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王妃之位后》蕉不离

47、第 47 章 蒋玉楹虽然

　　韩雨仙回到秋香院时天色已经昏暗，嫦月早就跟着韩雨燕和银杏等着她。见她回来，韩雨燕示意两个丫鬟出去守在门外，想要质问几句。

　　韩雨燕坐在绣墩上，沉着脸道：“坐下吧，你同那文王的妾室究竟有何关系？”

　　韩雨仙抿了抿唇，不言语。

　　她温声劝道：“你不要想着敷衍我，你同那个琪姑娘是旧识对不对？今日虽然混乱但肯定不止我一人能看出来，那蒋玉楹虽然是个傻的，可其他人不是。”

　　她见韩雨仙在一旁扒拉着帕子不说话，声音急切道：“今日闹这一场，蒋玉楹绝对不会就这样息事宁人，她若是去找陛下告状呢？这次随行的是厉王的母妃张贵妃，若是她借此敲打你，可有你好果子吃？”

　　韩雨仙不甚在意，冲她摆了摆手，“姐姐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韩雨燕有些生气，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蒋玉楹再闹到陛下和贵妃面前，今日的人都要挨一顿斥责。

　　“你若是有分寸，就不该青天白日的就跟她有攀扯，你趁夜色派人去传个话不就好了，与不入流的妾室来往，你的闺名还要不要了？”

　　韩雨仙本事漫不经心地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了‘妾室’二字却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瞬间肃容道：“她不是妾室，她是我的亲人。”

　　韩雨燕吓了一跳，却更为不解，“亲人？她究竟是谁，你到底在做什么？”

　　韩雨仙不欲多言以免走漏了风声，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些地时候，起身道：“我的事姐姐还是不要管了。”

　　韩雨燕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我和你同处一室，若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怎么跟伯父伯母交待？”

　　“姐姐放心，我自会禀明母亲，不会拖累姐姐的。”说完挣开了衣服，对着门外的嫦月道：“走，我们去前面看篝火去。”

　　…

　　暗柔的夜色里，空旷的草地上，一丛丛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劈里啪啦地炸出来的火星点缀了热闹的氛围。

　　一个个营帐里载歌载酒，韩雨仙带着嫦月绕道营帐的西面，悄悄地到了厉王的营帐外面。万幸守在外面的侍卫认得她，进去禀告了厉王。

　　不一会厉王的营帐里有几人鱼贯而出，她透过篝火认出了大哥，连忙低下了头。

　　得了示意，她连忙半遮着脸贴着营帐进去了。

　　一股酒气混合着烤野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帐内摆了三四张长案，萧肃羽正趺坐在主位，以手撑头，形状散漫。

　　韩雨仙行礼道：“臣女见过厉王。”

　　萧肃羽抬了下眼角，一旁的侍女搬来了矮凳，“坐下说。”

　　她眼角扫到侍女退下，才开口道：“臣女今日已经见到了无尘师姐。”

　　“哦？”他似乎不意外，也没有追问无尘在谁府上，“那看来本王今夜不需要做探子了。”

　　韩雨仙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助厉王，颇有些难以启齿，“臣女还有一事相求，能不能请王爷派人去山上查探些消息。”

　　萧肃羽听此有了些动作，“从你师姐那里探到了何事？”

　　对于山上的事她有些难以启齿，委婉道：“师父和师叔们被逼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恳请王爷查清详情。”

　　“查到之后呢？你要怎么救她们？”

　　韩雨仙还没有想到下一步，便想到画本子里一般都是上告官府，“一纸诉状去大理寺或者京兆尹，总有能受理此事的，再不行我就去告御状。”

　　萧肃羽轻笑一声，“四姑娘还有一颗侠义之心。”

　　韩雨仙没有得到肯定答复，只能再开口道：“还请王爷相助。”

　　萧肃羽看着坐在矮凳上，眼眸清澈如天上的繁星，面若桃李，锦衣妆成的女子，最终还是妥协了，“本王会即可派人去查，查清后会派人去通知你。”

　　韩雨仙闻言立刻从矮凳上站了起来，弯了唇角，笑意满面道：“臣女多谢王爷。”

　　…

　　却说无尘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文王院。

　　院子里的贵女都已经散了，红叶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看到她回来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

　　“琪姑娘，你跑去哪里了？”一边问，一边眼睛上下扫过她的全身。

　　无尘不答反问：“你脸上的可涂药了，明日该肿了。”

　　红叶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的伤势，神色一顿，只能干巴巴道：“王爷不喜欢姑娘出门，今日之事奴婢得如实报与王爷，你心里有个准备的好。”

　　无尘依旧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再去敷敷脸吧，我去躺会儿。”

　　接近子时，萧肃沣才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火燎过的味道回来了。昏暗的内室里，烛火摇曳，脚步声将无尘从浅眠中拉了回来。

　　萧肃沣坐在鼓凳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来吃。看着被他吵醒的人，指尖摩挲着杯沿，漫不经心道：“去见谁了？”

