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外》竹倦书

16、第 16 章 吕京川扭过

　　中考的最后一天，吕京川去楼下花店买了一些花打算送过许海夜。

　　吕京川进花店的第一件事的就直奔向日葵，特意挑了一株开得最好的，买了些月季的满天星做点缀，找出半个月前从网上买的纸，亲手包了一束花。

　　包好花，吕京川把花束摆在茶几上，满意地拍了几张照片。他算着时间，抱着那束花开车去接许海夜回家。

　　吕京川早就料到了会堵车，特意把车停到了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路口，然后步行过去。

　　学校门口围了一圈家长，都抱着花来接孩子，周围好不热闹。

　　吕京川旁边有个阿姨，看着就很热情，见自己旁边站着一位帅小伙，直接搭话：“你看起来好年轻啊，也过来接孩子吗？”

　　吕京川礼貌地笑笑说：“不算是孩子。”

　　阿姨爽朗一笑：“嗐！我就说嘛，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孩子。”

　　吕京川没说话，回之一笑。

　　阿姨可能是觉得吕京川看着很不错，往他这边凑了凑，当起了媒婆：“对了小伙子，你有没有对象啊，我侄女……”

　　吕京川一听不对，笑容一僵，顾不上表情管理，赶紧加快语速打断这个话题：“不好意思啊阿姨我有omega了！”

　　“有对象了啊……”阿姨撇撇嘴，话里颇有遗憾的味道，“行吧，不好意思了啊。”

　　吕京川挠挠头，随意地打着哈哈。

　　他毕竟也没说错，他只是说他有omega，也没说那个omega是他对象啊，管对方到底是怎么理解的呢。

　　阿姨迅速转移了注意力，似乎盯上了离她几百米的一个小伙子。

　　吕京川借机开溜，换了一个离门口更近的地方。他盯着铁门里的校园，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他也不记得校园到底是什么样子了，不过看到许海夜，他或许能理解当时他父母的心情了。

　　中考结束的铃声响彻在整个学校，里里外外的人都可以听到。吕京川也不看手机了，给许海夜发了条消息：【我在门口这边等你】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门口。

　　考生陆陆续续地从校门口出来，脸上挂着笑，跟来接自己的家人说着“终于解放了”之类的话。

　　周围家长陆陆续续地离开，却还没见着许海夜的身影，吕京川一时有些心机，掏出手机反复开机，也没有消息。

　　吕京川在门外打转，终于在人都散了时看见了慢条斯理地从学校往外走的许海夜。

　　许海夜低着头，吕京川以为他没考好，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逐渐消失，在脑子想了一大堆安慰的话。

　　哪知许海夜抬起头，一看见吕京川，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眼底的开心都要漫出来了，也不慢慢走了，直接迈开腿跑了过来：“京川哥！”

　　看见许海夜这个样子，吕京川脑子里安慰的话立刻消失不见，他把花捧到许海夜跟前，笑着说：“恭喜解放。”

　　“谢谢京川哥！”许海夜接过花，轻松地调侃一句，“怎么就解放了，我不还有高中要上。”

　　“他们不都是这么说的，起码这个暑假你可以好好玩。”吕京川抬眼看着他，唇角微勾，“话说你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吧。”许海夜摆弄着那株向日葵，让向日葵正好在整个花束的中心，语气平淡，“凭我自己的本事进一中应该没问题。”

　　吕京川毫不吝啬对许海夜的夸奖，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说：“厉害！”

　　许海夜抱着花“嘿嘿”笑两声，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吕京川搂过许海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兴奋：“走吧，带你去庆祝庆祝。”

　　“现在就庆祝太早了吧。”许海夜歪过头看着吕京川，“这不还没出成绩。”

　　“考完就应该庆祝。”吕京川勾起一抹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许海夜是笑着的，语气里却带着几丝严肃：“也别玩太累，明天还要跟我过来取行李呢。”

　　吕京川语气里带着宠溺，说出口的话也是轻轻的：“好，都听你的。”

　　许海夜很有上进心，假期都没怎么玩，在网上找资料，自学高中知识。

　　吕京川自然是不能让许海夜成天宅在家里学习，每天都想着拉着许海夜出去玩，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许海夜都不会答应。

　　有时候周末吕京川喊许海夜出去玩，后者可能是觉得累了一周了，周末出去放松放松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吕京川就带着许海夜放飞自己，把之前上学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都去了，也吃了好评率最高的饭店。

