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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7.月相秘密 ...
“灯塔,
是一切乘浪而归家者的心脏和目的,
它伫立在那里,就是路。”
违反校规的活动可没有什么童话般美好的结局,随着清晨第一声钟响,故事的余波在城堡内迅速蔓延回荡。
麦格教授的震怒是预料之中的。尽管普林格的行为实在恶劣,但掠夺者们夜闯管理员办公室是不争的事实。据说邓布利多对他进行了“严肃的谈话”,这一天,普林格未再出现在礼堂教工席上。
格兰芬多被扣去了惊人的分数,宝石沙漏几乎见了底。麦格教授的声音像被窗外的雪冰镇过一样冰冷,她严厉地训斥了他们的鲁莽和蔑视校规,尤其重点扫视了西里斯和詹姆。
再瞄见西里斯从脖颈一直深入到肩胛的伤痕,在丽奥娜的治疗和庞弗雷夫人药水的修复下,以及变成了一道粉痕,但不难想象到昨晚的伤势有多严重。麦格教授脸上结冰的湖面裂了一个口子,她依然绷着她的脸和嘴角,但是眼底却流出了似怜慈的关切。
“布莱克先生,你在危急时刻对于朋友的保护和忠实的品质很值得嘉赏。但是显然,这种场合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西里斯对此耸耸肩,仿佛昨晚的一切不过是袍角上沾的灰尘。
詹姆信誓旦旦地保证西里斯的伤疤一定会完全消除,并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相同部位说着如果最后没有消除,他会在相同位置纹上一样的伤疤,这是他们的光荣勋章。
彼得依然惊魂未定,走路时下意识缩着脖子,随时准备躲到离他最近的莱姆斯身后。那一副经历过大战的希腊神全息卡片,被他们摆在了寝室最显眼的位置上。
丽奥娜竟成了其中最沉默的一位,她一整天都垂着头,低眉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波涛。后怕、忧虑和不安几乎把她澄蓝的眼睛遮住。她无法把昨晚西里斯的眼神从脑海中挥去,而且她知道,如果一切都如预言般进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遭受比昨晚痛一千倍一万倍的痛苦。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其他同学的神色各异半喜半忧。一些同学看着其他三个学院的分数遥遥领先,埋冤的情绪自然是有。但此前,他们其中遭受普林格或多或少的体罚的人也大有人在,他们也都不喜欢这个管理员,如果因为这件事可以换一位管理员,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好事。
其中莫属斯莱特林长桌最幸灾乐祸了。本身因为魁地奇比赛输了,他们基本无缘这一次的学院杯,结果一早发现自家学院的宝石几乎变成了本来第一名的格兰芬多的十倍,那些输了比赛的魁地奇球员瞬间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他们的事迹经过口口相传变得愈发夸张和雄伟,什么丽奥娜美救英雄,西里斯单挑普林格等等,掠夺者们成功收获了许多粉丝追随者。
在这一天,西里斯桌上的贺卡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多数来自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低年级,感谢他帮他们发声了普林格的暴行,还有一些内敛沉着的字体估计是来自拉文克劳。还有一只被银色盒子包装起来的祛疤膏在其中格外显眼,即使没有署名,西里斯也能一下子知道这是来自于谁的问候,一如这十几年。
这场风波很快被另一股更强大的洪流所淹没——学期末的双重奏:期末考试与圣诞节。
关于普林格和掠夺者冒险的窃窃私语迅速过境,被复习功课的翻书声与背诵咒语的喃喃自语所取代。走廊里飘着烤姜饼和松木的香气,里面没有骑士的盔甲被擦得铮亮,映出匆匆抱着书本走过的学生的身影。
公共休息室的炉火边坐满了备考OWLs和NEWTs的学生,脸上普遍挂着黑眼圈。羊皮纸铺得到处都是,羽毛笔划过的沙沙声成了夜晚的主旋律。
连礼堂里都坐满了平时散漫的学生,更不用说图书馆。礼堂十二颗高耸的圣诞树挂满了冰霜和蜡烛,闪烁着宁静的光芒,和长桌上方飘荡的凝重的、羊皮纸和墨水混合的焦虑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期末的威力之大,竟然让西里斯和詹姆两个人破天荒地来了图书馆。
考试的时间过得飞快,明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只剩草药学和黑魔法防御学两门学科。
掠夺者们占据了窗边的一张长桌,被一堆堆高耸的课本和笔记淹没——大多来自彼得和莱姆斯这几天累积下的成果。
詹姆兴致缺缺地翻了几页《毒菌大全》,晃了晃他发酸的脖子,把注意力放到了丽奥娜手上半开的书页——《与狼人一起流浪》。
“喂,丽奥娜,明天就考试了,你怎么还在看这本书。”他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丽奥娜有些嫌弃得看着凑到她眼下像被炸过一样,比平时更乱蓬蓬的头发,抬手推开了。“如果你能再认真一些,你就会知道这也是黑魔法防御教材里的一本,万一论述题考到了狼人或者食尸鬼呢?”