　　无尘从回来就在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披衣而坐，“你都知道了？”

　　萧肃沣转着茶杯看，口中道：“自然，你不会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能逃出本王的眼睛吧。不过倒是没想到你母亲费尽心思隐瞒的居然是韩相的女儿。”

　　无尘却没想到他居然已经直到了师妹的身份，“你今日派人跟着我？”

　　萧肃沣冷笑一声，“费这么大功夫，演了一出大戏，连本王未过门的王妃都扯了进来，就为了见个人，你早些同本王说明白，说不定早就见到人了。”

　　无尘冷冷道：“你无时无刻不派人监视我，你那日答应说要救我师叔，却又食言，我只能求援。”

　　萧肃沣抬头看她，缓缓道：“现在你的姐妹应该正在到处想办法要营救你们，不如我们来看看她能不能救得了你们。”

　　无尘听此控制不住的害怕，“萧肃沣，你不许动静尘，她父亲可是丞相。”

　　萧肃沣走上前来，坐在床边，“丞相又如何，本王动不了她的父亲，对付一个女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萧肃沣，你这个混蛋。”

　　萧肃沣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骂来骂去也没个新鲜的词儿，本王都听腻了，改日带你去大理寺狱里听听那些死刑犯都是怎么骂人的。”

　　无尘将头扭过一边，“你身为皇子，竟要出家人为你的前程出卖身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萧肃沣亲了亲她的脸，“乖，晚一会儿再骂，一会儿叫不出声，就少些趣味了。”

　　“放开我！”无尘用力闪避，却还是被他牢牢禁锢在床架。

　　萧肃沣长臂一收，将她后撤的身子拢到身前，一手扯开了她的前襟。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阴冷，“明日不必下床了。”

　　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床帐上，床上交叠起起伏伏的身子，只剩下床帐上影影绰绰的轮廓。

　　…

　　翌日一早，昨日在文王院里的女眷皆被传召到了张贵妃的院子。因着昨日的不欢而散，韩雨仙被传召过来时，韩雨燕已经跪在张贵妃的院子里了。

　　不算大的院子里跪了一地，一排昨日去文王院子看热闹的贵女，一排随行的丫鬟。

　　身着清雅常服的张贵妃，坐在正前面，缓缓道：“本宫听闻昨日蒋三姑娘带着几位姑娘们大闹文王的院子，还将文王的婢女打伤了，可有此事？”

　　被点了名字的蒋玉楹膝行上前，五体跪拜道：“娘娘明鉴，昨日是赵飞雪和郭五娘煽风点火，说文王盛宠一个妾室，还说臣女日后怕要被那个妾室压在手下，臣女只是一时冲动，错伤了一个婢女，还请娘娘恕罪。”

　　蒋玉楹昨日回来就一直后怕，她自知有错，但让她自己担着也是不可能的事儿，总要拉几个垫背的，谁让她们几个跟着看她的热闹。尤其可恨的就是赵飞雪和郭五娘，若不是她俩在一旁添油加醋，她也不会犯下这等错。

　　张贵妃扫过下跪的众人，开口道：“赵飞雪何在？”

　　赵飞雪双臂交叉匍匐在地，大声喊冤道：“娘娘明鉴，臣女只是同姐妹们闲话，并没有鼓动蒋姑娘。蒋姑娘欲要动手之时，臣女亦拼命阻拦，还不甚崴了脚，在场的姐妹丫鬟们都可以为臣女作证。”

　　张贵妃又看向一旁的郭五娘道：“五娘，你来说说。”

　　郭五娘先行了叩拜大礼，又直起身来答道：“昨日是臣女们妄议文王内院之事，无意被蒋姑娘听到，蒋姑娘一时恼怒，要去文王院子会一会那个妾室，这才不小心惹了乱子。赵姑娘崴了脚、臣女扭到了手臂，却都是罪有应得，还请娘娘降罪。”

　　这一番话，听的张贵妃神色和缓了些，“妄议皇子此罪一，插手皇子府上的事，此罪二。蒋四姑娘，你虽是陛下亲封的文王妃，但还未入皇家，竟然敢插手皇子内院的事，本宫就不得不来提点你一二。”

　　蒋玉楹也只得垂首听训。

　　张贵妃带着上位者的高贵与气势，一字一句道：“在场的各位姑娘都是名门贵女，日后要入的也是贵族的内院当家的。为女子当谨言慎行，为人媳当宽仁有度，回京后蒋四姑娘禁足一个月，罚抄女诫三百遍，其余众人罚抄女诫一百遍。可以异议？”

　　蒋玉楹抬起头来，喊道：“臣女不服。文王宠爱一个妾室，宠妾灭妻是为失德，臣女要求陛下做主。”

　　张贵妃气笑了，看着面前的傻子道：“若要给文王定宠妾灭妻之罪，那就等你做了文王妃之时再向陛下叫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