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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迷雾 六道骸&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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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在自己的房间里,小伙伴们基本都在,他们几个简单商量了一会剩下的那几个对手。
突然,纲吉站起身,“我下去一下。”
狱寺隼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追随过来,疑惑道:“怎么了吗,十代目?”
纲吉立马安抚了他,“没事,稍微等我一会儿,有客人来了。”
reborn又不是那几个会听他话的学生,毫不犹豫地跳到了纲吉肩上。
他们刚来到楼梯口,就看到玄关处挤满了人,靛蓝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最前面,身后的两个少年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正在往沢田奈奈手里递,就好像是正常人走亲访友一样。
纲吉没忍住翘了翘唇角。
沢田奈奈热情洋溢地招呼他们进门,又从厨房里端出了点心,“小骸真是的,一个人照顾这么多弟弟妹妹那么辛苦,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啦,不用这么感谢我家小纲!”
六道骸微微颔首,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居然显出几分乖巧。
弗兰拿起一块仙贝,捧在手里咬了一口。
脆响声中,他眨着翠绿的眼睛,“谢谢你哦海伦阿姨,me根本就没吃过这个的说。”
沢田奈奈歪了歪头,好奇道:“海伦阿姨?”
头顶着苹果的弗兰一派天真地仰起小脸,语气非常认真,“因为夫人你是爱丽丝小哥的妈妈,所以是海伦阿姨。”
沢田奈奈被逗笑了,“原来爱丽丝是在说我家小纲吗?”
“是哦。”弗兰又咬了一口仙贝,腮帮子鼓鼓的。
纲吉看着这一幕,发现流浪猫活得好好的之后的,那种欣慰的微笑都变得无奈。
为什么还要叫他爱丽丝啊。
reborn坐在他肩上,眼睛微微眯起。
“骸,库洛姆,欢迎你们来我家。”纲吉走下最后几级楼梯,目光扫过一群人。
平时都是库洛姆一个人来得多,这次倒是意外的齐全。
黑曜团建似的。
库洛姆站在六道骸身侧,看到他时眼睛一亮,明显克制住了想要走过来的冲动,就腼腆羞涩地对他笑。
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打量他一阵;城岛犬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一脸我一点也不情愿的样子;弗兰蹲下来啃仙贝,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纲吉很有礼貌地继续打招呼,“还有柿本君、城岛君和弗兰,也欢迎你们。”
城岛犬立刻呲了呲牙,露出不满的表情,“什么鬼称呼啊,你凭什么叫骸大人是骸,髑髅这女人是库洛姆啊。”
reborn的语气里带着和弗兰不相上下的天真,“难道你们是想被叫犬和千种吗?”
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古井无波道:“我没意见。”
城岛犬炸毛,瞪着纲吉,“要给我叫骸大人啊!”
他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狱寺隼人冲下来,脸色铁青,挡在纲吉身前,对着城岛犬怒目而视,“你们这群家伙,来十代目家里想做什么!”
城岛犬不甘示弱,“你管我们?想来就来了!”
“哈?!”狱寺隼人掏出炸弹。
纲吉头皮发麻,连忙按住狱寺隼人的手,“等一下啊狱寺君!”
但狱寺隼人的矛头已经转向了那个始终站在一旁、姿态闲适的凤梨头少年。
“六道骸!你来做什么?”
六道骸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他提起手中的袋子,微微昂起下颌,目光越过狱寺隼人,落在纲吉身上。
“纲吉,今晚穿这个。”
纲吉:“……?”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晚是去战斗,不是去参加晚会吧。
“为什么?”他按住又要暴走的狱寺隼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六道骸很有耐心地解释,“因为今晚是我比赛。”
所以呢?还对观众的着装有要求吗?
狱寺隼人已经把炸弹举起来了,“你完了,六道骸!”
