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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太阳 笹川了平 ...
“纲君,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哥哥在做什么吗?”橙发少女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眼瞳里盛满了期待,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纲吉君。
在她这样诚恳专注的目光下,纲吉君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害羞脸红。
往常如果京子这么看着他,他绝对会手足无措地脸红耳朵红,可能连话也说不利索,可现在,所有关于青春的悸动都被沉重的现实剥夺了。
眼前这个女孩,也是他不愿意让笹川了平卷入这场战斗的原因之一。
“那个……”纲吉君的手指蜷了蜷。
他在挣扎,要告诉京子真相吗?还是像大哥那样瞒着她?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说,京子该多担心啊。
接下来的一周内,可能每天晚上她都要看着哥哥出门,其中一天甚至会带着伤回去,或者更糟,她在担惊受怕,却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首先是她哥哥啊。
纲吉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她的眼睛,“其实——”
“是相扑大赛!”
教室的门被猛地拉开,笹川了平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国中的教室,一把勾住纲吉君的脖子。
他的力道大得让纲吉君踉跄了两步,但那只勾着他的手臂,传来的力道却是那么地稳,最后支撑起了纲吉君的身体。
“可乐尼洛也对相扑大赛很感兴趣,所以我们才能玩到一起!”笹川了平的声音洪亮得像操场的广播,简直像是在用嗓门来掩盖心虚。
笹川京子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她眨了眨眼,然后露出那个和往日一模一样的灿烂笑容,眉眼弯弯,“原来是这样呀!那哥哥你们要加油哦!”
“京子,老师喊你——”黑川花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好,我来啦——”京子转身跑开,还不忘朝纲吉君和她哥哥挥手告别。
目送她的背影离开教室,笹川了平的表情平静下来。
他没有松开纲吉君,而是保持着那个勾肩的姿势,头一次说起了他如此欺骗妹妹的理由,“沢田,我额头上这道疤,就是小时候打架打出来的。”
纲吉君下意识看向那道横亘在眉骨的痕迹,平日里那道疤痕都会被笹川了平热情似火的气质掩盖,此刻仔细观察,才发觉那道疤其实非常触目惊心。
“那时候我们还小,附近看我不顺眼的国中生利用京子把我骗了出去。”笹川了平的眼神有些飘远,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小男孩和他的妹妹,“然后我们打了一场。”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着与平日热血形象不相符的温柔,“这些年,我一直让她不要那么想,但她还是觉得,那都是她的错。”
“那怎么可能会是她的错啊。”笹川了平垂下眼睛,那只搭在纲吉君肩上的手握成了拳头,“那之后,在医院里,我答应了她,不再打架。”
“所以我不会告诉她真相。”铁灰色的眼眸望向纲吉君,“京子她,只是愿意相信我。”
纲吉君张了张嘴。
“停停停。”笹川了平松开手,用力拍了下纲吉君的肩膀,“你不要说话,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对不起这几个字。”
“我会为了我认为值得的人出拳。”他直视着纲吉君,那双总是燃烧着斗志的眼睛此刻澄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京子是,你也是。”
“我哪里是啊……”纲吉君低下头,“这完全是大哥你在照顾我。”
“那,沢田,我问你。”笹川了平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问:“你叫我什么?”
纲吉君愣了愣,抬起头,“……大哥?”
笑容在笹川了平的脸上绽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举起左手,胡乱地在纲吉君蓬松的头发上揉了起来。
“欸!我可是你的哥哥!”他大笑着,“跟哥哥客气什么!除了京子,也只有你叫我哥哥呢哈哈哈,完全就是多了一个弟弟!”
纲吉君被揉得东倒西歪,却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那笑意从嘴角来到眉眼,驱散了眉间一直聚拢的阴霾。
“所以啊。”笹川了平渐渐收敛了笑容,可那双眼睛却更加明亮了,“不要担心。”
他的声音平静有力,“我会极限地为你赢下太阳戒指的。”
我阴暗地在草稿本上画圈圈。
啊啊啊,不愧是晴之守护者。
真是晴朗啊。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是晴之守护者。
大家的训练基本完成,reborn先生今天就把我们都赶回了学校。
战斗在即,太绷着也不太好,正好也可以熟悉地形。
切尔贝罗总不能阻挡学生上学吧。
不过,往日里总是在学校巡逻、把并盛中当第二个家的云雀恭弥,反而不见了人影。
也是,对战地点可是定在了这里啊!
别瓦里安还没动手,云雀恭弥先出手了……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感谢您的倾情付出,迪诺·加百罗涅先生!
放学后,除去云雾雷,学生们齐聚在纲吉君的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蓝光落在墙上。
我坐在书桌边,桌面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我连夜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瓦里安资料都整理了出来,开始临时抱佛脚给他们做分析。
首先讲的是贝尔菲戈尔。
他在瓦里安内部也是首屈一指的天才。
——而且左右手投票我投狱寺隼人。
分析了他的基础资料、战斗习惯和性格缺陷后,我还说了些近些时日发生的事,用来调节学生们的心情。
这下连reborn先生都没想到,我居然还找到了些古里古怪的内容,那与其说是情报,不如说是趣闻。
他的眼神很微妙,“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关于贝尔菲戈尔曾经因为蛀牙被瓦里安狙击。
还言之凿凿地肯定过程不顺利,建议狱寺隼人尽量往他脸上招呼。
这对吗?
