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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寻仙路24 ...
寻仙路24
锦鲤看见玉眼睛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纪雲。
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纪雲的眼睛,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锦鲤视若珍宝的木偶,居然会奇异的消失,又出现在玉的手里。
为什么?
锦鲤心里全是疑问,他顾不上其他的一切,冲出屋子,随后一直跟在玉的身后。
玉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停在了镇子的最外圈。
他停下来,跟在他身后的锦鲤也停下来,跟在距离他一步的距离。
废弃的屋子没有人气,蛛网遍布,破旧的柜子在风中嘶吼,带来不详的气息。
锦鲤记得,要看玉的眼睛。
要看……玉的眼睛。
玉没有转头,似乎是好奇,又是不解:“你跟着我做什么?”
锦鲤捏住衣服,装作成熟样:“你手上的木偶是你的吗?”
玉回应他说:“木偶吗?一直跟着我,和我形影不离,前几天被人带走了,但是幸好,他现在又回来了。”
“你在其他地方见过他吗?”
锦鲤:“……”
他要怎么说,难不成说,我是见到了,然后捡起来了。
之后呢?
因为实在喜欢,所以不顾同伴的反对,把木偶藏在身上保存,每天都摸摸,从来没准备过还。
锦鲤大着胆子:“我见过,我很喜欢他,所以能不能送给我?”
“送给你?”玉终于转头,“为什么?”
玉还是个小孩子,锦鲤头一次遇见比他矮的人,坐轮椅的纪雲不算,所以锦鲤耐心的蹲下去看玉的眼睛。
“因为我很喜欢他,我想要他。”
玉歪头,仔细打量锦鲤,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很喜欢他?”
锦鲤点头:“对。”
玉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这个锦鲤知道,玉问到了他学会的东西。
“喜欢就是想一直一直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分开。”
“这样啊。”玉拎起木偶,随意甩了两下,戏谑般说:“有人喜欢你哦。”
听出玉有松口的意思,锦鲤紧接着说:“所以给我吧,他和你待了这么久,肯定想和我一起了。”
玉嗤笑:“你对他喜欢,有几分喜欢呢?你会一直保护他吗?你会把他放在床头陪你吗?你会把他抱在怀里,放在手臂上一起出去看没见过的景色吗?”
“你会给他做新衣服吗?你会帮他洗澡吗?你会为他编辫子吗?你会心疼他受伤吗?”
锦鲤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
“我要送的人,他能做到这些,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送?”玉的笑收回去,冷冰冰的看锦鲤,“你要送给谁?”
锦鲤毫无危险的自觉,还在自说自话:“我有个好朋友叫纪雲,他人很好的。”
如果锦鲤细心一点,他就会发现玉的眼睛透着一丝红光,不似普通人。
锦鲤不知道,依旧试图说服玉把小木偶送给他。
“纪雲会一直保护他,把他放在床头陪他,把他抱在怀里一起出去看没见过的景色,给他做新衣服,帮他洗澡,为他编辫子,会心疼他受伤。”
“但是不止如此,”锦鲤指着自己:“我不想要纪雲这么辛苦,纪雲可以做这些,我更可以做这些。”
“我会保护纪雲和纪雲怀里的木偶,会陪伴纪雲和纪雲床头的木偶,会推着纪雲和纪雲怀里的木偶一起去看没见过的景色。”
“等我学会做衣服,我会给纪雲做衣服然后用边角料给木偶做,如果纪雲会让我帮他洗澡,那我会帮纪雲洗完后再洗木偶,纪雲不愿意,我就单独给木偶洗。”
“我会给纪雲和木偶编一样的辫子,我心疼纪雲受伤,也会心疼木偶受伤。”
锦鲤想,他真的好喜欢纪雲,现在他排在第三的目标是帮纪雲把腿治好。
“送给我吧,我会好好对他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对他更好的人了。”
如果有,那锦鲤会对他们更好,超过所有人,他可以做到。
锦鲤虽然什么都不会,很多东西都不懂,但他可以学。
他很聪明。
“送给我吧。”
玉眼里的红光消失了,他左手捂住锦鲤殷切的目光,右手越过锦鲤的耳畔,接过锦鲤身后褪去凶光后恨不得和锦鲤贴在一起的木剑。
锦鲤伸手去扒拉眼睛上的手,说:“我要看着你的眼睛才行。”
玉笑着叹气,此时他的面容上全是和这个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沉重和释然。
“……你记错了,不是要看着我的眼睛,应该不要看见才对。”
他要是想,这条鱼就算翻破天也只能养在属于他的池塘里。
“你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你。”玉放下手,将右手的剑缩小插在木偶交握的手上。
“你带他走吧,他等你很多年了。”
锦鲤惊奇的看着剑缩小,迫不及待的伸手接过木偶。
“我可以花钱买下他,谢谢你,我好喜欢他。”
玉站在原地,勉强维持现状,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锦鲤的头,最后还是作罢。
“你走吧,你的伙伴现在很需要你。”
“至于报酬,你已经给过了。”玉又强调了一遍:“他很喜欢你。”
“他真的很喜欢你。”
锦鲤听见玉说:“至于现在,你应该先担心你的同伴。”
“他们似乎遇见了困难呢?”
锦鲤在无法抗拒的推力下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他想回头去看玉,只是总是失败。
好吧,或许玉不喜欢他看见他失去木偶的表情,锦鲤把木偶抱在怀里,往林大夫的医馆赶去。
也不知道他出来这么久,陆琰和温泽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到通过考试的方法?
……
“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你。”
玉的身体逐渐消散于天地,只留下最后的感慨。
“只是这一切,是最后的欢愉,还是临死前的幻想呢?”
