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助人为乐 她不会对你 ...
-
津南是比较知名的旅游城市,一到寒暑假和公共节假日,人流量大到整个栖邬区都能下沉两厘米。
大学城这片紧邻着栖邬园,地铁也就一站路,津南大离得就更近了,有山有水,有吃有喝,已经被各类攻略划入了津南的必打卡点,就算是平时人也很多。
盛斐然对吃的不太挑,当然只是他自己这么以为——遇上不爱吃的就少吃点,怎么能算挑食呢?
所以他们在这家满桌的烧烤店坐了俩小时,他前后也就吃了点海鲜并两串玉米,玉米粒还是一两颗地咬着吃的。
而他对面计算机院的杨琦,光烤脑花就要了四份。
“盛哥就吃这么点儿?”他下午去行政楼有事儿,碰见他们临时给帮了个忙,罗皓飞就一定拉着他说要请他吃饭。
“他这种级别的帅哥都是喝露水管饱,不用管他。”罗皓飞吃得满嘴油,薅起瓶啤酒对着桌沿利索一磕,盖子恰好滚进了垃圾桶。
杨琦和他碰了个瓶。
他俩这顿饭吃得觥筹交错,没划拳也很有点江湖兄弟的意思——撇去旁边格外清爽的盛斐然除外。
他那副眼镜没再戴了,架在头顶用来箍头发,人敞开腿惬意地靠坐在对他来说有些矮的塑料椅上,腿上稳稳地架着台笔记本,光源在吵闹的店里安静得宛如一束圣光。
圣光打在会长大人的脸上,仿佛加了层柔光美肤,他呆的那一小块地方,打眼一看,像异次元空间接到了图书馆。
罗皓飞又给自己加了份海鲜饭,探头探脑道:“你从刚才起就忙什么呢?”
“一会儿就好。”最后一封邮件发送成功,盛斐然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硬盘,桌面上几个视频被他加密拷贝了一份,继而清空。
他随手捞过桌上喝了一半的啤酒,把笔记本阖上,稍微直起了腰,冲对面的杨琦说:
“谢谢你的代码。”
下午他忙于查监控,就把在学籍库里找人的事儿交给了罗皓飞,但这厮高估了仅靠监控影像比对的难度。
“小事儿,五官拓扑比例匹配不上,我还能给你拉深度3D建模,”杨琦比他俩大一届,之前在校外的活动上见过面也聊过天,还算熟悉,也没憋着,直接问道,“不过那几个人干啥事儿了,犯得上让你亲自去捞人?”
他多多少少听说过些盛斐然的家庭背景,传得挺玄乎,也没有具体的统一版本,想来能把家里情况藏得这么干净的,也不会是等闲人。
毕竟津南大也是有不少卧虎藏龙之辈的,在那些人中间,盛公子还得算再高好几层那种。
盛斐然两指捏着薄薄的硬盘,轻轻摩挲着,没搭腔。
罗皓飞一捋卷毛,双眼皮本来就宽,一瞪更亮了:“他要捞谁就让他捞吧,管他的,咱俩喝酒!”
杨琦眼珠子瞥了眼对面的人,笑了笑,把剩下的小半瓶干了。
回去路上他俩先到了罗皓飞住的那片,人却没回家,坚持装醉,酒囊饭袋似的挂在盛斐然身上,说他要对自己负责。
盛斐然站得直挺挺的,薄外套的拉链拉到顶,脖子还有一截,活像个电线杆子,就这么半扛着他到了家。
他弯腰脱鞋,背上的罗皓飞也压下来,盛斐然热得不行,终于没忍住把人掀了开去。
“装一会儿得了,丫还没完了。”
“咱俩谁没完?”罗皓飞鞋也没脱,仗着自己今天被盛地主奴役得不轻,还贼大胆地踩上了地毯。
盛斐然立刻颐指气使:“要么你连夜给我送去洗,要么你现在把你踩那地儿舔干净。”
罗皓飞选择一屁股坐下,拿裤子蹭了蹭。
盛斐然没再管他,边拉开外套边去拿水,回来时把多的一瓶往人怀里一扔,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罗皓飞见他不说话,憋了十秒钟,又开始叽咕:“我直接说了啊,今天你非要调监控的时候我可看见了,当然你自己也没挡啊,不能怪我!……里面有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就那钿言啊?”
喝了一半的瓶子稳当地立在腰胯上,盛斐然认得挺干脆:“你那文盲病总算治好了。”
“别打岔!”罗皓飞脱了鞋,远远地朝门口一扔,盘腿朝他挨近了些:“我可看出来她那是被人欺负呢,那你火急火燎地去调监控,是为了给她找证据?”
“不是正好拍到了么?”
“放屁!那监控是我们自个儿装的,纯为了基地的宝贝,再说你要不先查,你怎么知道拍没拍到?”