不是特殊弹的话,连他都不会对学生这么做。
我没什么表情变化,主要是在对纲吉君解释,“瓦里安来并盛之后,我终于成功黑进了他们的系统,并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干部以下成员的行动部署、干部的私人账户信息以及加密邮箱。干部本人的行动轨迹,只能间接推断。”
我调出几张截图,继续兢兢业业地说明,“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都有频繁联系过牙医,询问意见以及青少年不配合该如何行动。”
其他的,大多是都是他们为恢复威望、清理叛徒而采取的行动。
与九代首领相关的信息,除了那些抱怨的话之外,能追溯到的叛乱行动居然在八年前。
也就是摇篮事变。
还有一些莫名搞笑的内容,比如斯库瓦罗曾和专业医生沟通,询问他那头及腰银发总是被人拔、拽、烧、泼红酒、丢牛排的话,该怎么保养。
如果需要植发,又推荐什么项目。
我继续翻页,“然后,我发现他们曾经集中潜入加百罗涅实际控制的港口城市,在那里对贝尔菲戈尔进行狙击。“
狱寺隼人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论,“而他现在看起来非常健康,除了脸颊还没消肿。”
当知道危险的对手正在遭受蛀牙折磨时,心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我默认了,猝不及防地说道:“因为事发地点,我顺便查了查加百罗涅先生。”
reborn先生:“……”
你最好真的是顺便。
“结果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我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加百罗涅先生在Mafia学校就读时,有几张照片里居然有熟面孔。”
纲吉君愣住了,“……这个意思,难道是同学……?Mafia……同学?这种东西居然是可以连在一起的吗……”
虽然从迪诺师兄那里听闻过Mafia学校,但这个Mafia同学,还是太超过了。
我深沉地点头,“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太理解,那个学校是怎么做到大规模招收Mafia相关家庭的孩子、把他们培养成杀手,却一直没被查办的。”
纲吉君深有同感。
reborn先生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你好像在说什么很失礼的话。”
我非常识趣地没再继续腹诽。
想了想纲吉君对加百罗涅的亲近态度,我也没有点明那个熟面孔究竟是谁。
只要确定迪诺·加百罗涅不会在战斗前,或战斗中向那边提供过度援助就够了。
他毕竟代表的是同盟家族,需要为自己的家族考量。能帮忙带来真正的半戒指并训练最难搞的云雀恭弥,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诚意。
毕竟只是同盟家族。
最后一个情报,是关于贝尔菲戈尔的行踪。
他是唯一一个不在彭格列提供的临时据点里,反而外出行动的瓦里安干部。
这件事还是有必要通气。
听完我冷淡的陈述,山本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叫……贝尔菲戈尔现在在我家……?”
我投影出监控截图,那上面可以看见一个金发少年带着期待掀开竹寿司的门帘。
他身后跟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
“小春?!”纲吉君猛地站起来。
reborn先生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坐下。”
“可是——”
“你们去了他才会动手。”reborn先生说,“指环战前不能对对手动手,但对普通人没有这个限制,你不能指望他们遵守缄默法则。”
纲吉君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
我也补充道:“不用担心三浦小姐的安危,她在竹寿司反而很安全。”
山本武笑不出来,手有些痒,总想摸点棒球棍或者时雨金时之类的东西,但又觉得这样太凶残不合适,“你为什么在我家附近装监控摄像头?”
“我在整个并盛和周围町镇都装了。”我头也不抬地调出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已经是贝尔菲戈尔进入竹寿司十五分钟以后了,人流量对比以往大了不少。
你怎么做到的……纲吉君很想这么问,但他现在非常焦虑,“那个,赤间君,我们不能让小春一个人面对贝尔菲戈尔!”
“她不会出事的。”我语气笃定得让纲吉君安心不少,“根据我的分析,贝尔菲戈尔每到一个新地方,优先杀害当地杀手的概率更大,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出手反而违背他的行为准则……准确来说,那不是他的爱好。”
因为他是王子,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庶民动手有失格调。
嗯,没发病的时候是这样。
除非他玩刀切到自己的手,或者山本刚突发奇想,要替天行道除掉贝尔菲戈尔,于是让他见了血。
“并盛居然还有杀手吗?!”纲吉君的注意力没忍住歪了一下。
“有的,纲吉君你还记得吗?并盛以前有个叫桃巨会的组织——不管多三流的家伙,也会自称杀手。”我顶着reborn先生危险的眼神,非常勇敢地说出了事实,“不过并盛有云雀在,他们成不了气候。”
“是、是吗?”纲吉君看上去大受震撼,“不愧是云雀学长。”
我点头,开始解释前因后果,“如果我没猜错,三浦小姐应该是没理解贝尔菲戈尔说的意大利语‘杀手’这个词,阴差阳错地带他去商场买了章鱼,然后又带到了竹寿司——大概是把与杀手决斗理解成了‘做章鱼刺身’之类的东西。”
山本武:“我觉得还是需要去救一下三浦的……”
不管父亲实力如何,他都担心自己的至亲。
狱寺隼人皱着眉,考虑到山本武的时雨苍燕流是家传,倒是不太担心他们会出事,“那个笨女人总算还有点急智。”
我详细说明道:“贝尔菲戈尔现在是在和你父亲比拼刀工。”
山本武又重新微笑起来,只是眼底没有笑意,“你还在我家里装了监控?”
“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吗?”我非常无语,为他的污蔑,“再说,我要怎么在你家,在那种剑术造诣极高、传承宁缺毋滥的剑术流派正统传人眼皮子底下,把监控装进去?”
没被贝尔菲戈尔发现,主要是他认为这次没必要在意行踪暴露——这次任务他觉得轻而易举,而平时有瓦里安的人替他们善后。
面对其他人(狱寺隼人)“是吗”的质疑眼神,我很平淡地解释:“我是在解读客人的口型和肢体动作。”
“看来贝尔菲戈尔能给你家拉不少客。”
连山本武都很难笑出来,“这就不必了。”
纲吉君还是很担心,“可是小春和山本先生怎么办?”
“山本先生有自保能力,贝尔菲戈尔奈何不了他。就算斯库瓦罗来了,也会顾及指环战而收敛凶性,虽然看上去看不起山本君,但他很重视这次战斗,天天都在对部下严加管教。”
“三浦小姐的母亲明天一早就会抽到豪华度假岛五天四晚限定三人券,等三浦小姐回来的时候,岚之战应该已经结束了。我想狱寺君还是有实力让贝尔菲戈尔没精力再出去闲逛的。”
狱寺隼人:“我会赢的。”
纲吉君捂住脸,“我是说今天,贝尔菲戈尔不会伤害她吧。”
“不会。”
纲吉君刚放下心,就听到我补充了一句,“贝尔菲戈尔是个变态。”
纲吉君松开手,虽然超直感有预警,但他的脸色还是变得惨白,止不住地担心自己的朋友,“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小春她……”
“不用担心,她不会出事的。”
我安慰道:“贝尔菲戈尔今天会很高兴。山本先生的剑术非常高明,贝尔菲戈尔在那里和他比拼刀工,能获得比杀人更强烈、更积极的情绪反馈。”
分析贝尔菲戈尔这种特征典型的连环杀手(别管为什么会连环)是我的舒适区,“所以他今天不会对三浦小姐下杀手来寻求快乐。”
我继续侃侃而谈,“以他不服输的性格,在今天的指环战开始前,他应该都会在那里和山本先生比试,顾不上其他。狱寺君,你需要小心他对胜利的执念。”
“简单来说,记得留体力补刀。”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我见过山本先生的刀工,依我之见……”
“赤间君。”纲吉君打断了我。
我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卷了卷头发又重新看向他,搭在键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了按,“我不知道他会找上三浦小姐,也不知道他们会去竹寿司。”
“我知道你无法未卜先知。”纲吉君看着我,声音很认真。
“我是想说,你没必要那么紧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责怪你。”纲吉君挠了挠脸颊,似乎是不太好意思把我隐藏想法公之于众,“我不会因为你能推测出某些事,就要求你掌握所有的情况,而且你这也是在保护她呀。”
……至少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小春居然撞上了贝尔菲戈尔。
我停顿了一下,选择不谈这个话题,“严格来说,我没有保护她,我只是在监控贝尔菲戈尔的行踪。”
“行了。”reborn先生残忍无情地打断了我和纲吉君互诉衷肠,“可以过会儿再慢慢撒娇,我已经让迪诺那边注意情况了。”
纲吉君放松了不少,“赤间君哪里有撒娇啊。”
狱寺隼人:“就是,我只看到了一个……”
纲吉君及时阻止了内战的爆发,“那个,赤间君,请继续吧。”
我非常乖巧地换了一张投影,“下一个,路斯利亚——他是笹川前辈的对手,泰拳专家。”
墙上出现一张路斯利亚的照片,那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到底是怎么在我们和xanxus对峙的时候,还有心情拍照的?”