“或者,是独属于我的劫难。”
……
秘境外。
长老看着面前黑屏的水镜,犹疑的渡苍仙君:“渡苍仙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的都好好的。”
“……”
掌门说:“应当是触及了卫庄当年留下的屏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屏蔽。”
长老们都看向渡苍仙君,等渡苍仙君说话。
渡苍仙君能看见秘境里发生了什么,看见锦鲤从手里拿走玉的木偶。
原来是它啊,他早就忘记了,只是忽然出现在眼前,渡苍平静了百年的心陡然升起短暂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似乎是期待。
“渡苍仙君,你怎么看?”掌门也问渡苍仙君。
长老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以前一直是渡苍仙君主管入门试炼,所以我们下意识的询问渡苍仙君。”
“掌门是认为这是卫庄留下的结界吗?”
掌门反而坚持道:“渡苍仙君,你怎么认为呢?”
“渡苍师兄,你怎么认为呢?”
掌门脑海里凭空想起当年渡苍仙君站在他身边,同样是入门试炼的大殿上,同样的一句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站在了主位,却依旧只能问出同样的话。
“渡苍仙君,你怎么认为呢?”
渡苍仙君果然是谁也比不上的天之骄子,他……远远比不上。
“我不知道。”渡苍仙君平和的说:“卫庄炼器的天赋无人能及,千年一遇,创新很多,哪怕是教他炼器的长老也不一定能看出关窍。”
长老们说:“这样啊。”
渡苍仙君又说:“不影响评判,诸位考生的表现如何,相信大家已经心有把握,也有了中意的弟子。”
“这倒也是。”长老们知道没出事,心落回肚子里,继续观看其他考生的表现。
渡苍仙君话音刚落,水镜恢复原样,变成温泽和陆琰出现在屋里的场景,而屋外响起了声音。
千百面水镜里,不同的场景逐一上演。
……
秘境。
锦鲤回屋子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变慢,温泽和陆琰都在屋里,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锦鲤也不会觉得他们两会出来找自己,哪怕是他,也不会出去找陆琰或者温泽里的任何一个人。
师弟早就说清楚了,晚上出门会有危险,包括疯子也说了,那晚上出来就是自己的选择。
锦鲤相信玉,选择了出门,可陆琰和温泽没有选择相信玉的必要,留在屋里还是最好的打算。
至少他确实没相信错,锦鲤低头把拿着木剑的小木偶举过头,高兴的转圈,再拿下来放在手臂上继续往回走。
“你会被转晕吗?”锦鲤嘀咕:“应该不会吧?”
他慢悠悠的,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屋子。
锦鲤压根没和陆琰还有温泽说一声,自然的从自己跳出屋子的地方又跳回去。
落地后,锦鲤先整理了一下怀里小木偶的头发,再直起身去看屋里的场景。
……和锦鲤想象中两个人商量怎么打败梼杌的场景不同,屋里空无一人。
“他们也出门了?”
不应该啊?
锦鲤用目光在屋内搜寻,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他皱眉,又往屋外看去。
“是血。”
窗台上的血迹已经变得凝固,从鲜红色转为红褐色,不知道是多久之前落在上面的。
锦鲤伸手一抹,血迹沾染到他的指腹。
还没干,不是很久之前出现的。
温泽和陆琰到底发生了什么?锦鲤从窗台跳出去,试图模拟出温泽或者陆琰之前站在这里的场景。
他四处走动,地上也隐约有血。
陆琰是个谨慎的人,在什么也没确定之前,不会出门,可温泽已经被骗过一次,难不成还会被骗第二次?
温泽真有这么笨?
锦鲤不确定,但若是两个人都不在,陆琰肯定是有目的和温泽一起出去的。
按照陆琰周全的性子,一定会给锦鲤留下纸条。
只是陆琰太过周全,锦鲤难以猜到他的纸条放在何处,只能一处一处的找,什么角落都去找一遍。
找了半刻钟还没找到,锦鲤又回到屋子里,站在窗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入房间,皎洁的月光照耀红褐色的血迹,透出丝丝异样。
“在这里?”锦鲤伸出手去——
……
眼见锦鲤跑出屋外拉都拉不住,温泽又吐了一口血,矛头指向陆琰:“你怎么都不拦着他?”
陆琰和锦鲤相处两天,充分见识到锦鲤的雷霆力气,心知肚明温泽和他都拉不住锦鲤。
再说了,锦鲤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考试上,就算现在不出问题,之后也会掉链子。
不过陆琰没和温泽解释这么多,他凭借一直以来和温泽相处的经验,敷衍道:“你都拉不住他,我怎么可能拉得住。”
温泽脾气立马消散了,笑着说:“也是,也是。我都拉不住你怎么可能能拉住,行了,不说你了。”
陆琰:“……”
呵呵,果然如此,就知道他会是这死表情。
陆琰沉默的把加了佐料的药物敷在温泽身上,温泽痛的大叫,差点儿把陆琰掀翻,被陆琰狠狠的压回去上药。
温泽叫嚷:“你真的会配药吗??不太对吧,这伤口怎么有点痛,越来越痛?”
陆琰冷着一张脸唬人:“这是正常的药物效果,你再感受一下,是不是好了很多?”
他暴击道:“纪钰也用过这个,他说不痛。”
温泽沉着气保持格度,还是痛啊草草草草草草,可是不能被陆琰看低了,温泽强撑一口气说:“不痛,我细细感受了一下,一点都不痛。”
“我也是说,怎么会痛呢?”陆琰浅笑着又把手往下压:“一点都不痛,对吧?”
陆琰:“对,不痛。”
好痛啊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锦鲤是什么铁人吗?这都不痛?
不行,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等上完药,温泽又吐了一轮血,锦鲤还没回来。
温泽皱眉看向窗外:“他是不是出事了?”
陆琰清理手上的药物残留,又恢复透明人的状态,蹦出几个字。
“不知道。”
“你可以去找他。”
温泽翻个白眼:“现在去找他?我又不是疯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
“而且我都没见过那小孩,很奇怪啊。”
陆琰耸肩,沉默的坐在桌旁。
温泽还在嘀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死梼杌呢,唉。”
他在窗边待了一会儿,锦鲤出现在了窗外。
“温泽。”
温泽一开始没看窗外,以为是陆琰在叫他,说:“陆琰你要说什么就说,别叫我名字了。”
陆琰:“?”
