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8.夺旗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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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拱廊下，
穿过光亮的平原，
她不停地射下
河流之箭。”
山谷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线一分为二。前一刻，他们脚下还是冰晶断裂的清漱声，下一刻，他们穿过了“奥林匹斯草莓农场”的牌子，脚下兀然变成了青草柔软湿润的触感。
一种混了松针、泥土、篝火燃烧的气息包裹了他们。
山谷中心，一片巨大的公共区域被清理出来，立着一颗巨大的、被精心装饰过的圣诞树，上面挂着的可不是彩球或者小精灵，而是微缩的盾牌、弓箭、头盔等闪闪发光的饰品。
这一点都不寻常。丽奥娜和西里斯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一个混血者的身影。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疑惑。
丽奥娜的手腕翻动，一把精厉的匕首顺着衣袖停留在了她掌根的位置。
这种防备，一直到他们走近训练场时才松懈下来。
训练场的沙地覆着一层薄雪，古老的青铜武器冰冷而威严地立在原地，所有的营员们都围在兵库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丽奥娜！布莱克！”十号阿芙洛狄忒小屋的赛拉·欧内斯特率先发现了他们。
这一声，所有营员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两人身上，艾达菲和沃纳率先跑了过来。
艾达菲有些嗔怪地撞了一下丽奥娜的肩膀，“你们也太慢了。”她和丽奥娜的掌心重叠在一起，不轻不重地打着对方手心。
沃纳掂了掂她背包的重量，随后与西里斯碰拳。
肯特兄弟用手比划着他们同父异母妹妹的身高，费奇·肯特故意调侃道：“呼——还好还好，没有变矮。”
在丽奥娜要伸手打他的时候，他灵活一扭，躲到了夏普兄弟身后。
“伊登，你看他！”丽奥娜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气急败坏地看向另一个哥哥。她可没有胆子大到敢去碰夏普兄弟，上一次戴纳·安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们的秘制T恤，手上就长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疹子！
费奇这一躲，可把夏普兄弟推到了人群最前面，他们双眼放光的就要去找他们的财神爷布莱克推销他们新推出的产品。
丽奥娜心里暗道不好，她笑盈盈地往旁边他们面前一跨，自然地问道，“大家今天怎么都在训练场？”
“夺旗大赛！”马卡斯·库珀在后面举着剑喊。
夺旗大赛，是混血营每年都会举办的一项重要比赛，把营地成员分为两对，进攻方和守旗方。目标是通过战略和战斗夺取对方的旗帜并带回己方领地。
沃纳在一旁给西里斯讲解比赛内容和规则。
“今年这么早？”
“因为今年圣诞节狄先生不在。”玛蒂娜·库珀小声贴近丽奥娜的耳朵，眨了眨眼睛。
以往的夺旗大赛一般会安排在暑假期间，裁判都是喀戎和营地里其他的老师，评委则是半羊人长老以及狄先生。若是有人在大赛中表现失误，那么狄先生则必然会在点评时讥诮地冷嘲热讽一番。
丽奥娜心中暗暗叫好，“那么分好组了吗？”
阿波罗小屋的克莉斯托·斯托克耸耸肩，“这不是等你们回来吗？”
分组的环节或许是营地里最剑拔弩张的时刻。
“不好意思，阿瑞斯小屋和雅典娜小屋'锁了'。”阿瑞斯小屋最年长的孩子马克·格里菲斯一脸势在必得的带领剩下三个人和沃纳以及康拉德·牛顿站在了一起。这是他们从上一次夺旗大赛时就立下的结盟。
费奇·肯特吹了个口哨，“一山容不得二虎，看来我们这次要站在对立面了哦。”
丽奥娜配合地仰起了下巴，她详装蔑视地抱着双臂看着对面她两个最好的朋友，“当心点，这次我可不会放水。”
“小莱娜别哭鼻子！”艾达菲扑哧一声笑出来。
“怎样，小子。你要不要选择我们这边。”马卡斯朝西里斯抬抬下巴。
西里斯挑眉，刚想拒绝，丽奥娜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想得美，马卡斯。他是我这边的人。”
沃纳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看向赫菲斯托斯小屋的人，“爱迪生、莱特，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爱迪生·福特憨厚地挠挠后脑勺，他斟酌着如何开口，但是脚下的站位却始终没变地在另一边的阵营。沃纳见如此，也就知道了他们的意思，没有在追问下去。
最后，他们带走了人数最多的赫耳墨斯小屋和阿芙洛狄忒小屋的营员。
而丽奥娜和西里斯这边，他们则是和得墨忒尔、赫菲斯托斯、狄奥尼索斯小屋一组。
夕阳如火，将混血营南北面的林地染成一片金红战场。呐喊声、兵刃交击声、机关触发的咔哒声在溪谷间激烈回荡。森林被切割成了明暗交错的棋盘。