库洛姆却在这个时候小跑上前,从六道骸手里拿过袋子,跑到纲吉身边,用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boss……”
纲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拒绝她。
他叹了口气,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校服。
虽然是黑曜中学的夏季校服就是了……
外套、衬衫、长裤、腰带、袜子、长靴,领带、肩章、手套、校帽,一应俱全,和六道骸他们几个身上穿的那套是一样的。
纲吉抬起头,看着六道骸。
靛蓝色头发的少年身高腿长,本就设计得很好的制服被他穿出了潇洒磊落的气质,就算是发型古怪,也完全没有减分。
“六道骸!”狱寺隼人也看到了,几乎是咆哮出声,“你——”
连他都从未对十代目的穿衣提供过可参考意见,他六道骸一上来就搞这套!
六道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别乱吠,没人在乎你那乱七八糟的搭配。”
狱寺隼人很确定自己受到了挑衅。
“好了好了!”纲吉连忙拉住马上要冲上去的狱寺隼人,额角冒出冷汗。
总之,六道骸相当趾高气扬地第一次从正门走进了纲吉的房间。
他走进去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巴吉尔愣了下,没说话,这毕竟是沢田殿下亲自选择的守护者。
山本武坐在地上,忍不住歪了歪头,“?”
你在高傲些什么。
笹川了平倒是很热情,摸了摸后脑勺,大咧咧地问:“难道你们要来加入拳击社?”
城岛犬呲了呲牙,一脸嫌弃,“你这白痴,怎么还在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笹川了平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说别人白痴的人才是白痴吧!!”
“都别吵了!”
山本武少见地用严肃的语气喊道:“来阿纲房间就听他的。”
纲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换来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然后他开始头疼地分配座位,六道骸坚决不同意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而其他人也不是那么想(好吧,其实是非常不想)和他们挨着。
最后,六道骸堂而皇之地坐在纲吉的单人床上,靠着床头,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己家。
库洛姆乖巧地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仰头看向纲吉,眼睛闪闪发光。
柿本千种靠着床尾,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城岛犬毫无形象地坐到书桌上,还晃起了腿;弗兰蹲在窗户下,抱着膝盖,望着房间里这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纲吉站在房间中央,感到一阵心累。
“总之,骸。”他深吸一口气,“你来找我是只有这件事吗?”
六道骸抬起眼皮,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沢田纲吉,你要尊重我的意愿,这是很严肃的事。”
纲吉忍住扶额的冲动,“有没有可能,我是并盛的学生,穿黑曜的校服云雀学长不会让我进校门。”
“那他管得未免也太多了。”
“……他是风纪委员长啊。”
六道骸挑起一边眉毛,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在乎?
狱寺隼人捏紧拳头,咬牙切齿,“请把这种家伙丢出去吧!十代目!”
“轮到你说话了吗?”六道骸毫不犹豫地回怼。
就在这时,事态往愈发混乱的方向发展。
“小动物,你的战斗是在……”来人利落地从小阳台翻进来,动作轻盈,身姿矫健。
他抬起头,狭长的凤眼扫过房间,“……嗯?”
“群聚啊……”浮萍拐在他手中转了半圈,“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不,你来得不是时候!
纲吉简直想要呐喊了。
为什么又碰到一起了啊!
六道骸嗤了一声,三叉戟瞬间出现在手中,他斜睨着来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云雀恭弥,你这没有长进的样子,又能做什么呢。”
战斗一触即发。
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和六道骸的三叉戟碰上,金属交击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因为城岛犬用着狮子频道窜过来,狱寺隼人掏出了炸弹,柿本千种用溜溜球帮忙,山本武就抽出了时雨金时。
纲吉的房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还喝不了。
枕头飞起来,书页哗啦啦地在空气中翻过,窗帘被气浪掀起,墙壁被砸出一个凹陷。
库洛姆慌乱地站起来,想要阻止却不知从何下手,“骸大人……千种,犬……”
纲吉站在风暴中心,他深吸一口气,从贴心的巴吉尔手里取了死气丸。
然后——
“零地点突破·初代版。”
房间里安静了,冰晶在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reborn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阿纲,真不想说,你居然因为这件事,把初代的绝招用给其他人看。”
纲吉看着面前几座冰雕,表情麻木。
“……所以,我要怎么把他们放出来。”
reborn语气戏谑,很有看戏的意味,“你问我?”