“没叫你。”
温泽嘿一声:“你没叫我,说什么鬼话……”
“温泽,你说什么?”
这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温泽愣怔几秒,转头和窗外的“锦鲤”对上眼睛。
温泽讪讪道:“是你啊,你回来了,我刚还以为陆琰叫我。”
“你东西找到了吗?”
陆琰恰巧在此刻抬头,温泽似乎忽略了可以先让锦鲤进来的想法。陆琰放下茶杯,侧身让眼睛和窗外的人错开,确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对上,才继续听两人说话。
“锦鲤”说:“找到了,我还发现了梼杌。”
温泽察觉到和之前类似的奇怪停顿,掐一下手心继续说:“你发现了梼杌?你看见他了吗?”
“锦鲤”摇头:“我没看见梼杌,但我发现了梼杌的秘密。”
“什么秘密?”
锦鲤摇头:“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温泽掐住掌心,又吐了一口血,血溅在窗台上,血花落在窗外的“锦鲤”手背上。
“锦鲤”毫无所觉,血珠顺着手指往下滴。
温泽退后半步:“纪钰,你确定你知道梼杌的秘密吗?”
“锦鲤”皱眉,和真正的锦鲤变得更像了,他烦躁的说:“爱信信,你以为我很想告诉你吗?”
温泽可以确定窗外人的不对劲了,这就是必须要待在屋子里的原因吗?因为窗外的人会变成熟悉的样子引诱人出去。
难怪第一天夜晚陆琰和锦鲤没遇见危险,刚进来,秘境没法判断什么能迷惑他们,按兵不动。
至于温泽,那是自己作死。
出去,还是不出去,这是个问题。
赌“锦鲤”手上的秘密有用?这几率未免也太小。
温泽还在犹豫,他试图让陆琰说句话或者发表一下看法。
“陆琰——你——”
陆琰毫不留情把他往前面推,温泽被推到窗口,他听见陆琰模仿他的声音。
“我马上就出来,纪钰你知道这消息还不早点回来。”
逼真的像是温泽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当然,如果不是温泽知道自己没有开口的话,他也会信。
温泽被迫站在风口浪尖上直面“锦鲤”,他都无语了,这东西不会这么蠢吧,他都没开口,还能相信是他在说话。
事实证明,这东西真的有这么蠢,“锦鲤”说:“好的,那你出来吧。”
温泽:“……”
温泽憋屈道:“你等一下,我带点东西出来。”
“锦鲤”不理解的问:“收拾什么东西?”
幸好刚刚在抹药,加上温泽一直吐血,总是要换衣服,现在他就只穿了中衣。
温泽说:“我现在只穿了中衣,至少也要穿件外套吧,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锦鲤”站在原地看着温泽,似乎在思考温泽有没有骗他,而他要不要让温泽穿件衣服。
他黑色的眼睛诡异的转了两轮,一点也不担心露馅,“好吧,你快一点。”
“锦鲤”好像认为,真正的锦鲤会让他们穿衣服。
温泽对此的评价是,比较符合人设,但不是很符合。
破洞百出又十分敬业。
趁着这个时间,温泽磨磨蹭蹭的穿衣服,低声呵斥陆琰:“你什么时候学的我的声音?”
陆琰:“……”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等下出去,”陆琰尽力把话说精简,但又要让温泽能听明白。“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样子和他说话,要是有问题我会提醒你。”
温泽:“?你说大话吗?你怎么提醒我?”
陆琰忍着把一根绳子系在温泽的手腕,说:“我用术法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出去之后我会封印视觉,确保不被迷惑,等我察觉到你不对劲,就会把你带走。”
温泽任由陆琰系上绳子,不确信的说:“不然我封印视觉,你去和他交流行吗?我不相信你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陆琰:“……”神经病。
他一脚把温泽踹出屋子,一点也不想听温泽继续说废话。
温泽被扔出窗外,及时翻身单手撑在地上,没有狼狈的倒在地上。
他稳住了,抬起头,又匆忙低头,吐了一口血。
温泽怀疑自己和这个秘境有仇,自从进了这个秘境,他再有没有装逼成功过。
“锦鲤”站在温泽面前,公式化的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给我跪下?”
温泽:“……”
不止秘境克他,锦鲤也克他。
不管真的假的,都喜欢在他装逼失败的时候说话,显着他了。
呵呵。
温泽咬着后槽牙说:“没事,我这不是听见你有梼杌的秘密吗?太兴奋了,太想知道了,就比较着急。”
“锦鲤”点头,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好吧,你现在跟我走吧。”
温泽站起身,手上的绳子抽动了一下,是陆琰在提醒他。
“等等。”
“怎么了吗?”“锦鲤”转过身,幽幽的看向温泽,似乎只要他说出一句不符合时宜的话,就立马和他打起来。
手上的绳子又抽动了一下,温泽气的吐了一口血,他缓慢的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磨磨蹭蹭的想了半天,说:“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梼杌的秘密吗?怎么又要带我去其他地方?”
“锦鲤”保持僵硬的动作没变,反问温泽:“你不想跟我走了?你后悔了,你想回去了?”
说到想回去三个字,“锦鲤”黑色的眼珠开始扩散到眼眶,整个眼睛内部都快变成黑色。
温泽尬笑圆场:“我不是不想和你走的意思!”
“锦鲤”黑化的眼珠还没填满眼眶就被喊停,动作迟疑的看向温泽,像极了老化的器具。
温泽说:“我们不是竞争关系吗?我们都想通过玉衡宗的入门试炼,你现在要是不先和我说,万一你是骗我的,我怎么知道呢?”
“锦鲤”似乎在思考温泽说话的可信度。
“是吗?”