“机会难得。”我说,“而且收集情报本来就是我的职业专长。”
*
晚上十一点,我们所有人准时来到了并盛中,只为等待切尔贝罗宣布比赛更详尽的规则。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校园,把白天的活人气息一点点吹散。
教学楼黑沉沉地立在夜色里,窗户像一只只眼睛。
我不紧不慢地殿后,看着他们的影子因薄薄云层后的圆月而变化。
明明是夜游的年纪,却不得不面对生死战。
等一下,夜游的那些人也会面对生死战?
那没事了。
纲吉君本来不愿意带着蓝波,可reborn先生直言拥有半戒指的人已经被记录在案,哪怕是蓝波,也必须要去战斗,列维·尔·坦不会放过他。
xanxus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只好把蓝波也带过来了。
不过,这小子相当神经大条地把列维抛之脑后,来这里的路上全程都赖在纲吉君的怀里,连自己站到地上都不乐意。
夜色渐深,小牛昏昏欲睡。
“这家伙!”狱寺隼人忍了一路,现在都马上要和敌人对阵了,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伸手就要把蠢牛提起来,“这都什么时候,还在胡闹!”
纲吉君无奈地把蓝波抱着离他远了一点,侧身避开狱寺的手,声音也压得很低,怕吵醒他,“算了算了。”
山本武爽朗地笑着,就像又是一次课外活动,整个人都没什么紧张的情绪。
他把竹刀拄在地上,仰头看了看夜空,“不过,还有人没来呢。”
笹川了平摸了摸后脑勺,“云守和雾守?好像都还没露面啊。”
山本武想了想,“流云戒指好像是给了云雀,不过他最近都不在学校,就是不知道迷雾是哪个。”
纲吉君目移,reborn先生看见他这个样子,哼了一声。
纲吉君更安静了。
我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关系,纲吉君,就算是六道骸,就算是六、道、骸,我也会支持你的。
纲吉君回我眼神,把枪放下。
我听话地把枪藏好。
忽然,纲吉君眼神微动,向我们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来了。”
话音落下,远处有一道人影跑过来。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紫色的凤梨叶子迎风飘起,比她沉静的表情更能反应轻快的心情。
她跑得那样急,呼吸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隐约听见。
不太擅长运动的样子。
“boss!”库洛姆人还没跑过来,就先和纲吉君打了招呼。
狱寺隼人哈了一声,脸色瞬间黑沉。
他往前站了半步,把纲吉君挡在身后,“你是黑曜的那个,来这做什么?”
少女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纲吉君身上,紫水晶般的眼睛纯真又固执。
“boss,骸大人说指环战开始了。”
纲吉君对她温和地点头,语气很轻柔,“是这样。”
狱寺隼人冷冷道:“你说这个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库洛姆仍旧不理他,她像是听不见狱寺的声音,眼里只有纲吉君一个人,认认真真地询问:“boss,今天是骸大人的战斗吗?”
“哈?!”狱寺隼人难以置信地指向她,祖母绿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六道骸???”他转向纲吉君,“十代目你被那不要脸的混蛋给骗了”这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纲吉君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地低下头,“骸就是我们的雾之守护者,战斗顺序还不知道……”
后半句是对库洛姆说的。
狱寺隼人的手颤抖着,偏偏此时月轮脱离了层云的遮挡,让他这点颤抖无处可藏。
“六道骸啊……”
纲吉君声音越来越轻,“其实,是我选的他……”
狱寺隼人露出一个比哭还惨烈的笑容。
他笑着,可是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我几乎能看见他脑海里正在疯狂扎六道骸小人,“原来、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
“boss。”库洛姆咬了咬嘴唇,重新喊回了纲吉君的注意。
她快步上前,甚至动用幻术越过了狱寺隼人的封锁,就为了站在纲吉君面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我也是您的雾守呀。”
库洛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是骸大人的半身,也是您的雾之守护者。”
“我知道了。”纲吉君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足够让心思敏感的库洛姆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她等待着审判一般地注视着纲吉君。
看着那双暖棕色的眼睛,被温柔填满,温柔得像广阔的天空一样,把她因不安而升起的所有迷雾轻轻拥住。
“谢谢你愿意为我而战。”
“嗯!”库洛姆低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的火光啊……
她会为了他和骸大人而战的,库洛姆的眼神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笹川了平状况外地大声道:“那我们除了云雀人都到齐了?”
他的嗓门太大,蓝波在纲吉君怀里动了动,砸了咂嘴,又睡过去。
纲吉君点了下头,“都来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第补充道:“骸他除了自己的那一场,其他的应该都不会来。”
笹川了平:“那极限地好啊!”
这人有时候太一根筋了,脑袋里没有多余的思考,他叫好的时候,很难分辨他是在为哪句叫好。
“所以,那群家伙还没来吗?”
就在问出这句话的下个瞬间,一道冷淡的女声无缝响起。
“我们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像是从夜晚花园中凭空长出来的墓碑。
我们顺着声音望过去,这才发现瓦里安的干部们也已经跳了出来,除却xanxus,全员到齐。
其中,贝尔菲戈尔获得了最多的关注。
月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和笑嘻嘻的下半张脸上,这人的刘海实在是太长了,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
贝尔菲戈尔:“?”