旁边传来笑声,弗兰蹲在窗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见纲吉看过来,他放下手,一本正经地说:“哈哈哈,爱丽丝的魔法真有意思啊。”
库洛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看冰雕,又看看纲吉,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纲吉头疼地再次点起火焰。
最后,是六道骸先妥协了。
他站在纲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不少的少年,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
修长的手指在帽檐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下一刻,他向前倾身,将帽子轻轻搁在纲吉头上。
帽檐的阴影垂下来,遮住了纲吉的眉眼。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六道骸俯视的目光。
那个少年没有移开眼睛。
他就那样低头看着纲吉,静静地看着,像是要把他刻进眼底,和那个汉字六一起。
异色的眸子里没有平时的戏谑,非常平静,“你会赢的。”
“因为我们选择了你。”
reborn站在窗台上,帽檐下的眼睛一直盯着六道骸。
他开口了,“你知道xanxus在做什么吗?”
六道骸居高临下地望着reborn,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我不在乎Mafia会做什么。”
“我只是在帮助沢田纲吉。”
“这不代表我会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
晚上战斗的时候,观战人员有了变化。
迪诺和罗马里欧说是突然有个老朋友要见,来不了。
又因为比赛的是六道骸,柿本千种、城岛犬和弗兰全来了。
这几位基本上都没有经过社会化(弗兰可能好点),所以对于笹川了平提出来的摆圆圈加油法,全都嗤之以鼻。
一直抓着纲吉衣服参与的“普通”国中生库洛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纲吉实在是无奈,可大哥都磨着牙,像苦瓜一样地盯着自己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那几位黑曜的学生,“你们几个单独在旁边摆一个?大家也是想给骸你加油嘛。”
城岛犬跳了起来,“骸大人才不需要这种老土的加油方法呢!”
柿本千种喊了他一声,暗示他闭嘴。
话题中心的人轻轻叹息,走到了纲吉跟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只是听从纲吉的话,按耐着对他动手的想法。
六道骸抬起双手,按上了纲吉的肩膀。
众人变得危险的目光下,一身制式校服的少年弯下腰,贴近纲吉的脸颊。
柔软的靛蓝色头发擦过纲吉的耳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纲吉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鼻尖还萦绕着一股非常浅淡的花香。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片刻后,六道骸更近一步,贴着他的耳朵轻轻道:“行了吧,也不嫌幼稚。”
纲吉:“……?”
你说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六道骸已经直起身,潇洒地背过身,挥了下手。
“准备计时。”
计什么时?
柿本千种拿出一个秒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我觉得三分钟有望结束。”
城岛犬吐出舌头,一脸兴奋,“小柿,别瞧不起骸大人了,一分钟就够了!”
弗兰叹着气,老气横秋地说:“明明还没有开始打。”
他看了眼对面奇形怪状的人们,目光落在那個小个子身上,语气天真无邪,“那边的小矮人,你要加油哦!争取殴打凤梨五分钟!”
“五分钟?怎么可能?不就是个彩虹之子吗?”城岛犬非常不认同。
库洛姆眨了眨眼,她也好想贴boss的脸颊呀!
这几人都见怪不怪的样子,另外几个学生都要炸了,天呐,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居然没在六道骸上场前,先把他打一顿。
玛蒙漂浮在半空,斗篷微微飘动。
他听到敌人的话,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又不给钱,他才懒得管呢,最后不还是靠实力讲话。
体育馆内,气氛逐渐凝重,六道骸出乎意料地规规矩矩走到场地中央,等切尔贝罗宣布战斗开始。
reborn的奶嘴突然亮了起来。
他看向体育馆的窗户,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我就说你会来。”
可乐尼洛被法路歌带着飞进来,稳稳落到地上,又简单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我可没想到有个彩虹之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瓦里安。”他看向玛蒙,目光变得复杂,“倒不如说,我都没想到他还活着。”
朝那边挥了挥手,可乐尼洛像是在和好不容易重逢的多年老友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毒蛇!”