温泽连忙点头试图说服“锦鲤”:“对啊,我们是竞争关系,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呢?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跟你走。”
骗你的,只要你告诉我,我转头就回房间,还能和你一起走。
呵呵,做梦呢。
“锦鲤”认真看向温泽,似乎在辨认他有没有骗人。
“好吧。”“锦鲤”缓了一会儿说,“这个秘密就是——”
“唯一能杀死梼杌的方法。”
锦鲤拿起纸条,外层是血,内部的字还能看见。
他刚刚打开看了一眼,又把纸条撕毁扔掉。
屋外响起了声音。
“纪钰,等你很久了。”
锦鲤对等字尤其敏感,他转过头,门外是站着的温泽,他笑着捂住一只眼睛,说:“我和陆琰刚刚受到袭击,没办法躲到了旁边。”
“陆琰受了伤,我回来找你。”
温泽的手上和身上都没有血迹,这不是温泽。
锦鲤站在窗口,歪头:“是吗?”
……
“是吗?”温泽拖延时间道:“我怎么确定你告诉我的是真的?”
“锦鲤”站在原地,捂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直直的看向温泽,没有焦距。
“你不知道吗?”“锦鲤”咧开嘴:“梼杌不能撒谎,只要从梼杌嘴里说出来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温泽心里一个咯噔,“锦鲤”这话摆明了他不再和温泽玩过家家,马上就要现出原形。
“我草,陆琰你还在后面干什么?”温泽吐血了,“你就看着我死?”
陆琰刚把“锦鲤”的信息藏好准备留给锦鲤,温泽一个叨叨直接把他暴露了,也幸好他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你在说什么?”陆琰扯开眼睛上的步,三步两步上前,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锦鲤”的问题,甚至伸手要搭在“锦鲤”身上。
“锦鲤”反应迅速的后退,又被陆琰另一只手拦截到,双方靠在一起哥两好的模样。
陆琰说:“纪钰我还不知道你,肯定知道了很多事情,是不是知道梼杌在哪?带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一起通过考核。”
温泽震惊的看着陆琰,满脸写着你疯了吗?
陆琰一边说一边给温泽使眼色,结果温泽完全没看懂,丝毫没有默契。
“锦鲤”不知道两人的小动作,对于陆琰的不按常理出牌,他还在“思考”,当然,也可能是在补充陆琰,温泽和锦鲤三人的关系设定。
趁锦鲤思考,陆琰对温泽比口型。
[先听他的和他走,条件不复杂,我们可以直接去找梼杌。]
温泽:“?”
[你疯了吗?现在去找梼杌?]
陆琰:[杀死梼杌的条件不复杂,但眼前这个东西更麻烦,不跟他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跟他走。]
温泽:“!”
温泽还没来得及说话,“锦鲤”已经补完陆琰,温泽和锦鲤三人的关系,他笑起来,原先对温泽展示的不正常全都收回去,变得温和无害。
“被你知道了啊,”“锦鲤”说:“好吧,我直接带你们一起去,我们可以一起杀死他。”
仗着陆琰的位置看不见他的表情,“锦鲤”咧开嘴,有半个脸那样大的嘴笑着对温泽说:“我们一起去吧,好吗?”
温泽:“!”
吓死个人,温泽硬着头皮,试图让陆琰回心转意:“一起吗?我,我……”
陆琰威胁的眼神和“锦鲤”发亮的眼神同时看向温泽。
温泽:“……”
感觉要是说出的话让他们不满意,两个人都会冲过来把他撕碎。
温泽支支吾吾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一起吧,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背着我揽过所有功劳。”
刚说完,温泽就吐了一口血。
就他和陆琰两个人,一个还受着伤,一个毫无战力,这不是去送死的吗?
到时候打起来还要护着陆琰,呵呵,温泽知道陆琰的战力几近于无,头痛。
“锦鲤”笑着说:“好啊。”
“我带你们去见梼杌,走吧。”
……
“走吧,”门口的“温泽”说:“我们都很担心你,特意回来找你。”
“下次你就不要这么冒失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锦鲤:“……”
担心杀不死他吧。
锦鲤稍微能猜到陆琰的想法,纸条上写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这句话温泽就能满足,与其和杀不死的不知名东西缠斗,还不如直接去找梼杌。
越是和不知名东西缠斗,不但杀不死他,还会让大家的实力越来越低,至于锦鲤,从头到尾陆琰都没有期待他能出力。
陆琰早就看出来锦鲤随便的心态了,锦鲤根本不在乎能不能通过,把纸条放在窗台,全是圆了锦鲤这两天和他们的同行之恩。
锦鲤站在窗口,平静的说:“我不去。”
“温泽”瞳孔开始放大,很不理解:“为什么?”
锦鲤打了个哈欠:“这还有为什么吗?就是不想去。”
“温泽”“哦”了一下,笑的很诡异:“可是你已经出过门了啊,你必须去。”
锦鲤:“你什么意思?”
“温泽”站在原地,在锦鲤的眼前化成一堆白雾,雾气从窗口涌到锦鲤身边,锦鲤用纪雲教过的术法掐诀,却一点用都没有。
“没关系的哦,”“温泽”的声音在四处响起:“虽然你不想去,但我可以直接带你去。”
“你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就到了。”
锦鲤:“……”
什么强买强卖,他就只是想偷懒,有这么困难吗?
在一片白雾中,锦鲤不受控制的闭眼,等他再睁开眼时,迎面就是一把剑向他面门袭来。
锦鲤:“!”
锦鲤马上用疾风术后行,向后弯腰,剑尖从仰着的脸上擦过。
只听温泽的声音气势十足:“拿命来!”
锦鲤:“?”
不就一会儿不见,怎么温泽就已经杀疯了吗?
锦鲤一边躲避剑尖,一边喊温泽:“温泽你疯了吗?我是纪钰啊!”
温泽回答道:“打的就是你纪钰,又来骗人了?”
锦鲤:“……”
他想,看来温泽也被模仿他样子的人骗了。
锦鲤说:“我是真的,之前也有伪装温泽的人来找我,还说你们很担心我!”
温泽呵呵:“你第一次来找我们就是用的这个借口,还没更新换代吗?”