“稳住阵线！得墨忒尔的朋友们，让荆棘藤蔓再坚韧些！”丽奥娜的声音清晰而温暖，从高处传来。她站在一棵云杉树的横枝上，深蓝色的队服完美融入树叶的阴影中。她的发丝服服帖帖地梳到脑后，灵活地跃到另一棵树上，稳稳当当地蹲着，让人完全无法发觉她的存在。唯有她手中阿波罗赠予的金弓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是蓝队眼睛，冷静地俯瞰着战局。
“正在努力！”芙罗拉·佩恩回应道，她与贾斯琳·莫尔顿、戴纳·安手掌贴地，专注地引导神力。瞬间，蓝队防线前那些被薄雪覆盖的枯藤仿佛注入了生命，疯狂滋长，尖锐的藤刺尖端冒出不留情面的白光。
在红队那边，沃纳·罗斯卡特正站在一块巨石上，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微笑，眼神却锐利如鹰，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典型的得墨忒尔-赫菲斯托斯-狄奥尼索斯联防。艾达菲，正面压力不要停，但目标是消耗，不是突破。”
“明白。”艾达菲·诺特冷静应道，她像一柄精准的刺剑，每一次挥击都高效而致命，牢牢牵制着蓝队最主要的近战力量。她挥剑斩断了尼克勒斯·霍德华葡萄藤的缠绕，朝肯特兄弟潜行移进。
“马卡斯，”沃纳继续道，笑容微妙，“你和玛蒂娜从左翼那片‘安静’的林地突进。为夏普兄弟扫清障碍。”
“终于来了点真格的！”马卡斯·库珀兴奋地大吼，自信满满地一挥手，“跟我上！”
玛蒂娜·库珀担忧地看了一眼马卡斯，还是紧跟了上去。
“肯特，左翼三点钟方向，格里菲斯突破了荆棘带！” 清亮的声音来自高处。丽奥娜目光如炬，她的金弓尚未发射，作为阿波罗的孩子，卓越的视野和战术洞察是她的天赋。
“收到！”伊登和费奇·肯特如同共享一个大脑，双剑合璧，瞬间移动，精准地封堵了马克·格里菲斯的突击路线，动作流畅得像一场舞蹈。
“爱迪生！莱特！你们那个会喷网的玩意儿能用了吗？”克莉斯托·斯托克在另一棵树上喊道，射出的每一箭都精准地为地面的队友解围。
“激活了！送他们份大礼！”莱特·霍比恩的声音从一堆伪装好的机械装置后传来。他和爱迪生·福特是蓝队的工程师，他们布下的机关是红队推进路上最头疼的障碍。
咔嚓！ 一声机括轻响。瞬间，一张巨大的、用废旧盔甲片编织的网从天而降，同时，几只自动弩箭从石缝中射出。
马卡斯惊呼一声，狼狈地被网罩住，虽然挥剑格开了两支弩箭，但第三支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留下一个蓝色的颜料点。
“库珀！‘阵亡’！”远处传来裁判的喊声。
马卡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恼。夏普兄弟从一旁的灌木里钻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哇哦，好大的动静，马卡斯！谢谢你帮我们踩点！”
康纳和特拉维斯·夏普像幽灵一样潜入林地，他们狡猾地避开了几个明显的陷阱，甚至反过来给一些机关做了“微调”，准备留给后来的蓝队成员。
就在右翼混乱之际，左翼的艾达菲·诺特听到了马卡斯的“死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果断下令：“马克，带人顶上去！他们的陷阱用了，右翼现在是空的！我们冲过去！”
然而，沃纳的计策正在于此。他知道马卡斯的急躁。当马卡斯小队深入林地，触发了一个并不致命的、只会喷出大量粘稠糊糊的机关时，混乱发生了。
“就是现在！”沃纳的声音依然平静，“艾达菲，真正的缺口在右翼，他们的得墨忒耳队员侧翼暴露了。赫耳墨斯全体，渗透！”
红队的真正攻势如同暗流，猛然发动！
蓝队阵线瞬间压力倍增。珍妮佛·怀特把目光从西里斯的方向移开，巧妙地用幻象短暂地迷惑了芙罗拉。赛拉·欧内斯特则配合着夏普兄弟的扰乱，绕过了得墨忒尔的防线。
艾达菲小队成功迂回，从右翼的雪坡上发起了突袭！
“右翼！他们上来了！”一个得墨忒耳的女孩惊呼道。
“西里斯！右翼空地，闪电阻滞！现在！”丽奥娜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清晰而急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命令直达心底。西里斯猛地踏前一步，踩得积水飞溅。他高高举起右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握住那冬日的天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席卷全身。
轰隆！——咔嚓！
一道粗壮得骇人的闪电撕裂了清冷的天空，如同宙斯的雷霆之矛，悍然砸在右翼的空地上！声音震耳欲聋，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甚至短暂地压过了阳光，爆裂的电蛇在雪地上疯狂游走，蒸腾起大片大片的雪雾，形成了一片短暂却绝对致命的雷电区域，将艾达菲的突袭小队完全阻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近乎天威的力量震撼了。被震起的泥土仿佛凝滞在空中，战斗的喧嚣被雷鸣彻底盖过。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哪一方，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是其他神明不曾拥有的，属于众神之主，天空之神宙斯的力量。
而丽奥娜没有给队员更多停留的时间。