“蠢货。”玛蒙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
他飘了起来,几条链条从他身上落下,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趴在他头上的那只青蛙蜕变成一只蜥蜴,如同衔尾蛇一般咬着自己的尾巴,悬浮在头顶,露出来的靛蓝色的奶嘴开始发光。
玛蒙冷冷道:“别叫我那个名字。”
可乐尼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为什么之前他的奶嘴一直没有发光?”
reborn的声音平静,“可能是用那种链条把它封印了吧。”
玛蒙飘在天上,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副产品,我可不像你们这么懒。”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我从没有停止过解开诅咒的努力。”
诅咒?纲吉怔了怔。
可这个话题点到为止,没人深入。
这次的比赛规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雾之守护者的战斗,双方还都是幻术师。
除此之外,体育馆内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使用,观众席上也被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六道骸动了。
他没有试探,没有留力。
三叉戟在手中旋转,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当尾端抵住地面时,整个体育馆的场景为之一变。
幻术。
幻术是一种通过支配人的大脑神经,来控制人的五感的法术。
幻术师的能力越高,支配能力就越强,他所幻化出来的事物也就越真实。
对幻术师来说,一旦自己的幻术被对手的幻术击回,就将处于危险的境地。
毕竟这意味着,对知觉的控制已经完全被对手剥夺了。
他们的比赛总是很快的。
玛蒙出手了。
暴风雪呼啸而来,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结。
但六道骸只是轻轻挥动三叉戟,缠绕着莲花的火柱就冲天而起,将暴风雪燃烧殆尽。
那些圣洁的火焰照亮了整个体育馆,也照亮了玛蒙惊愕张开的倒三角嘴巴。
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少年挥舞着三叉戟,直接击中了玛蒙。
“竟然还会有会格斗的幻术师!”玛蒙的声音里带着愤怒,“简直是歪门邪道!”
六道骸笑了起来,那笑声像夜猫子一样,诡谲而愉悦。
“那又如何呢?”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深以为荣,“如果格斗做到了极致,哪怕是再强的幻术,也可以全凭意志无视的吧。”
“你又懂什么!”玛蒙明显愤怒了,发出的声音尖锐无比,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大言不惭的混蛋!”
他使用了预留给战斗的所有力量。
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扭曲、歪斜。
天花板和地板颠倒,墙壁像漩涡一样转动,哪怕是可乐尼洛和reborn,也是靠着飞着的法路歌才能安稳一点。
其他几个学生基本上都东倒西歪,瓦里安那边也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这就是彩虹之子的实力,毒蛇是昔日最强的,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幻术师。
六道骸站在幻术攻击的正中心。
世界旋转,他却巍然不动地踩在地板上。
少年摇头叹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不能让你越过我对沢田纲吉动手。”
说着,他唇角微微扬起,“我好不容易让他戴上帽子的。”
话音落下,少年情愫与杀机迈着相同的步伐步步紧逼,火柱燃起,那些圣洁的火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烧穿了旋转的世界与扭曲的空间,给玛蒙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玛蒙的下半张小脸上满是冷汗。
这是碰到硬茬子了。
“好强的幻术。”他不可置信,几十年前他还是世界最强的幻术师,变成了彩虹之子也不会完全削弱他的力量,“你是在哪里学的?”
六道骸轻描淡写道:“在地狱啊。”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玛蒙怒了,这家伙简直是和自己三观不合!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地狱!
所以他才要活着啊!
六道骸不在乎。
他甚至还挺有空闲地说教了一句,“库洛姆,弗兰,居然被这种程度的幻术影响了吗?”