心情颇好的少年杀手歪了歪头,舌尖顶上侧腮,“再看王子,就杀了你们哦。”
愈发微妙的目光移开了。
切尔贝罗们不为所动。
她们还是昨天那身衣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月光下,像两个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同建模NPC,只能靠服装区分。
一个说:“经过严肃的讨论,今晚指环争夺战的对阵顺序已经确定了。”
另一个接上:“今天,是晴之守护者之间的对决。”
我们这边的目光聚集到笹川了平身上。
白头发的学长抬起头,神情严肃地去看他的对手。
而他的对手路斯利亚浑不在意,甚至是轻佻非常地抬起了下巴。
他翘着兰花指指过来,“原来我的对手,是这个boy啊。”
笹川了平与发色同色的眉毛皱起,几乎要在眉心拧成一个结。
瓦里安首屈一指的变态啊。
切尔贝罗们声称考虑到两边晴守的特性,将比赛场地制作成了擂台的形式,且以后的每次对决都会安排特别的战斗场地。
这附近没有灯光,场内几乎被夜色吞没。
封顶擂台上的悬挂灯啪嗒一声打开,光芒驱散黑暗,照亮了在阴影中模糊不清的细节。
擂台是标准的拳击台,四周围着弹绳,台面铺设有柔性垫层,并覆盖防滑帆布。
“这也太夸张了……”纲吉君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居然准备了这么大规模的设施!”
他们放学前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呢!
没被影响到心情的贝尔菲戈尔也感慨,“花了不少钱啊。”
玛蒙站在机器人巨大的掌心,声音毫无起伏,像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但胜负显而易见,这钱根本没必要花。”
狠话又不是他们会放,胜负心一直都很强烈的山本武不甘示弱,语气像剑一样地锋利锐气,“对学长来说,倒是件好事呢。”
“是啊!”笹川了平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吧作响,“擂台可是我的地盘,沢田,等我夺得首胜吧!”
他转过头看着纲吉君,眼睛里有热火在燃烧。
纲吉君收回看向机器人的目光,压下一闪而过、让他摸不着头脑的灵光。
那道灵光跑得太快,快得他自己都没抓住是什么。
“嗯……嗯!”他用力点头,“大哥要注意安全啊!”
我们这边情真意切,对面的路斯利亚翘起小拇指,委屈地撅起嘴摇了摇,“首领居然不来看人家华丽的表演吗?”
玛蒙毫不在意地补刀,“他好像不来了。”
斯库瓦罗继续补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那家伙怎么会对别人的战斗感兴趣。”
注意到reborn先生不加掩饰的目光,贝尔菲戈尔偏了偏头,笑出几颗牙齿,“对面那个小不点好像很严肃啊,玛蒙。”
“我知道。”玛蒙不满地把头转向reborn先生的方向,那个黄色的奶嘴醒目,完全不加遮挡,“他根本不是守护者,真应该收他和那小子的门票钱。”
我还在观察战斗场所。
擂台顶上那玩意儿好像是个超强光照灯,打开人眼会受不了的。
背着手伸进背后背着的包里,我借遮挡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副手工墨镜。
“笹川前辈,带上这个。”
笹川了平不解,但耐心解释:“拳击赛不允许选手携带饰品。”
路斯利亚是杀手、是敌人,而且情报说他还是弱视,戴墨镜戴就是了,笹川了平不在意,可他自己上场是守规则的。
眼前过于熟悉的场地,多少让他下意识去遵守那些遵守惯了的规则。
我走过去,特意没控制音量,“场地可能有蹊跷,对面带了你跟着带就是了。”
笹川了平看了眼纲吉君,见他也很同意地点着头,便接过来,“行吧,谢谢你。”
他折中了一下,把墨镜卡在脑后,有点松,但也没那么容易掉下来。
甩了甩头,笹川了平不太习惯,只不过戴脸上更不习惯。
该交代的话已经交代完,笹川了平正了正外套,“那我就去了,放心交给我吧。”
他迈步往擂台走去,背影笔直,脚步沉稳。
纲吉君接近于自言自语地喃喃:“大哥……”
山本武突然笑着提议:“阿纲,我们不来摆个圆阵给前辈加油吗?”
纲吉君和狱寺隼人神情同步了。
前者是因为觉得尴尬,敌人还在对面呢,摆圆阵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吧。
他们又不是热血漫画里的人物。
后者就是纯粹的嫌弃,觉得这太幼稚、太土气了。
“这个提议太好了!”笹川了平猛地转回身,手更是激动地举起,看得狱寺隼人退了半步,“我早就想这么试试了!”
因为拳击是个人竞技,他还真没这个机会,山本武显然是说到他心里痒痒处了。
笹川了平看过来的眼睛亮得惊人。
纲吉君:“真、真的一定要做这个吗?”
狱寺隼人:“这种举动也太老土了!”
谁料笹川了平和山本武不这么想,直接满怀笑意抓了人,拖到一起围成一个圈。
我没有异色,我绷得住。
库洛姆小声问:“我、我也要一起吗?”
“对!”笹川了平用力地点头,思及这姑娘是妹妹的朋友,也是自己的同事,又很体贴地补充,“不过你要是害羞,那就抓着沢田的衣服吧!也算数的!”
库洛姆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boss,我来抱雷的孩子吧。”
她从纲吉君怀里接过蓝波,开心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月光下,我们五个人围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圈,库洛姆就像字母Q的小尾巴,而可怜的狱寺隼人被两个最热情的架住,挣脱不得。
“了平——”笹川了平当仁不让地大喊。
“加油!”