“肯特兄弟，左移！对上阿瑞斯！科尔温、尼克勒斯，右翼地面软化！克莉斯托和得墨忒尔，牵制赫耳墨斯队员！西里斯，后退，和阿芙洛狄忒队员保持距离！” 她的指令一条接一条，精准无误。蓝队成员在她的调度下，如同精密的仪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迅速弥补了缺口。
沃纳脸上的笑容终于稍稍收敛，露出了真正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惊人的力量。艾达菲，计划变更。第二套方案。”
艾达菲立刻领会，没有丝毫犹豫：“全体红队，收缩！赫耳墨斯，骚扰侧翼！阿芙洛狄忒，牵制机关丛！阿瑞斯，跟我来，我们强攻中路！”
伊登和费奇，则如同两台完美的战斗机器，他们的剑舞得密不透风，竟然能将试图从正面突破的艾达菲和马克牢牢挡住。
西里斯趁着人群骚动步步朝插着红队旗帜的乱石堆潜行。
“西里斯。”当他终于离红队旗帜近在咫尺的时候，沃纳提着剑拦在了他前面。“在这里！”
阿芙洛狄忒的女孩们应声而出现，她们完全包围了西里斯。如果这么近距离使用雷霆能量，那么这些人非伤即死。趁着西里斯犹豫的时间，沃纳的剑锋即将划过他的衣服，留下“阵亡”的痕迹。
这时，一直掩藏在西里斯身后草堆的克莉斯托一个翻滚，把无人看守的乱石堆的旗帜一把拔了下来。沃纳当机立断与克莉斯托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克莉斯托，小心右边！”西里斯艰难地从三个阿芙洛狄忒孩子的幻境里挣脱出来。
“西里斯！低头！”
是丽奥娜的声音。西里斯几乎是本能地遵从了，他猛地一弯腰。
嗖！嗖！嗖！
三支箭几乎连成一线，擦着他的发梢飞过，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正要从克莉斯托右边盲区扑上来的红队队员的胸口——赫耳墨斯小屋最狡猾的潜行者。以及钉在了他和阿芙洛狄忒孩子的中间。她们看着胸口的蓝色颜料点，目瞪口呆。
西里斯猛地抬头，看到丽奥娜不知何时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夕阳在她身后为她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她手持长弓，姿态挺拔而优雅，眼神专注而锐利。
接下来，就完全是丽奥娜和沃纳的决斗了。“我这次赢定了，沃纳。”她抢占着制高点的优势，朝沃纳自信地喊道。
“得墨忒尔，全员'阵亡'！”
“阿芙洛狄忒，全员'阵亡'！”
喀戎公正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最后的高潮在双方旗帜前展开。艾达菲率领主力与西里斯、肯特兄弟等人正面碰撞。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棋差一着！”西里斯大笑着，一道闪电劈在艾达菲脚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飞溅的泥土和电弧成功阻止了她。
与此同时，克莉斯托在队友的配合下成功揣着对方的旗帜融入了蓝队的庇护。
艾达菲果断放弃了夺旗，一个战术翻滚，将身边的妹妹玛蒂娜从科尔温·哈德制造的一片让人滑倒的葡萄藤中拉了出来，避免了兄妹双双“阵亡”的惨剧。
“比赛结束！蓝队守旗成功！”
一锤定音。当哨声响起的时候，两个阵营的少年少女们就自然混在一起，上一秒还是兵荒马乱的森林里，瞬间恢复了欢声笑语、友好的抱怨和节日的问候。
这绝对是丽奥娜在营地里度过的最和谐的一个圣诞节。
没有了酒神狄奥尼索斯那带着压迫感的监督和永不离手的可乐杯，大餐厅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热烈。平日里多少有些拘谨的长桌被推挤着拼凑在一起，形成几条更长的、堆满了食物的盛宴之桌。
巨大的露天石厅被装饰得焕然一新。房梁上悬挂着得墨忒尔小屋用冬青、榭寄生和松枝编成的花环，其间点缀着阿波罗小屋孩子们用金光法术固化的小太阳，赫菲斯托斯小屋打造的、会缓慢旋转的精致铜星。那颗巨大的圣诞树被移到了这里，矗立在餐厅中央，之前上面微缩的武器是来自喀戎的圣诞祝福，现在已经被分到每一个混血者的手上了。然后就换成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装饰品”——有磨光的箭头、小巧的青铜剑、写着如“击中靶心”之类祝福语的卷轴、甚至还有几双崭新的拳击手套。
烤火鸡和金黄的蜂蜜火腿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表皮烤得酥脆焦香。一大桶一大桶的肉汁土豆泥冒着热气，玉米棒涂满了厚厚的黄油，烤蔬菜散发着罗勒和蒜香的诱人味道。
营员们排着队往篝火里丢进去食物或是倒入美酒。
“敬诸神。”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每献出一份食物，篝火就更明亮活力一分。
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没有正式的座位安排，孩子们挤在一起，笑声和谈话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夏普兄弟自然不会老实吃饭，他们像一阵风一样在餐桌间穿梭，时不时“顺手”把别人的餐盘变成橡皮青蛙，或者把邻座杯子里的果汁悄悄换成会冒泡的紫色液体，惹得一片笑骂和追打。