库洛姆羞愧地低下头,身体还在摇晃。
她艰难地把纲吉头上掉下来的六道骸的帽子捡起来,撑着三叉戟总算站稳了。
少女走到纲吉身边,为他戴上那顶帽子。
纲吉扶着她的手,和她互相搀扶着,轻声道:“谢、谢谢你,库洛姆。”
库洛姆的脸微微红了,“不用谢,我的实力很弱,能帮到您就好了。”
弗兰顶着苹果左摇右晃,小脸皱成一团,语气平淡,“师父,me的头好晕哦,爱丽丝小哥,你抱me一下好不好嘛。”
说完就往纲吉怀里扑。
六道骸加重了一点语气,“……弗兰。”
就在这时,玛蒙动了。
他趁六道骸不备,化作无数幻影扑了过来,那些幻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六道骸旋转起三叉戟,将大大小小的玛蒙全都打散,一个接一个,像戳破肥皂泡一样轻松,但他“不小心”漏了一个。
半个拳头大的玛蒙才是他的真身。
小小的玛蒙躲过了三叉戟的清扫,扑了过来,“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兜帽像帷幕一样遮过来。
那布料无限延伸,无限扩张,居然将六道骸整个包裹进去。
少年被包拢在一个球里。
布球悬在半空,轻轻颤动着,布料收紧,腹部生出尖刺的范塔兹玛环着他,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纲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还没等他喊一声那个人的名字,布球就破了,还是从内部破开的。
藤蔓连着朵朵莲花,美丽的花朵缠绕着六道骸惬意的身姿,从破碎的布料中绽放,就像是寄生之物吞噬了宿主,芬芳的花朵在血海里生长出来。
他微微抬眼,露出那只异于常人的眼眸。
“堕入地狱,然后轮回吧!”
六道骸的右手中指上,俨然戴着一枚完整的迷雾戒指。
玛蒙被打败了。
六道骸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不说双方了,连切尔贝罗都没反应过来。
这比赛结束得太快了。
城岛犬高兴地嚎了一声,“一分钟!一分钟!”
巴吉尔轻声喃喃:“啊,还好雾守不是乌贝尔托大人。”乌贝尔托别说六道骸了,就是玛蒙他也打不过啊。
“还没结束呢!”
尖细的声音骤然炸开,玛蒙重新聚拢在一起,身影从虚无中凝结,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我只不过是跟你玩玩而已,根本没花什么心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我的力量可远不止这些!”
六道骸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应该清楚吧?”他的声音平静,“一旦自己的幻术被别人反弹,就意味着知觉的掌控权已经被完全剥夺了。”
玛蒙的脸色变了。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范塔兹玛勒住了他的脖颈。
“咳咳!”玛蒙挣扎着,“住手啊!范塔兹玛!”
六道骸淡笑着。
那笑容在幻术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诡异。
“快让我见识下你所谓的力量呀!”
世界开始向下崩塌,整个空间分崩离析。
六道骸主动坠入其中。
库洛姆和弗兰齐心协力地去捞纲吉,一个牵手,一个抱胳膊;山本武眼疾手快,抓住了纲吉的另一只手腕。
四个人一起,倒是还算安稳地落到了实处。
纲吉眨眨眼。
原本极为真实的世界,一瞬间变成了3d电影,真实感骤降,一切都显得飘忽起来。
他踩了踩脚下,确定自己踩到了地板。
于是反手拉了小伙伴一把,reborn也站上了他的肩膀。
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几乎是坠入深渊的一瞬间,玛蒙就被幻术吞没了。
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他淹没,将他的身体像空气撑开一个气球一样不受控地扩大。
“你的败因只有一个——”六道骸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那就是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玛蒙就像是被炸开的气球,轰地一下消失了。
世界恢复平静。
体育馆的灯光洒下来,落在地板上,有些晃眼的反光。
六道骸在光里,向着纲吉的方向半跪着,姿态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古老、传统、浪漫的仪式。
他抬起手,展示手中的戒指,那枚完整的迷雾戒指,在灯光下似乎闪了闪。
“如何呢?沢田纲吉。”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邀功一样,“我的战斗你有看到吗?”
纲吉看着他。
他没有去看那枚戒指,只是看着六道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骸。”纲吉难过地看着他,有对于杀生的不忍,但更多的,是对六道骸如此行事的背后原因而产生的痛苦,“你可以不再做坏人了。”
六道骸的笑容顿了一下,只是说:“你居然还有同情敌人的心思啊。”
纲吉还是看着他。
六道骸的笑容淡了一些,“天真到无可救药的家伙。”
同情着那个彩虹之子,同情着他。
纲吉仍然看着他。
“算了。”六道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他总是拿沢田纲吉没办法的,跟他闹什么呢,“你不用担心。”
可安人心之前还要cue一下别人,又不像是不满的样子,“这话你不跟山本武讲,非要和我这种人说做什么。”
山本武在旁边哈哈笑,一脸无辜,“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六道骸不理他。
那双异色的眸子看着纲吉,认真解释道:“那彩虹之子一开始就留了力量,时刻准备逃跑,这样行了吧,我没杀他。”
纲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扬起脸,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骸。”
六道骸简直要抱怨了。
“为什么我想得一句你的感谢,就这么多要求呢?”就是说出的话不太像抱怨,“沢田纲吉,你尊重尊重我。”
狱寺隼人终于缓过来了。
他被幻术折磨得不轻,这会儿刚恢复过来。
听到这话,他立马跳起来,就差指着六道骸的鼻子骂,“你有病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跟十代目讲话!”
