一直想要动手又知道我是真的无关人士而强忍着。
我并不在意他什么态度,也不在乎会不会因此死掉,我只是按照密鲁菲奥雷那边的说法,表示自己想要探查一下。
探查什么……呢?
教父的死因。
老实说,那位我根本没见过的里世界王者是谁杀的,在场应该都知道才对。
就是白兰。
会让我这个第三方参与进来属实奇怪。
雷欧被要求留在会议室不准行动。
我无所谓,他们大概会交换一些情报吧。
在笹川了平的监视和陪同下,我逛了一圈这整座庄园。
可能是出自日本的高层多,这里还有很多日式的建筑物,比如眼前的道场。
我发现里面有人,就没进去看,反正只是来这里转一圈,随便应付一下就是了。
里面的人倒是出来看了下。
挺意外的,是日本的棒球明星,山本武。
他夺冠的时候,媒体将他吹得神乎其神的,我无意间看过时代广场上的巨幅宣传屏,从他的手就可以看出一些和他那光鲜亮丽身份不太对得上的东西。
他练剑——杀人的剑。
我猜过他是某一流派的传人,就是没想到他也是彭格列的高层。
这就有意思了。
笹川了平和山本武,可都是东京并盛人,二者甚至在社交软件上有过互动,后者称呼前者为——前辈,他俩同一个学校毕业的。
更巧的来了,我母亲老家也在那,去整理遗物时,邻居的沢田夫人正为了损坏的家电而苦恼,因着她和我母亲生前是要好的朋友,我帮她修理好冰箱后,沢田夫人还留我用餐。
沢田夫人独居,有个儿子,比我大了四岁,说起儿子时,沢田夫人就会感慨孩子变得和爸爸一样了。
我帮忙修理冰箱时看了一圈她家,也有很多翻修过的痕迹和异常点。
综上所述,这不就很明显了吗?
沢田夫人的孩子和丈夫多年不回家,因为他们在当Mafia,其中一个甚至是教父。
一时之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光是听沢田夫人说她儿子,可和那位叱咤风云的里世界教父完全对不上。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山本武拎着一振普通的刀出来看了眼,和笹川了平点点头之后又进入道场内部了,不久后又有劈砍什么的动静。
我接着参观。
彭格列有一座特别大的花园,不知道用了什么高科技,很多这个季节不该存在的花朵都争相斗艳地堆挤在一起。
明明天光正好,西西里的阳光非常舒适,花圃里却传来幽幽的哭声,乍一听怪恐怖的。
笹川了平似乎知道是什么情况,让我在原地待一会,他去去就回。
我当然不会在人家的地盘上挑战人家的规矩,站在原地数花瓣。
“小动物!小动物!”尖细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我看过去,发现是一只正在寻找着什么的小黄鸟。
可能是没找到,它很快就熟练地飞入了窗户,那里有一只手接住了它。
笹川了平很快就回来了,手搭在一个卷发少年的肩上,几乎是带着他在走。
少年低着头,神思恍惚到差点被绊倒。
笹川了平似乎是提前通知了人,很快就来个浅色头发的青年把那个少年带走了。
目送他们离去,笹川了平继续带我意思意思地查一查。
我们的最后一站是彭格列的长廊。
历代首领的画像分列两侧。
走过初代二代……直到最后的九代十代。
十代首领和前边的人不大相同,他是混血,看得出画师有在往成熟威严的方向画。
可从他的眉眼里,我还是能发现沢田夫人的影子。
他和他妈妈还挺像的。
除此之外,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已经是逝者,而我暂且活着。
就当是见见世面,我和雷欧商量了下,在这里住一晚,反正天色暗下来之后,彭格列戒严,出不去。
半夜里,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彭格列的客房挺有年代感,天花板上还有可以藏人的隔间。
有点灰尘,但也没大碍。
我才扒拉上去,房门就被踹开,一个长得就很Mafia的男人看也没看里面,对着房间就是一木仓。
带火焰的那种。
他走后,我看着破了个大洞的房间,开始思索连夜逃走的可能性。
算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雷欧说要走。
他阴沉地看了我一会,同意了。
这下他终于安静了,可能是发现他想做的某事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吧。
重新回到密鲁菲奥雷的总部,白兰问起是谁杀了教父。
我只说了一句话。
“是教父杀了教父。”
不知道他看没看过《甄■传》,反正他听到这个答案,莫名笑了会,把我放走了。
我也没当回事,继续去过自己的日子。
反正孤家寡人一个,谁会管我。
不久之后,密鲁菲奥雷造成了一重又一重的动荡,他们还发了很多明面上和他们无关的人的讣告。
比如什么拳王什么棒球运动员什么财团boss。
假惺惺得很。
那个时候,我确认完新一君他们只是有惊无险,决定继续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寻找合适的地点时,我被人推荐买下了一座私人岛屿,中央有一座湖泊,建了座湖心亭。
这里是个无人岛,原本的主人据说还来得及开发就已经唐突死去,遗物被混淆着流入市场,对方的亲人没有谁有额外的精气神注意这份藏着的礼物。
我划着小木船来到了湖中央,意外地在湖心亭找到了一封信件。
就随便压在一块石头上,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纸张脆弱得很。
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打开来看了眼。
哇哦。
真的挺巧的,这个日文笔迹我曾经在沢田夫人那里看过。
这里原来是那位教父准备为自己亲密的家族成员们打造的一个私人度假地,可以接各自与里世界无牵扯的亲人来轻松度假。
可后来教父太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工,只是留了封信在这里,字里行间温柔的告诉他的第一个发现这封信的家人他的设想,并邀请对方和他一同保密。
挺可惜的,我见过的他的几个下属失去他就和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而他留下的温柔的残影,却到了我这个毫不相干人士的手上,真正能收到的人也没几个了。
我就说推荐人的IP查验之后怎么到了密鲁菲奥雷,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阴谋要取我的性命呢,到头来还是只有我自己做得到。
随便写了封不会被收到的回信给那位未曾谋面的教父,我走向通往湖面的楼梯,任由湖水淹没过我的发顶,缓缓沉入深处。
也没什么,只是在十六岁那年失去了亲人之后,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和新一他们解决掉黑衣组织后,我已经达成了夙愿,该前往永恒的安眠之所。
或者,回到我洗净铅尘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故乡。
嘛——谁知道呢。
如果会去此世的轮回之所,说不定还能见一见那位教父。
听沢田夫人说起时,我发觉我还挺喜欢他的。
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