而科尔温·哈德无疑是今晚最忙碌的人之一。他简直是一位热情好客的圣诞老人，抱着他那似乎永远也倒不完的果汁桶，四处给人添杯，憨厚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多吃点！多喝点！节日快乐！”
“真不知道狄先生是怎么生出来这么和善，和他截然相反的孩子的。”丽奥娜撇撇嘴。
沃纳无奈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小声些，万一狄先生听见，可又要罚你了。”
丽奥娜把她盘里的羊排切得咯吱作响——和掠夺者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她也变得愈发“无法无天”起来。
伊登·肯特给赛拉·欧内斯特夹菜引起了巨大轰动，起哄声比海啸还要汹涌，丽奥娜甚至感觉自己面前的餐盘都在抖动。而费奇·肯特更是嫌不添乱似的在椅子后面跳来跳去，接过阿芙洛狄忒孩子们在嬉笑中变出的花瓣，撒向两人。
趁着这一股骚动，丽奥娜在捏了捏艾达菲手腕示意后，就和西里斯偷偷溜了出去。
宴会厅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如同一个温暖而嘈杂的梦境。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让人精神一振。他们踏着薄雪，走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可以眺望远方的高地上。
他们身后，混血营的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如同暖黄色的气泡，模糊地升腾在寒冷的夜空中。
而他们面前，世界则沉浸在一片广袤而宁静的深蓝色里。齐尔特恩斯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如同沉睡巨兽的脊背。远在悬崖之外，爱尔霍灯塔像一颗固执的星星，规律地闪烁着坚定而孤独的光芒，它的光带扫过墨黑色的海面，留下一道短暂而明亮的痕迹。
一弯银钩般的新月悬在深邃的天幕上，清冷皎洁，周围散落着几颗稀疏却明亮的星子。
“他还是没回我和詹姆的信，”西里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比平时的语调低沉了些，“只寄来了礼物。一本只能由本人打开的秘密笔记本……倒是很实用，像是他会送的东西。”他踢了一下脚边的积雪，“他知道了，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对方知道了。但这层纸……”
他没说下去，只是烦躁地叹了口气。
丽奥娜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红棕色的发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孤独的灯塔，瞳孔的颜色被染成了寂静的墨蓝色。 “他害怕，西里斯，”她的声音很轻，“他不是害怕我们，是害怕……失去我们。”
她想起莱姆斯·卢平总是带着的那份过分的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感，“月光……对他而言，一定很残酷。”
“但那不是他的错！”西里斯猛地转头，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激烈的光芒，“他是莱姆斯！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善良温和。狼人？那算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朋友毫无保留的维护。接着，他的声音暗了下去，“况且，你们也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家庭而排斥我。”
“我们知道，但他自己不知道我们知道。”丽奥娜提醒他，见他提起了自己的家庭，她朝西里斯靠近了一步，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目光依旧坚定，“我们需要让他明白，那道墙并不存在。至少，在我们这里不存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
沃纳手上端着两瓶温热的苹果姜汁，“发现两个核心成员失踪，战略评估认为需要进行一次搜寻任务。”
“顺便进行物资补给。”艾达菲从后面探出头，她似乎很无语沃纳突如其来的幽默，但是还是接下了下一句。
丽奥娜看向沃纳，“沃纳，如果你的朋友因为迫不得已的处境，觉得自己会伤害你，所以把自己推远孤立，你会怎么做？”从小到大，当她和艾达菲遇到问题的时候，沃纳总是有办法解决。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已经很少向沃纳求助了。
沃纳了然地点点头，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几乎瞬间就拼凑出了大概。“真正的朋友从不怕被对方的刺扎伤，”他平静地说，话语却直指靶心。
“他们只会一起想办法把刺磨平，或者学会如何拥抱而不受伤。”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8.夺旗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