彼得听到这句话,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急忙翻到《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的目录,寻找这部分内容的页码。
“莱姆斯呢?我上次还和他讨论过食尸鬼的特征和防卫……莱姆斯总是最全面的。”詹姆摊开了莱姆斯放在书桌上的笔记,祈祷能在里面发现一些详细的考题。
西里斯的腿交叠搭在桌角,他从厚得能当砖头的《毒菌大全》后抬起头,傍晚的余晖扑在他的睫毛上。“他考完试和我说他有些不舒服,明天可能来不了了。”说着,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解了。
“但这是期末考试!”詹姆强调,声音里带着困惑和担忧,“什么样的不舒服能让他连期末考试都能错过?而且他昨天看起来还好好的……”
西里斯蹙眉,“有道理,而且莱姆斯总是这么虚弱可不行。等他回来,我们一定得陪他去医务室看看了,甚至是圣芒戈。”
“是啊,太奇怪了。”彼得看起来是最忧虑的一个,他附和着。
丽奥娜没有加入讨论,她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本该是莱姆斯坐着给彼得讲题的位置,心中了然。自她第一次和莱姆斯近距离接触,就闻到了他身上Lykánthropos的气息。月相的秘密,苍白的面容,定期的消失,这些证据在一天天的相处中被她连成了一条清晰却令人心情沉重的线。
她知道这个秘密很久了,但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起,也没有向莱姆斯表现出一丝。在她一半希腊神的世界,吕卡翁是因为他可恶的亵渎和残忍的野蛮行为,而被宙斯惩罚变成了一头狼;而在这一半的巫师世界,温和的莱姆斯从没有做过任何如此严重的错事,却要承受如此大的压力和痛苦,她只觉得不公和心疼。
等到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以及很晚了。休息室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团学生,炉火烧得旺盛,在石壁内跳动,噼啪作响。西里斯和詹姆比彼得快一步把书搬回寝室后又下来,他们摊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打赌明天的考题会是幽绿亡伞还是缄默紫罗兰孢囊。
一阵毫无预兆的烈风“哐”一声砸开了他们右边的窗户,冰冷的空气裹挟着几片雪花争先恐后涌入,吹得炉火变形着跃动,纸张哗啦啦飞起。
“梅林的胡子!”冷风毫无防备地灌进詹姆的脖子,他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关窗。
西里斯也起身帮忙,动作却在望向窗外时顿住了。夜幕低垂,墨色的天幕上,一轮巨大、清晰、寒凉的,圆得完美的银盘高悬,清晖洒落,一起都被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哇哦,”詹姆也看到了,凑在窗边,呼出的白气模糊了玻璃,“满月,真够亮的。”
话语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西里斯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一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熟悉感攫住了他。上一次看到这样圆的月亮是什么时候?