“噢!”所有人一起弯腰,配合的呼声里,除去笹川了平,只有山本武独树一帜得明显。
按音量大概就是:
笹川了平(超大声)>山本武(大声)>我(正常音)>纲吉君(比平时低一点)>狱寺隼人(……)>库洛姆(安静)
后面这两位,一个基本上听不到声音,一个牵着纲吉君的衣角跟着蹲了蹲。
“好嘞!全身上下充满了极限的能量!”要上场的本人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精神抖擞地往擂台上去,我们给他行注目礼,活像送学生上重要考场的家属。
只有狱寺隼人无法释怀。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两颊上全是尴尬染成的绯红,“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上场的时候千万不要啊……”
库洛姆倒是有点意动。
她眨也不眨地看向纲吉君。
纲吉君读懂了她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有点失语,“……我觉得骸不会做这个的。”
库洛姆的眼睛黯淡了不少,“……噢。”
她低下头,发梢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可是抓着衣角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意料之中的是,这场比赛一开始就藏着变数。
在笹川了平站上擂台,切尔贝罗确认双方的戒指无误后,顶上的强光灯突然被打开,场上骤然亮得像有人把太阳塞进了这盏灯里。
笹川了平站在擂台一角,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那灼目的白光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烧出一片红。
什么都看不清。
甚至无法睁开眼睛。
这怎么打?笹川了平脑袋瓜一转,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往脑后一摸。
他一把将墨镜扯下来,架在鼻梁上。
世界瞬间柔和了。
刺目的白光被墨镜挡在外面,成了柔和温润的茶色。
终于,他看清了擂台上的绳索、脚下的垫层,也看清了那个翘着兰花指的对手。
笹川了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脱掉上衣扔到一旁,露出了精壮的身板。
对面,路斯利亚忽然双手合十举到颊边,翘起一条腿,“哎呦!”
“啊哈——”他夸张地拖长了尾音,脑袋止不住地点着,明明带了墨镜,我们却诡异地看穿了他视线的落点,“没想到boy你看着弱不禁风,身材还挺有料的嘛~”
笹川了平眉头一皱,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路斯利亚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我最喜欢这种充满力量感的肉/体了~”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笹川了平摆出拳击架势,双拳护在脸前,“要打就打!”
“哟,看你那姿势,是在玩拳击吗?”路斯利亚甩下皮草外套,此人倒确实猿臂蜂腰,胳膊上肌肉虬结,“这也太土了吧!”
他摆出姿势,屈肘弓腰抬腿,“看看我们泰拳的帅气姿势,跟你完全就不是一个水准的~”
笹川了平盯着他的拳头,“哼,泰拳……”
泡泡老师傅也是泰拳高手,他当然知道泰拳有多难缠,尤其是他被耳提面命对面是个不讲规矩的杀手,小心打着打着掏把枪出来。
这的确不是他熟悉的拳击比赛,但他不可能对路斯利亚的话无动于衷。
笹川了平的神色愈发肃穆了,“混蛋!我决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拳击!”
场外,戴上墨镜的众人盯着擂台。
reborn先生趁机上起了课,“彭格列家族的历代晴之守护者都拥有厉害的拳脚功夫。”
“因彭格列家族守护者的使命来自各有特性的初代守护者,后来者们被赋予的责任,就是用肉/体粉碎家族的逆境,所以才会这么找守护者。”
切尔贝罗上前一步,声音格外清晰,“我宣布,晴之守护者路斯利亚和笹川了平之间的对决——”
“现在开始!”
对自己所热爱的竞技有绝对自信的笹川了平率先冲了上去,左拳挥出,带起的拳风压迫空气,甚至产生了爆裂声。
拳头被路斯利亚轻飘飘地侧身躲开。
笹川了平头一偏,拳风擦着耳际掠过,他躲过了路斯利亚的回击。
可接下来,他的拳头接连落空,陷入了单方面的僵局。
“太慢了太慢了~”路斯利亚就像鱼在水里一样灵活,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他挥出的拳头也是,卡在笹川了平能反应的临界点。
妥妥的戏耍作派。
笹川了平咬紧牙关,加快出拳速度。
左拳如雨点般落下,可路斯利亚总能提前躲开,让他每一拳都打在空气里。
他们这些年轻学生,缺陷几乎一模一样。
在面对身经百战的暗杀部队时,近战水平压根不够看。
笹川了平能和路斯利亚拼拳头,但他也只能和他拼拳头。
“该我了哦~”
路斯利亚笑着,一个滑步切入,伸手格挡住笹川了平似乎只会挥出的左拳,左腿的合金膝盖猛地抬起,直撞这个年轻对手的腹部!
“呃——!”
笹川了平整个人弯成一只虾,踉跄着想要后退。
还没等他动作,路斯利亚的下砸肘已经砸下来,正中他的后背。
他扑倒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哥!”纲吉君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嘿!”场上,路斯利亚好整以暇地让开了身,“越来越接近我理想中的完美肉/体了。”
笹川了平皱紧眉头。
他是个很有活力的人,欣赏的类型是沢田那样的热血少年,对他来说,每一天活着都是积极向上的。
路斯利亚那喜欢尸体的爱好,他真的不理解,也不尊重。
路斯利亚只以为是直男被外表男的人调戏而感到恶心,带着戏弄恶意解释道:“我心中最完美的肉/体——就是无法动弹的肉/体。”
全场鸦雀无声。
嗯?被吓到了吗?路斯利亚有点没理解这个反应。
“别得意太早了。”笹川了平无视了他的话,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呼吸变得更重了。
“哦?还能站起来?”路斯利亚歪着头,“那我们再玩一玩吧。”
他再次发起攻击。
膝撞、肘击、扫腿,泰拳的每一击都狠辣致命。
笹川了平努力去招架他,但面对瓦里安的魔鬼身法,还是节节败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汗水像瀑布一样从笹川了平身上流下来,强光灯悬在头顶,像太阳似的在火烤。
热量源源不断倾泻下来,笹川了平甚至感觉自己正在被慢慢烤干,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视线开始模糊。
可他还是打不中。
路斯利亚实在是太快了,那是在无数场生死厮杀中练出来的,被冠以瓦里安魔鬼身法之名的强大身体素质。
下一拳,因为笹川了平眼前模糊,躲避不及时,被路斯利亚正中面门。
带起的拳风甚至打碎了墨镜的镜面,刺目的白光让笹川了平不得不闭上双眼。
白发少年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毁坏的墨镜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战况往绝望的方向滑落。
就在这时——
“了平!快站起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扎进他的脑子里。
哪怕看不到,笹川了平都能想象出那个人的样子,几天同吃同住下来,他已经很熟悉他了。
矮小的身形,穿着迷彩服,被法路歌抓着带在天上飞。
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普通的小孩。
可乐尼洛。
他可能被京子无意间拦住了,所以现在才赶来。
“差不多是时候了!了平,让大家看看你的真本事吧!”可乐尼洛的声音是那么自信。
路斯利亚战略性蔑视,心中因彩虹之子的出现而提高了警惕。
他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都已经这副样子了,还有什么真本事啊哈哈哈。”
笹川了平将墨镜小心地取下来放在脚边,在心里给赤间道歉,决定结束后再正式来一次。
他被汗水布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等你这句话了!师父!”