锦鲤迫不得已,又说:“能先停战再说吗?这样打着很吓人啊,停下来我们慢慢说。”
温泽冷笑:“第三轮你就用这个借口停战,然后忽然袭击我们。”
锦鲤:“……”
这替身还挺聪明。
温泽的剑越来越快,带着杀意,锦鲤躲闪不及,剑挑过锦鲤的左手臂,划出一道伤口。
同时,温泽嘴里也吐出一口血,喷在剑上。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和温泽只能是两败俱伤。
锦鲤使出疾风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距离温泽安全距离的树上。
“温泽你等等,”锦鲤深呼吸一口气,问:“陆琰呢?”
温泽一刻不停的拿着剑,却没有立马追上来,怒吼道:“你找陆琰做什么?”
锦鲤猜测陆琰应该是出了事,所以温泽才会如此着急,锦鲤道:“我知道怎么杀死梼杌。”
或许可以对个暗号?
温泽又冷静下来了,看向锦鲤:“只要是梼杌的分身,都会知道该怎么杀死梼杌。”
“这个理由你也用过。”
锦鲤:“……”
这梼杌未免也太会,怎么什么暗号都让他猜到了,牛。
温泽站在原地,似乎是没辙了,问他:“你还有什么理由吗?我听听。”
锦鲤:“……”
他想了想,对面的温泽已经举起剑,很显然,他没想给锦鲤很多思考的时间。
锦鲤匆忙之下说:“我知道陆琰给我留的纸条在哪!”
温泽停下动作,表情变得严肃:“在哪?”
锦鲤:“在窗口你吐的血里,一张纸条,写着:只能用剑杀死梼杌。”
温泽还拿着剑没有放松,锦鲤见他的动作,也紧张了起来。
如果温泽不知道,那问题就大了。
锦鲤开始掐诀,现在不是温泽怀疑他的时候了,锦鲤开始怀疑温泽是不是真的。
忽然,周围传来陆琰的声音:“他是真的,纸条我确实放在那里。”
温泽才放下剑来,放松的说:“还真是你,你终于来了!”
锦鲤旁边两棵树上,陆琰坐在树梢的位置,扶着树干看他。
“我和温泽都是真的,温泽不知道我把纸条放在哪里。”陆琰皱眉:“我和温泽怀疑这里到处都是梼杌的耳目,为了不让梼杌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没告诉他纸条放在哪。”
“幸好真的是你,”陆琰说:“如果你没在进这里之前遇见其他‘温泽’和‘陆琰’,并且告诉他们这件事的话。”
锦鲤摇头:“我刚进来就看见了你们。”
“我猜也是,你根本没想过我和温泽也可能是假的。”陆琰咳嗽一声:“你运气很好。”
得知安全后,温泽直接坐在地上吩咐锦鲤:“你把陆琰从树上抱下来,他自己没法下来。”
锦鲤从树上飞到陆琰面前,让陆琰也体验了一把被扛下来的感受。
三人重新汇合,锦鲤把自己后来回来遇见“温泽”的事情告诉他们,又问:“你们是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陆琰咳嗽道:“原来只要出去之后就没办法阻挡了,也幸好我们选择了和当时假的‘纪钰’走,不然我们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杀死梼杌的方法,是错的,也可能不是错的,只是少了某些必要条件。”
……
温泽和陆琰一路和“锦鲤”走到破庙,最后到了破庙焚烧尸体的地方。
从破庙的窗口,陆琰还看见了当时的书生,书生坐在破庙里,很是失意。
“锦鲤”说:“闭上眼,就能从这里到梼杌的地方了。”
已经走到这里,温泽和陆琰没有后退的可能,只能跟着“锦鲤”的说法闭上眼。
当然,他们会用灵力开五感“看”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见“锦鲤”变成一堆白色的雾气,雾气上涌包围住陆琰和温泽,很快,用灵力开的五感也只能看见浓浓的白雾。
在白雾中,陆琰和温泽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白雾再次散开,周围变成了和破庙一样的树林,只是破庙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木屋子。
等他们睁开眼睛,“锦鲤”已经不见了。
陆琰和温泽对视一眼,结伴开始查探从木屋外查看这忽然出现的木屋。
木屋和普通的屋子没什么区别,木头做的屋子边角倒塌,屋主人的经济不太好,可能身体也不太好,屋子周围堆着种地用的器具,全都因为太久没人用而攀上蛛丝网。
在屋外没找到破绽,温泽和陆琰心沉下来,越是没有破绽越是说明情况的不好,两人走到屋前,试图进去屋子查看。
温泽的手刚刚放上门把手处,一股强力将他和陆琰推开,一直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门前缓缓出现了一只凶兽,她面容长得像一个普通女子,身材魁梧,几乎有整个屋子的大小,四肢像虎爪,身体长而无毛。
奇异的组合,温泽和陆琰马上想起师弟的话。
“三,如果遇见梼杌,一定一定要和梼杌一直对视,不管看见什么都要对视。”
温泽走神的想,如果梼杌长成这样,的确要提醒不管看见什么都要对视。
他只是走神了几秒,梼杌以极快的速度前爪扑向温泽,爪风到了温泽身前,温泽才反应过来,快速的倒下往旁边滚去。
梼杌体型过大,一个爪子拍下来就能覆盖住温泽整个人,在滚的过程中,温泽不可避免的无法看见梼杌的眼睛。
温泽和陆琰没预料到刚进来就会遇见梼杌,准备不充分,此时也不管能不能看见梼杌的眼睛,陆琰用疾风术飞到梼杌的前腿旁,往梼杌的脸上撒了一把药粉。
药粉被梼杌吸到鼻子里,他动作变慢,陆琰飞到温泽身旁把温泽带走。
温泽伤还没好,习以为常的吐血,也懒得擦了,两个人戒备的看着梼杌。
“你这药能有多久效果?”