盛斐然拧开盖子又喝了口水。
罗皓飞也学他喝水:“……好好,就算你预知到能拍着,那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盛斐然不看他:“我是学生会会长,这是我职责所在。”
“你踏马纯放大——臭屁!!”罗皓飞坐得好好的歘地站起来了,指着他控诉,“别人就是跪下来求你,你都不一定管吧?那漂亮小花儿求你了?我靠……你还去学籍库里把那几个人一个个揪出来!你丫还得跟老师打申请吧!”
他太知道盛斐然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情关己,也踏马高高挂起!总之没事就挂在天上飘,都踏马不着地了,今天想起来普度众生……哦不,一“生”了?!
他沉吟片刻,继续瞎猜:“跪下来都不能够了,她不会对你以身相许了吧?”
“多见义勇为、助人为乐一好事儿,到你嘴里怎么我成图谋不轨了似的,”盛斐然拿半瓶水砸他,起身去上楼,“少看点你那剧情向的片子吧。”
“你不看你怎么知道剧情向演哪些啊!”罗皓飞在他身后大喊,回应他的是清脆的关门声。
他在一楼没头苍蝇般转着,把地板转得锃光瓦亮,终于灵光一现,决定先一步把迟翊竹拉黑。
但作为兄弟,罗皓飞还是想劝一下他不要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爬上楼,猫叫春似的,又去敲门。
“阿盛啊。”
盛斐然在里头回:“要么睡要么滚。”
被问了一大圈,他也烦了:要是钿言求他倒好了,这不是没求么,这不是他上赶着么?
这算什么事儿啊,她,钿言,又是小竹马又是好哥哥的,一个负责生活起居,一个嘘寒问暖送车,轮得到他盛斐然上赶着吗?他才见她几面啊?
所以这不是见义勇为、乐于助人,还能是什么呀?
-
钿言下山有些晚了,赶去还车的路上就开得快了许多。
下坡段,离修理厂还有段距离时,她远远地望见那边灯火通明,便拐了个反向从侧边溜了进去。
但车的引擎声着实拉风,瞿戌柏的宝贝把外围一圈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钿言戴着暗红色的头盔,像条赤黑游龙一闪而过,飞速消失于建筑拐角。
“那人也是今晚上的车手?车没见过啊。”
“不知道,是不是周老板最近又签什么新人了?”
有人议论了几句,正巧老周过来了,便问他刚才那人是谁。
这一群人都是大老爷们儿,老周挺通透,打了个哈哈说是一小朋友,还在上高中呢。
“我说呢,那身高体型,不过技术不错啊,刚才进来那个弯甩的,没刹车就过去了。”
“你给问问,小孩儿签不签车队啊,我这儿还缺人呢。”
老周刚要拒绝又转了话头,吐着烟圈道:“回头我给你问问。”
“别回头了,人在哪儿呢?我现在就去当面聊聊,顺带让他在你这儿跑几圈,我也瞧瞧,”那人说着就要往后头走,“你老周能张口推荐的人,我信。”
“哎哎!”老周好说歹说把人拉了回去,“说了回头给你问就一定问,这孩子腼腆不爱说话,脾气也怪,你可别惹着他。”
“也是,一般这种骑得好岁数又小的,都有个性。”
很有个性的“小男生”钿言把头发扎得巨紧往帽子里一塞,戴上后压低帽檐,背着包又绕着人流出去了。
“老周,我走了。”她出了门才拨了电话给人。
“不留下来看一看咱们津南的环山赛?可比你们泠南的牛逼多了,今天人到得也齐。”
“宿舍有门禁,下回吧。”钿言说,“你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
她回到学校,很巧的在路上碰见了迟翊竹。
“小言,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迟翊竹见她这副打扮,运动服紧身裤,穿得像个杀手,便问道,“你骑车去了?”
“嗯,找我有事儿?”钿言说归说,步子也没停,一米七多的身高比例极好,长腿迈开跨步也大,走起路便是一道清隽的瘦影。
迟翊竹和她并肩而行:“明天不是你们的迎新晚会么?想邀请你上台跳个舞。”
“不去。”
迟翊竹料到她没那么爽快答应,补充道:“就跳你之前那个,还和你的室友一块儿演出。”
“何兰苏同意了?我怎么不知道。”闻言钿言放慢了脚步。
“她答应了。”迟翊竹给她看林英若转来的聊天记录,“她没告诉你吗?”
钿言想了想,何兰苏这个本地人,军训期间都经常不在宿舍,这几天还真没碰见她。
自己也没有她微信。
“非得去啊?”她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嫌麻烦。
“学生会把邀请你的任务交给我了,就当帮我个忙。”迟翊竹比了两根手指,“两盒北海道吉士挞。”
钿言知道他是活动部的,而且提到学生会……
“好吧,看在蛋挞的面子上…你把时间告诉我吧。”她说,“不过我想起来找你打听个事儿。”
迟翊竹边在手机上备注节目安排边答:“怎么了?”
“那个盛斐然,就上回咱们在机场碰见那二世祖,后来坐你车那个,他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