狱寺隼人因己方落入下风而皱起的眉头都松开一点,“太好了!他站起来了!”
山本武却很忧心,“身上的汗水在蒸发啊!”
纲吉君的心跳简直是在坐过山车俯冲,“真的不要紧吗?”
库洛姆担忧地看着,她和京子、小春是朋友,女孩们很照顾腼腆少言的她,而这个在战斗的人,是朋友的哥哥,也是boss的守护者。
我也沉默,墨镜不墨镜的根本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笹川了平。
可乐尼洛对他的训练,大多上是通过休息恢复细胞活力,最后成功打碎岩石的极限太阳也确实不可小觑。
但是啊,步法、走位、经验,笹川了平和瓦里安的杀手没法比。
……他现在还必须要破除强光灯和路斯利亚的左膝盖。
可哪怕对面只有一条腿,体力不济的笹川了平也要面临艰巨的挑战。
坏事总是一起发生的。路斯利亚翘着小拇指伸出手,想要通过言语来影响笹川了平的状态,“你没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在如此灼热的光照下,根本撑不了多久。”
“已经快不行了吧?还是趁早认输吧!”
似乎在劝他给自己留条命。
但路斯利亚不是好心的家伙,笹川了平也不是会放弃的人。
“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没完呢!”
他一拳挥出,与带着笑用膝盖迎上来的路斯利亚相撞,随着令人心酸的撞击声与笹川了平的闷哼响起,场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不,那不是黑暗。
是强光灯被打碎了!
过于巨大的光线差让整个擂台为之一暗,但其实只是恢复了正常的照明度。
合金制成的膝盖感到酸软,哪怕对手无力地垂下左拳,路斯利亚也笑不出来。
和他上场前以为的轻松全然不同,紧张感从心底涌上来。
用拳压把强光灯压碎了?这可是只有初代晴之守护者纳克尔才能做到的事。
贝尔菲戈尔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作为瓦里安最天才的人,他直接指了出来,“路斯利亚,你看看那家伙身上是什么。”
笹川了平大口喘息。
他睁开眼睛,就像是淬火的钢铁,比人为植入的钢筋要更加地坚韧。
路斯利亚定睛一瞧,发现他身上在闪闪发光,放松不少,“原来是盐分啊,汗水蒸发之后在体表留下了结晶。你用拳头把这些盐向霰/弹一样打了出去,我还以为你纯靠拳压呢。”
“我明白了。”
“就算你明白了也没有用。”笹川了平不为所动,“灯已经被我打碎,我们重新拉平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路斯利亚的笑容不变,拳头擦着笹川了平的身体向他攻击,甚至把正常的照明灯也打碎了一盏。
他很轻易地模仿了笹川了平的拳法,“你的招式很简单,你的拳头也已经废了。”
你打算怎么赢?路斯利亚在表达这个意思。
“是啊,我的左拳确实派不上场了。”笹川了平不为所动。
他举起另一只完好的拳头,朝自己的手边歪了歪头,“可那又如何,我还有右拳。”
reborn先生挑起嘴角,“对了,自从上次救风太他们到现在,了平一直在用左拳。”
“没错!”可乐尼洛肯定了老友的眼力,“右拳一次也没用过。”
他解释原因,“其一,是为了让细胞充分休息,达到最佳状态。”
“另一个原因嘛……”他哼哼两声,语气里带着对笹川了平的骄傲,“他可是晴之守护者啊!”
纲吉君怔怔地看向前辈比他要宽厚得多、也壮实得更多的背影。
“我的右拳。”笹川了平举着右拳,眼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热火,“是为了扭转压倒性的不利条件而存在的!”
路斯利亚捧着脸浮夸地笑起来,“真是滑稽啊,虽然我不知道你雪藏的右拳有多厉害,可要是打不中,再厉害也没用吧。”
不接嘲讽,笹川了平弓步向前。
热火沉淀,铁灰色的眼眸直视路斯利亚,“我要上了……”
贝尔菲戈尔歪了歪头,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同龄人,“还挺像回事的嘛。”
往日总会和他搭话的玛蒙,此刻却是盯着笹川了平摘下来的墨镜。
贝尔菲戈尔:“玛蒙?”
玛蒙回过神,“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看到什么?”
玛蒙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美元……”
场上,路斯利亚不屑一笑,脚步交错。
笹川了平盯着路斯利亚连成残影的身体,试图找到真实的那一个。
忽然,他眸光一凝。
他听到了那从小听到的声音。
“哥哥!”
“天呐!”纲吉君大惊失色,“京子怎么会在这里!”
甚至不止是笹川京子,黑川花也在。
“姑娘们在找可乐尼洛,我就把她们带过来了。”打败了围在学校外的Mafia,把她们带进来的沢田家光浑不在意地解释。
“老爸!”纲吉君难以理解,“你明明知道今天是——”
库洛姆犹豫地幻化出三叉戟,以她现在的实力,对幻术的操作还没有细微到精准影响特定的两个人,她害怕影响战斗。
笹川京子却是顾不上其他人。她眼里只有自己哥哥,他受了伤,好重的伤。
“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伤!”
黑川花没拉住她,紧张地喊:“京子,小心啊!”
路斯利亚停下身,挑起眉毛看向这个勇敢的少女。
他假惺惺地说:“你是这家伙的妹妹吗?你哥哥要被我打败了哦。”
“哥哥,别打了!”笹川京子无视了他,跑到擂台边,抬头看着笹川了平的背影。
他明明长大了,长高了,比纲君这样身形和她差不多的国中生大了不止一圈,可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挡在她身前的男孩。
“不是说好再也不打架了吗?”
黑川花担心得不得了,努力无视其他人的视线朝朋友跑去,“京子,别过去!很危险!”
笹川了平回头,朝她露出和往常无二的灿烂微笑。
笹川京子和黑川花都怔住了。
笹川了平却是在想,这是他的妹妹。
那个不理解拳击的真谛,却仍在他每次打完比赛后,都会给他递毛巾的妹妹。
那个让他发誓再也不让她担心、再也不打架的妹妹。
那个现在站在场边,看着他要和人打生打死、满身是伤的妹妹。
“京子。”笹川了平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上次额头受伤的时候,确实说过以后不再打架了。”
“可我还说过——”
也许偶尔会碰到非打不可的硬仗,但京子你放心,如果遇到那样的情况,我向你发誓——
笹川了平:“我……绝不会打输!”