reborn也不满地说:“阿纲,属下不能找这种事多的,这种最不听话了。”
六道骸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凉凉的,“嫉妒的嘴脸真是丑恶啊。”
他可不喜欢和纲吉在一起时还有别的莫名其妙的人,六道骸领着小团队扬长而去,库洛姆朝纲吉乖巧地挥了挥手,领头的少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纲吉。
“待会再见,纲吉。”
reborn沉默了一瞬。
“什么待会再见。”
小婴儿转过头,看向纲吉,纯黑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阿、纲。”
纲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个,”他干笑着,“你听我解释……”
reborn给了他一个待会再说的眼神。
因为现在双方各胜了三场,指环争夺战将继续。
明天进行的,正是云之守护者的战斗。
“喂,xanxus,你打算怎么办?”reborn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如果下一场比赛,云雀赢了,比分就是四比三。”他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就算你已经拿到了大空戒指,比赛的胜利者依然是阿纲。”
他的目光锁定xanxus。
“到那时候,你可得按照约定认输,放弃任何作为继承人的权利。”
xanxus坐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闻言,他沉沉地笑了起来。
瓦里安首领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不怀好意,“我当然会遵守彭格列精神。”
他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眼底的恶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如果哥拉·莫斯卡在流云戒指争夺战中失败的话,我就把所有一切都让给你们。”
纲吉看着那个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如此断言,难道是哥拉·莫斯卡强到不可一世,能轻易打败云雀学长?
还是,别的什么?
*
我们在寻找沢田家光时,在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一个车间。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一股沉闷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混杂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地面上散落着电线、工具和半成品的零件,角落里堆满了箱子。
“这里用于彭格列对军队武器的研究。”塔梅里克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在这里做出的东西,已经被送去了瓦里安。
拉尔·米尔奇找到一个活页本,她翻了翻,递给离她最近的我,“看看这个。”
我接过本子,目光落在她翻开的那一页,眼神凝住了。
手指翻动纸页的速度越来越快,活页本在我手中哗哗作响。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参数、公式,还有那个标志性的机器人轮廓。
我抬起头,声音艰涩,“这是瓦里安那个哥拉·莫斯卡的……至少也是原型机。”
拉尔·米尔奇示意我继续。
“能源。”我的声音更低了,“这个机器需要的能源非常恐怖。”
我抬起头,对上拉尔·米尔奇护目镜后的眼睛,“不是一般的Mafia能负担得起的。”
根据公式来看,这种规模的能源,可不是普通的电力、常规的燃料能提供得起的。
它需要火炎。
死气之火。
而能提供这种火炎的……
“米尔奇教官。”我合上活页本,“我申请回日本。”
“先找到家光。”拉尔·米尔奇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瓦里安真要做什么,没有家光你也没办法。”
我咬了咬牙。
我知道她说得对。沢田家光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现在这种非常时刻,他就是彭格列的二把手。
没有他,我回去也只是个带着坏消息的传声筒。
但我不知道云战什么时候开始!
我抬手抓了抓后颈,指甲划出血痕。
进入彭格列之后,所有信号就被切断了,这是带了火炎辅助的干扰。
可就算云雀恭弥是最后一场,那也是霓虹的明天了。
“冷静点,赤间!”拉尔·米尔奇的语气非常严厉,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冲动的情绪会毁了你。”
深吸一口气,我抹了把脸,掌心冰凉地擦过,“还是先别让那家伙毁了我们吧。”
无人的通道内,机械的嗡鸣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