陆琰说:“只是普通的麻痹神经的药,加大了剂量,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温泽召唤出本命剑,道:“她实力难以预测,估计维持不了多久。”
果然如温泽所料,他话音刚落,梼杌就拜托药物的控制,继续往温泽和陆琰的方向狩猎。
梼杌体型笨重,每走一步都会引起震动,温泽和陆琰看的清楚,梼杌并不想影响到木屋。
陆琰和温泽也不想影响木屋,一个是木屋里可能有线索,另外,惹恼了梼杌,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温泽拿剑格挡,温泽掏出几瓶作用不同的药粉:“自己注意看梼杌的眼睛。”
“行。”
陆琰隐匿和疾行的术法出神入化,用旁人难以察觉的速度飞到梼杌身前,掏出药瓶。
然而梼杌的动作也很快,她张开嘴大吼,气息强到足以让陆琰被掀翻。
陆琰没法保持平衡,只能在飞出去的过程中飞速把药瓶扔到梼杌嘴里。
“啊——”
梼杌牙齿坚硬,闭上嘴直接咬破药瓶,药粉接触嘴,爆发出效用来。
陆琰大声说:“这个药粉能麻痹她!”
温泽点头,提起剑,剑尖对准梼杌的额头,原地借力拿着剑指向梼杌。
梼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几乎不用猜想的前爪往身前扑,恰好截断温泽的必经之路,逼温泽松开剑。
温泽召唤道:“剑来!”
本命剑继续往梼杌的额头飞去,梼杌低头吼向温泽,温泽吐出一口血,向远处飞去。
温泽只好召回本命剑稳住身体。
他靠在本命剑上,脸上全是沉重:“一起上。”
温泽说:“她速度太快,尽量同时间。”
陆琰点头,简短道:“看她的眼睛。”
温泽大喝一声,将靠在身后的剑重新召唤在手上。
陆琰先飞出去吸引注意力,温泽趁此扔出剑和陆琰呈一左一右的姿势。
温泽摸出灵石,扔向梼杌身下的地面。
陆琰挥手,温泽上前去剑的方向,在温泽手指握住剑的同时,陆琰对着梼杌的眼睛撒了四个药瓶。
温泽同时拿起剑攻向梼杌的脖颈处。
梼杌忽然直起身,双手一左一右分别抓向陆琰和温泽的位置。
陆琰已经洒下药粉,在战场上也只是添乱,他知趣的后撤到安全的地界。
温泽的速度容不得他停下,他只能在梼杌握上剑的瞬间右手用力撑住剑,整个人倒立翘起剑,借住惯性站在梼杌的手上。
梼杌另一只手拍向温泽站着的地方,温泽又举起剑朝梼杌的额心刺去。
“破!”
温泽一声令下,他提前布好的阵法发出爆破声,梼杌上下受敌,再快的速度也躲不掉温泽的剑。
然而,在温泽的剑靠近梼杌额头时,他忽然不能动了,梼杌伸手将温泽弹出去,温泽吐出一口血,飞到离他最近的树上。
“吱呀——”
树干断了。
温泽躺在地上艰难抬头,吐出更多的血,整只手和剑都全是红色的血。
陆琰从远处飞到温泽身前,拿出两颗药丸塞在温泽嘴里。
温泽吞下后被苦的龇牙,问:“这是什么药?”
陆琰冷冷说:“毒药。”
温泽感受到身体里的伤在慢慢愈合,喊叫道:“我草毒夫。”
陆琰皱眉:“少说两句。”
温泽被扔出来的地方很远,梼杌正在向他们靠近,陆琰问:“你还能打吗?”
“应该能。”温泽估计身体里的灵力,补充道:“不过最多只能打两次了。”
陆琰:“……”
怪不得其他人都说温泽是牲口,都打了这么久还能继续打,难不成是前面这么多年的挑战做效了?
远处,梼杌大吼一声。
“唔————”
陆琰回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拿出几瓶药粉,递给温泽。
“这次你自己上去和他打,”陆琰问:“你之前有没有看着梼杌的眼睛?”
温泽说:“一直看着,怎么了?”
陆琰点头:“你这次注意一点眼睛,我会在远处看着你。”
温泽问:“你怀疑看梼杌的眼睛有问题?”
陆琰点头又摇头:“不确定,你去试试,我在外面看着你。”
温泽让陆琰走远点:“你没什么战力,要是靠近了反而要我救你。”
陆琰毫不做作的找地方躲了起来,观察温泽和梼杌的情况。
温泽提起剑,他看着远处的梼杌,为了让陆琰更好观察,他要在恰当的时机交换策略,从看梼杌的眼睛到不看梼杌的眼睛。
草,真累,但他是温家继承人,天生就是匡扶正道守卫天下做正道第一人,怎么能轻易认输。
梼杌,受死吧!
梼杌浑身心只有杀掉眼前敌人的想法,她前肢微曲立在地上,做出进攻的动作。
因为和眼前的人类缠斗了太久,她已经不耐烦了,只想马上杀死眼前的人。
温泽提起剑,把一半的药粉洒在剑上,另一半全部撒开放在手里,反正他吃了解毒药丸,死不了。
梼杌和温泽一对视,梼杌马上暴起,大吼一声,朝着温泽的方向袭来。
温泽掩饰的看了一眼陆琰的方向,确认陆琰已经躲好了,站在剑上指挥剑往陆琰相反的方向飞去。
梼杌四肢并用拦截温泽,温泽灵活的御剑飞行在梼杌身侧,他面向梼杌,把自己控制在梼杌身前,一直盯住梼杌的眼睛。
梼杌双爪动作极快,才几分钟,温泽就已经坚持不住要被梼杌追上,他沉吟一声,说:“看好了!”
温泽错开和梼杌的眼神,冲到梼杌眼前撒了一把药粉,在梼杌闭眼的时候挥剑斩向梼杌的脖子。
他这一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然而剑扎向梼杌的脖子后,梼杌躲闪不及的脖子居然成了雾气状,温泽的本命剑直接穿过了雾气!