他知道,他还不够强。
如果他当年能强到打败那几个国中生,京子不会为他担惊受怕那么多年。
如果他此刻能强到打败路斯利亚,京子也不用亲眼看到他进行战斗。
可哪怕是不够强大,他也绝对不会认输。
为自己、为京子、为沢田。
笹川了平的气质变了。
太过熟悉人体的瓦里安的神色也为之一肃,心道坏了,这小子的下一击会是他最强的一击。
“好好见识见识吧!这才是真正的——”
“真是有够难缠的!”路斯利亚晃起了步子,身形模糊不清。
“极限——”笹川了平向后屈起手肘。
百分之九十还不够,细胞的能量传输率还不够。
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等待他取得胜利的人,是他的妹妹、他的朋友、他的老师,这些他为之战斗、为之挥舞拳头的,想要保护的所有人。
百分之百!
可乐尼洛喜道:“细胞能量的传输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太阳——!!!”
笹川了平的右拳猛地挥出!
这一拳,带着他所有的能量,带着他全部的意志,砸向路斯利亚的左膝盖!
那里是合金。
赤间说过,路斯利亚的左腿植入了钢筋,左膝盖更是换成了合金。
可那又怎样!
被闪烁光芒包裹的拳头击穿了合金。
人类的血肉与意志,战胜了钢铁。
“啊啊啊啊——!!!”
路斯利亚的惨叫响彻场内。
他整个人头朝地栽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左腿不住嚎叫,血液淌了一地。
贝尔菲戈尔笑嘻嘻道:“看来,已经分出胜负了。”
玛蒙毫无波动地飘了起来,很有先见之明地远离哥拉·莫斯卡的发射口,“路斯利亚大势已去。”
列维冷漠道:“真是个无能的家伙。”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
笹川了平大口喘息,右拳已经血肉模糊。
他低下头,看着倒在面前的对手,警惕着他的还击。
这是杀手,不到最后一刻,不可小看。
但嘴上的施压是不可缺少的,“好了,把戒指交给我吧!”
“不可能!别做梦了!”路斯利亚却是完全慌了。
笹川了平并没有趁机继续进攻,他却急急忙忙地摆出泰拳出手式,哪怕左腿膝盖血流如注,“赶紧出招吧!我们继续较量!”
他甚至破了音,“你只是打中了我一拳,我可是瓦里安的人,哪怕只有一条腿,我也可以轻松战胜你!”
纲吉君张了张嘴,“真是固执啊……”
reborn先生轻飘飘提示,“不对劲哦。”
“京子!”可不能让这两普通孩子看到接下来残忍的景象,可乐尼洛让法路歌往下飞一点,拉住了笹川京子的胳膊,“走啦,了平赢定了。”
笹川京子:“可是……”
可乐尼洛打了个哈欠,“我已经困啦……”
“是啊,京子,带小孩回去吧。”黑川花搓了搓胳膊,按耐着不安,“都快十二点了,小孩该睡觉了。”
笹川京子被两人强拉着离开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笹川了平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他只听到代表着发射的尖锐啸声。
下一秒,路斯利亚向前扑倒,发出了几乎是绝望的惨叫。
疼痛、恐惧、灰败的情绪席卷了路斯利亚,他无声地趴在地上,活生生晕了过去。
玛蒙淡淡道:“该出手时就出手,哥拉·莫斯卡,你不愧是老大的副手啊!”
笹川了平一惊,就要上前,“你没事吧!”
“请不要靠近!”一个切尔贝罗拦住了他,另一个检查了状况后,宣布道:“路斯利亚已确定失去战斗能力。”
“因此,太阳戒指争夺战的获胜者是——笹川了平。”
笹川了平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消灭弱者。”reborn先生解释道:“这就是瓦里安能一直当最强部队的的原因之一。”
“路斯利亚正是因为害怕受到处罚,所以刚才才那么焦虑。”
纲吉君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可以这样……太残酷了!”
一时之间,连旗开得胜带来的喜悦都散了不少。
切尔贝罗却是不在人是怎么被打败的,“今天的对决就此结束。”
“从今天起,每场对战结束后,会公布下一场对战的参赛者名单。”
“啊?!”纲吉君回神,“这就公布了吗?”
“喂——”斯库瓦罗挥起剑,“下一场让我上!”
“现在公布名单。”切尔贝罗仍旧是面不改色,“明晚的对战者是——”
“双方的雷之守护者!”
“那不就是蓝波吗?!”纲吉君睁圆了眼睛。
库洛姆下意识紧了紧抱着蓝波的手。
切尔贝罗:“那么,我们明晚再见了。”
擂台颤了颤,哥拉·莫斯卡抱起路斯利亚,将半戒指取下来丢到笹川了平手上,又趁机摸走墨镜,撞开擂台,消失在夜色里。
“京子,小心!”是黑川花的声音。
“京子,危险啊!”她追在后面,绝望地想要喊住勇敢到大的好朋友。
“纲君!”笹川京子心知从哥哥那里无法得到真相,便跑到纲吉君身边,真挚而诚恳地看着他,“纲君,告诉我真相好吗?”
“哥哥他到底在干什么?”
纲吉君紧张得冷汗直冒,“……这个,其实……”
“是相扑大赛啦!”reborn先生说道。
狱寺隼人双手插兜,没怎么被瓦里安的作派影响到。
他跟着reborn先生的借口,和颜悦色道:“是在拳击台上进行的混合式相扑大赛。”
“最近这项运动人气很高哦!”山本武也是如此,满脸自然地笑着补充:“今天的比赛很有看点吧,小鬼。”
reborn先生:“是啊!”
这倒是真话了……
擂台的电路已经断了,笹川了平趴在弹绳上也不会受伤。
“我上次不是说了是相扑比赛吗?”他低下头笑着看向妹妹,一时不察,拳头上流下的鲜血顺着弹绳滴落,“好啦,京子,快点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血液落在擂台上,洇开了一片暗色。
笹川京子安静地看着那摊血迹,又抬头看向哥哥的脸。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京子,花。”我喊了她们两个一声。
在她们下意识看过来时,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响,笹川京子眨了眨眼睛,眼瞳涣散了一瞬间,随即恢复清明。
她疑惑地问:“怎么了吗……赤间君?”
我朝她们微笑,“放宽心,了平没事的。”
笹川京子茫然地点点头,目光从哥哥身上滑过,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自然,“嗯……嗯!”