　　看见许海夜脸上的笑，吕京川总是觉得很满足。

　　这天吃完饭，吕京川跟许海夜提了他考虑好久的旅行。

　　“旅行啊……时间会不会很长啊……”许海夜小声嘀咕两句，摇摇头，又重新拿起了笔，“还是算了吧。”

　　吕京川把笔芯按回去，合上许海夜面前的书，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就当我们的毕业旅行了，走吧。”

　　许海夜终于答应：“好吧。”

　　就这样，他们去了吕京川一直很想去的南方。

　　吕京川主动当起了摄影师，给许海夜拍了很多张照片，还特意选了一张自己觉得最满意的当屏保。

　　许海夜总是看着吕京川的手机觉得别扭，闷闷地问：“京川哥，为什么要用我照片当你壁纸啊？”

　　吕京川大笑一声，摸着许海夜的脑袋，满眼温柔，话里还有玩笑的意味：“因为你好看啊！”

　　许海夜“哦”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过了几天，许海夜报复似的把自己的锁屏壁纸设成了吕京川，那是趁他做饭时偷拍的一张照片，有点糊，但是很有男友感觉。

　　许海夜故作不经意地让吕京川看他手机，本以为这样也会让对方觉得尴尬，哪知吕京川直接要这张照片的原图。许海夜发过去以后，吕京川还夸他拍照技术好。

　　“……”

　　许海夜没招了，一个暑假愣是把吕京川的锁屏看习惯了。

　　开学，吕京川送许海夜去学校，到门口时故作神秘地对他说：“去吧，等会我给你个惊喜。”

　　许海夜眨眨眼睛，眼底都是好奇。他问：“什么？”

　　吕京川神秘兮兮地笑笑，尾音漫不经心地勾着：“保密。”

　　许海夜拉着吕京川的袖子，卖萌似的说：“京川哥，你就告诉我嘛。”

　　吕京川轻轻摇摇头，用食指点点许海夜的鼻尖，语气慢下来，像是故意拖着调子：“现在先不告诉你，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许海夜动动嘴角，跟吕京川分别。

　　许海夜找到了教学楼，进到了自己的班级，挑了靠窗户的第三排坐。

　　班里的学生有的已经开始聊起来了，也有的没聊起来在发呆，总之就是没有人学习。许海夜也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另类”，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笔，在手里随意地转着。

　　转笔这个动作还是他暑假看吕京川思考的时候转时学的，不过不太一样，用来解闷很不错，比如现在这样。

　　过了约半个小时，班里的人几乎到齐了，整个教室没空几张桌子，许海夜旁边坐着个人，也不跟他说话，许海夜自然不会主动开口。

　　正当许海夜好奇自己班主任是谁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以为听错了，却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竟然真的在门口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吕京川进门，敲了敲黑板，从讲台上捡起一截粉笔头，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粉笔头扔到垃圾桶，双手撑在讲台上，不紧不慢，话里带着些亲昵：“同学们好，我叫吕京川，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很高兴可以跟大家相聚在这里，今年希望我们可以愉快地度过。”

　　吕京川一进门就发现了许海夜，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许海夜也没避开视线，两人就这么悄悄对视的大半天。

　　“大家有想当班长什么的可以下课来找我。”吕京川是踩着下课前五分钟的点回来的，说完这句话时正好响起来下课铃，吕京川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走出教室。

　　许海夜看吕京川出去了，自然也不呆在教室了，也出去了。

　　吕京川察觉到了身后的许海夜，回过头，唇角微勾，语气带着些玩味，打趣一句：“你想当班长啊？”

　　许海夜双手背后，跟他并排站，很随意地说：“不当班长不能找你吗？”

　　吕京川语气里藏着宠溺：“能找，当然能找。”

　　吕京川靠在墙上，许海夜也学着他的姿势靠在墙上：“会有人自愿当班长吗？”

　　“肯会有啊。”吕京川看着走廊一个抱着一堆卷子的学生，突然提了一嘴，“哎，你做我课代表怎么样？不怎么忙，就帮我拿个作业什么的。”

　　“好啊。”许海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能帮上京川哥的忙我很高兴。”

　　吕京川扭过头去，伸出手：“多多指教了，我的小课代表。”

　　许海夜笑着握上吕京川的手：“多多指教，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