与此同时,梼杌怒气上涌,眼眶发红,四爪并用,直接按住温泽,温泽被梼杌的大爪压在地上,四肢发出响声,动不了了。
温泽身上全是血,嘴在吐血,身上的伤口又撕裂划拉流血,完全不能看了。
梼杌低下头吼叫温泽一声,温泽看见梼杌脖子处的雾气又汇集起来,变成一开始看见的普通样子。
草,这还怎么打?难不成用去雾术吗?
温泽握紧手心,仍然没想过要退出考场。
梼杌脖子上的雾气全部补充上身体,她慢条斯理的低头——修复好身体,该开饭了。
温泽紧张的盯住梼杌,只要梼杌露出破绽,他就还有求生机会。
忽然,梼杌的脖子开始晃动,似乎很不舒服,甚至到了忘却爪下还有个人的事实。
不过,温泽能感受到梼杌有多么不舒服,梼杌因为不舒服,前爪用力的抓住温泽的身体,温泽觉得自己像一个破布娃娃,随时会被捏坏的那种。
而梼杌则是不听话的混蛋小孩。
痛死了,温泽眼前开始模糊,他惨然一笑,现在估计等不到梼杌吃他了,还没吃估计他就会被捏死——然后被传送出去没通过考核。
梼杌此时只觉得脖子处异常的痒,她试图扭头歪脖子延缓痒意,只是毫无作用,痒的她哪怕捏紧爪子也承受不住。
她再低头一看,爪下的人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翻不出什么风浪,放心的缩回爪子去挠痒。
温泽失血太多,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他似乎感觉梼杌的爪子挪开了。
怎么会挪开了?
温泽还没想通,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叶子,而他被人强硬拉着上了叶子,嘴里被塞了一把药丸。
太多了!
温泽被药丸堵的想吐,陆琰沉稳的说:“先走,打不过。”
行,你说啥就是啥吧,他也动不了了。
陆琰一边飞,一边粗暴的用各种灵植捏碎放到温泽伤口上,还不忘说:“大少爷,你这么有钱,记得还我啊,这可是我全部身家了。”
温泽迷迷糊糊的想,他从来没见过陆琰这么话多的样子。
陆琰说:“你可不能退出考场,你要是不考了,剩下我和纪钰两个人肯定没办法通过,我一定要通过入门试炼加入玉衡宗。”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温泽心想,你以为谁不想通过入门试炼吗?
比起死,温泽更怕没有通过入门试炼。
……
秘境外。
看见这样场景的长老连忙说:“掌门,温泽已经伤了心肺,不强制让他结束吗?”
掌门勾起唇角,却是很满足温泽的表现,他驳回长老的话:“温泽还能继续,我相信他可以通过试炼。”
长老还想说什么,掌门打断他的话,“不信你问渡苍仙君。”
长老听了掌门的话,马上转头去看渡苍仙君,期望渡苍仙君能反驳掌门。
渡苍仙君正附身在木偶上陪锦鲤,懒得理会长老和掌门的争执,不偏不倚道:“放心吧,他们不会出事。”
若是渡苍仙君在秘境里三人还能出事,那才真的要出问题了。
长老叹气,也不好说什么了。
……
秘境内。
又过了半刻钟,温泽能短暂停顿的说话了。
他问陆琰:“我们现在去哪?”
陆琰说:“不知道,先离开梼杌再说。”
温泽还想问陆琰有没有分析出是该看梼杌的眼睛,还是不该看梼杌的眼睛,只是他刚张开嘴,陆琰就又扔了几颗药丸。
“先治伤,别说话。”
温泽又被堵住嘴,只能安静了。
只是他没有看见背对他的陆琰一脸严肃,谨慎的四处查探。
陆琰的本命法器是一片叶子,父母虽然连年争吵,但死前仍熔掉了本命法器,为陆琰炼制了属于他的本命法器。
这片叶子具有强大的伪装能力和足以超过风的速度,只有必要的时候陆琰才会祭出法器。
按理说,只要使用叶子,陆琰和温泽就一定能逃离梼杌的攻击范围,可陆琰却总觉得身边有眼睛在盯着他。
温泽如今伤势过重,陆琰并没有夸大,温泽是他们三人中的主战力,一旦温泽被淘汰,他和纪钰绝对没有任何办法通过考试。
到底是什么?
陆琰一边思考,一边又往温泽嘴里塞了几颗药丸。
万一有哪颗有奇效呢?
……
听到这儿,锦鲤皱眉问:“要看着梼杌眼睛这条是错的?”
陆琰咳嗽一声,道:“不知道。”
锦鲤:“不知道?!”
陆琰点头,神情复杂:“我没看出来。”
他回忆道:“当时温泽冲上去,在他挪开眼之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梼杌的动作还是很快,几乎可以说,肉眼毫无区别。”
温泽也点头:“我当时没发现有什么区别,除非区别已经到了很小的程度,是我和陆琰都发现不了的程度。”
两个人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锦鲤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这样的话,那师弟就在撒谎,还有,用剑没杀死梼杌?!”
温泽点头:“至少用我的剑不行,可能那个假‘锦鲤’也骗了我们,不过他是梼杌的分身,骗我们也情有可原。”
好复杂,锦鲤揉眉头,“你们离开的时候陆琰都还没受伤,后来遇见什么了?”
陆琰叹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么谨慎的原因。”
……
陆琰带着温泽飞了很久也没飞到边界,为了让温泽更好的休息,陆琰带温泽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温泽看着陆琰控制叶子在树上停下,完美的和背景融在一起,没有丝毫破绽。
“原来你以前就是用这东西躲我的,”温泽艰难起身,就为了说:“难怪我每次都找不到你。”
陆琰:“……”
陆琰很想趁现在温泽不良于行给温泽两耳巴子,他忍了:“我药还没用完,你想试试吗?”
温泽想到梼杌癫狂的样子,打了个寒颤:“不想。”
陆琰冷声说:“不想就闭嘴。”
温泽做出封嘴巴的动作,不敢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温泽忽然又凑到陆琰身前:“你给梼杌下的是什么药?”