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黑川花抄起胳膊,语气是一贯的犀利,“你们这些男生,大半夜跑学校来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察觉到她们的变化,所有人朝我看了过来。
“一些不入流的转移注意力的小技巧,就像是魔术。”我轻声细语,“随着时间流逝,这些痛苦的回忆会变得模糊,就像是一场梦。”
但如果近期内有新的刺激,保不齐会想起来。
这场和瓦里安的战斗结束后,应该能太平很长一段时间,我如此想着。
“谢了!”笹川了平还是很信任人的。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朝纲吉君递出路斯利亚的那枚半戒指,“沢田,给你这个!”
“对了,得把两枚拼到一起。”他取下自己的,一手一枚半戒指,将太阳戒指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
光线落在完整的指环上,似乎闪了一闪。
这就是属于彭格列晴守的指环。
纲吉君将它收到了先前装半戒指的盒子里,阖上后对着笹川了平微笑,“辛苦你了,大哥。”
笹川了平回以热烈的笑容。
狱寺隼人为纲吉君庆贺,“太好了,七枚已经收齐一枚了。”
我看了眼,摸出黄宝石的戒指点燃火焰,按上笹川了平的肩膀,“治伤。”
笹川京子还有些好奇,蹲在哥哥身边,黑川花陪着她,没做声。
她好像没看到笹川了平的那些伤一样,“哥哥,那个戒指是什么啊?”
笹川了平轻松道:“是比赛的奖品哦!”
一只手好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转头看向四周,“咦,墨镜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几块墨镜的细小碎片。
我毫不在意,“可能被吹走了吧。”
“啊,抱歉,我会赔你一副的。你好心借给我,却被打碎了。”笹川了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内疚。
“没事,你赢了就行。”火速结束了治疗,我站起身,“反正是别人送的。”
系统送的。
笹川了平略感神奇地握了握拳头,已经不痛了。
“这可不行。”他认真地看向我,眼里全是少年义气的执着。
我无所谓地点头,“那你看中哪副就买哪副吧,我都可以。”
笹川京子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来帮忙挑吧,哥哥你要小心一点呀,不要弄坏了人家借你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笹川了平大大咧咧地应道。
我们这边勉强算得上和乐融融,纲吉君倒是和沢田家光针锋相对上了,“为什么一定要是蓝波。”
他克制着质问。
沢田家光非常无奈,“他很有潜力。”
纲吉君看着他,执意要一个明确的解释,沢田家光却顾左右而言他,目光落在库洛姆身上,“对了,这姑娘就是库洛姆吧。”
他的视线又转向纲吉君,语气里带着调侃,“还有那个叫小春的姑娘,阿纲,你可真是……”
“请您闭嘴。”
库洛姆的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定。
她站到纲吉君身前,死死握着三叉戟,紫色的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少女微微仰起头,直视着沢田家光,目光里没有畏惧,“我和我的朋友们,与Boss关系如何,不需要您来评论。”
沢田家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像是没想到她会站出来。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我记得雾守是那个六道骸吧。”
库洛姆的睫毛颤了颤。
boss邀请的确实只有骸大人。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纲吉君越过她,又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他的背影绝对不算高大,可给库洛姆带来的安全感,和骸大人带来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温暖。
“库洛姆也是我选择的雾守。”
沢田家光叹了口气,“唉,阿纲,这可是指环争夺战,你这也真是……”
reborn先生冷淡插嘴:“家光,你没事做吗?”
沢田家光脸色变了一变,儿子只是在闹别扭,可老友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reborn这控制欲……他难免感慨,可这会他还真有事要做,抽不空来。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笑呵呵道:“阿纲,我这段时间有事不回家,你要听妈妈的话啊!”
纲吉君的拳头握了又松开,比起难以升起的愤怒,无可奈何的烦躁居多,这家伙,又要去哪里。
明明妈妈是那么高兴看到他。
这才几天,他要要走。
沢田家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巴吉尔跟上,小心翼翼地回头朝纲吉君挥了挥手。
纲吉君努力对他笑了一下。
他不是会无视别人善意的人。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纲吉君还站在原地,盯着那片黑暗。
“boss……”身旁,库洛姆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低下头,“对不起,我有点不礼貌。”
纲吉君回神,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他温声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家伙胡乱说话,他没有给你们应有的尊重,你这么做是对的。”
库洛姆默默地点了点头,试探着又抓上纲吉君的衣角。
时间已经走到凌晨,我们得回家了,大家都挺开心笹川了平开了个好头。
笹川了平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挥几下拳头和妹妹说话,精神头十足。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在纲吉君左右,一个在说笑,一个板着脸回嘴,默契地想让纲吉君放松心情。
纲吉君走在他们中间,怀里抱着蓝波。
库洛姆跟在他侧后方,安静得像一团雾。
我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些背影。
心里还在思索,瓦里安果然不奇怪擂台的变化,我们这边的墨镜多是reborn先生友情提供的,他们那边却是早有准备。
看来接下来的战斗,也绝对不会公平。
十字路口,我们得分别了。
“明天见!”
“明天见!”
其他人各回各家,笹川兄妹会先送黑川花回去,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不需要太担心,那还剩下库洛姆。
她摇头说可以一个人回去,朝纲吉君挥了挥手,跑开了。
人群散开,最后只剩下我、纲吉君和reborn先生。
并盛町的夜很安静,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纲吉君始终沉默着。
他低着头走路,看不清表情。
蓝波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挥了挥,不知在梦里抓什么。
快到家时,纲吉君忽然停下脚步。
“我们不能弃权吗?”他像是心里有了答案,此刻在问给自己听的。
reborn先生压了压帽檐,“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他的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列维·尔·坦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家伙,只要是他锁定的目标,他是不会放过的。”
纲吉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蓝波。
这小子连睡梦中也不老实,刚才踹了他一脚。
现在倒安稳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胸口一起一伏。
纲吉君忽然笑了一下,可转眼就散了。
“……他真安稳啊。”
他轻声说。
好流水账,完全就是跟着原作走了一遍……是的,接下来的指环战也是这样orz
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哪本书里重新写一遍吧,进未来战应该也会放缓一下速度,指环战是一章一场,进度很快,不可避免牺牲了很多细节和塑造,当然,笔力问题尤为严重
不过居然要写到未来战了诶,完全可以想象这个篇章是多么漫长了,尤其是没存稿,更新不稳定,我不敢保证更新频率,不知道未来战会写几年,也不敢说不坑,但对阿纲的爱在,就会慢慢写下去的,就是追连载的宝宝辛苦了摸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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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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