陆琰:“……”
他决定给温泽也用上这药。
当然,最后陆琰也没用上,考虑到温泽已经受伤了,陆琰给温泽下的是另一种药,能让温泽暂时变成哑巴。
清净了。
收拾完温泽,陆琰坐在法器上观察四周。
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这次感觉更明显。
没让陆琰猜多久,迎着陆琰和温泽逃来的方向,开始有人叫他们的名字。
“陆琰,温泽,你们在这里吗?”
是纪钰的声音,陆琰面无表情的想,至于是真纪钰还是假纪钰,还是个问题。
逃跑的家伙不能被知道,陆琰把已经能行动的温泽扔出叶子,再把叶子收起来,之后让温泽和他一起下地去。
温泽还没有好完全,靠在树上,陆琰挡在温泽身前,回应道:“纪钰,我们在这里。”
“纪钰”听见陆琰的声音,很快就找到他们,焦急的问:“你们怎么了?”
陆琰没有回答,警惕的看着“纪钰”。
“纪钰”察觉到两人的不信任,受伤的说:“我是真的,之前也有伪装温泽的人来找我,还说你们很担心我!”
陆琰依旧有疑惑,还想再问,结果不智能的分身还以为他已经相信了,向前一步。
“停下!”陆琰问他:“还有什么能证明的事情吗?你来找我们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确定我们在这里的。”
“纪钰”说:“还有什么能证明的?我们分开后我很着急的找你们,我还看见你们往这个方向来……”
陆琰吩咐温泽:“动手。”
温泽把手上的剑扔出去,正中“纪钰”。
“纪钰”还想挣扎:“怎么了吗?我是真的!”
温泽手一收,“纪钰”躲过的剑又从他身后穿过,像是穿过雾,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下“纪钰”不装了,化成雾气就上来和温泽缠斗,陆琰则在一旁撒药粉随时准备带温泽走。
打了两个回合,温泽可以说话了,马上说了句我草。
“我曹大哥这玩意儿打不死的!打他没什么用,快带我走!”
陆琰听了,马上撒了大剂量麻痹神经的药,等温泽和“纪钰”都不行了,他上前把温泽拖走。
好不容易逃走了,温泽身上又多了几道伤,他坐下来,对陆琰说:“我这下是真的打不动了,之后要是还有人装‘纪钰’,不管真的假的都不管了。”
陆琰摇头:“必须要找纪钰,纪钰不在我们现在没办法出去,我手上的药粉没多少了。”
温泽皱眉,“之前没说要找他,现在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陆琰看了眼温泽,再指自己,“你没发现我们缺少了最为简单,也最为重要的一样东西吗?”
温泽:“什么?”
陆琰:“是运气。”
走之前三人分开,陆琰跟着纪钰,两人从头到尾没吃什么苦,简单就得到消息,而温泽历经千辛万苦受了伤也才获得一点消息。
本来陆琰感触不会这么深,可和温泽一路走来,他发现运气真的很重要。
温泽无语:“你说笑话呢,我不信他在就能有什么转机!”
陆琰呵呵:“你就不信吧,等我们遇见纪钰,你可以问他第几个遇见的我们,绝对比我们少。”
温泽:“我不信。”
陆琰:“呵呵。”
两人才拌几句嘴,又有“纪钰”找上门来了,这次这个“纪钰”主动说暗号。
“我知道怎么杀死梼杌。”
陆琰和温泽对视,温泽咬牙道:“我真的打不了了。”
陆琰说:“你和我定个契约。”
“什么意思?”
陆琰咬破食指,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会,什么都学过,现在和我起誓,绝不会抛下我。”
他这样说着,带着流血的食指在温泽手上画符,温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起誓。
“我向天道起誓,绝不会在秘境上抛弃陆琰。”
陆琰冷静补充:“一定会带着我一起过秘境,否则天道作证,你将失去入玉衡宗的机会。”
温泽看着陆琰:“不可能!”
陆琰手上的符咒也只差最后一笔,僵持在原地:“起誓,否则我们谁也走不出去。”
温泽咬牙起誓:“我温泽,一定会带着陆琰一起通过秘境,否则天道作证,我将失去入玉衡宗的机会。”
话音刚落,陆琰也补充好温泽手上符咒的最后一笔。
与此同时,温泽感受到一股灵力从陆琰身上衔接到自己身上,而陆琰肉眼可见的开始削弱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陆琰沉默几秒说:“一种秘术,能短暂的把我的灵力借给你,只是我会像虚弱的普通凡人一样。”
他知无不尽,似乎毫无芥蒂:“你要带我出去。”
温泽说:“行。”
第二次遇见的“纪钰”是假的。
“能先停战再说吗?这样打着很吓人啊,停下来我们慢慢说。”
“我草这个也是假的。”
第三次遇见的“纪钰”也是假的。
……
温泽说:“一直到遇见你,结果你真的一进来就遇见我们了,居然是真的。”
他说:“天道都消失多少年了,居然还会有人如此受上天偏爱。”
“如果说我和陆琰是个普通人,那你完全和天道的私生子一样了。”
“不对,可能对私生子都没对你这么好,难以置信。”
锦鲤身前抱着宝剑的小木偶不自在的捏捏手指,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扮演小木偶。
不是私生子哦,是亲生的。
锦鲤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
……
秘境外。
掌门不做声色的看向渡苍仙君。
温泽那句话可能是无心之失,但没有人比他清楚天道和渡苍仙君的关系。
渡苍仙君偏爱于他?
就这么一个小破孩?
渡苍仙君,他懂什么是偏爱吗?
掌门无法控制内心邪恶的想法,他想,渡苍仙君或许真的会留下纪钰。
尽管在他看来,这个纪钰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
……
他为何会得到渡苍仙君的偏爱?
明明一无是处。
抱歉啊,这个副本有点重要,涉及到渡苍的过去,没办法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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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寻仙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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