几乎是同时,詹姆也安静了下来。他脸上的嬉笑慢慢褪去,眉头缓缓皱起。他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逐渐清晰的疑影。不需要言语,某种惊人的默契让他们的大脑开始飞速回溯。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被风吹到沙发角落的一本书——《黑暗生物:识别与防御》。书页摊开,正好停留在某一章。精美的插图画着一个毛发竖立、吻部突出、正在对月长嚎的可怖生物。章节的标题墨迹浓重:【狼人:月圆之夜的诅咒】。
空气仿佛凝固了。炉火的噼啪声变得异常遥远。
西里斯和詹姆的心脏几乎在同一刻漏跳了一拍。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契合所有细节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中炸响。他们猛地再次看向对方,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疑惑,而是震惊,以及一种恍然大悟的、沉甸甸的了然。
莱姆斯·卢平,他们那个总是温和有礼、却时常苍白疲倦的好友,似乎总在特定的、规律的时间点消失,回来后带着新的伤口和更加疲惫的神情,并用各种含糊的借口搪塞过去。上一次满月他不在,这次考试缺席,又逢满月……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尖叫,指向一个他们从未敢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怕可能性。
彼得刚从楼梯上下来,坐在一旁吃着甘草魔杖,好奇地看着两位突然沉默下来的朋友,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丽奥娜坐在稍远一点的扶手椅里,用指腹摩擦着页脚。她听到了风声,听到了他们关窗,也感觉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几乎可以触摸的沉默。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那轮满月,掠过摊开在地上的书页,最后落在西里斯和詹姆那写满了震惊和复杂思绪的侧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仿佛一切如常。只是书本旧旧停留在同一页。
他们发现了。
最后一天的考试如他们预料中进行,食尸鬼和缄默缄默紫罗兰孢囊,但他们的神色却完全没有要放假和押对考题的兴奋和得意,反而是一种怪异、小心翼翼的心事重重。
休息室里学生们七嘴八舌热烈讨论着假期的安排,玛丽抱着丽奥娜蹦蹦跳跳地感谢她的押题。
这时,公共休息室的肖像洞开了。莱姆斯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脚步也有些虚浮。他裹紧了袍子,似乎仍觉得很冷。
“嘿,莱姆斯!”几个同学招呼道,“你今天下午怎么没来考黑魔法防御?这次的论述题可偏了,还好你之前提醒过我们!”
莱姆斯虚弱地笑了笑,习惯性地、几乎是本能地编织着借口:“嗯……突然有点发烧,庞弗雷夫人让我休息了一天。已经好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往常,西里斯和詹姆肯定会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切,或者开玩笑说他们也想不去考试。但这一次,没有。
西里斯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桀骜不驯的灰色眼睛里,出现了某种沉重而复杂的东西,像是……理解。他看出莱姆斯的不自在,走到他身边揽住了他,隔绝了一些同学的追问。
詹姆则迅速捡起了地上那本摊开的书,合上,塞进自己怀里,然后用力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动作甚至比平时更用力些,仿佛想借此传递某种力量。
他嘻嘻哈哈地凑过来,嘴上轻松地说:“没事就好,反正考完了!题目蠢死了。”
他们的反应太过……平静,太过默契。没有追问,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无声的、异常坚实的支持。莱姆斯微微一怔,他太敏感,太习惯于观察和隐藏,几乎立刻就从这不同寻常的沉默和举动中捕捉到了异样。
目光快速扫过几位朋友的脸,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们……知道了?怎么知道的?他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他不敢确认,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那笑容很僵硬,仿佛是一个随时会碎裂的面具。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在银装素裹的苏格兰高地上铿锵前行,像一条鲜红的金属巨蛇划破雪原的寂静。车窗外,是一片耀眼的纯白世界,积雪覆盖的山峦和结冰的湖泊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掠夺者们如往常一样占据着一个包厢,窗外的白雪与车厢内温暖却略显沉闷的气氛形成对比。
西里斯和詹姆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似乎被雪景吸引,但他们的沉默却透露着心事。那段关于满月的推测和书页上狰狞的插图,像幽灵一样盘踞在他们心头。他们知道了朋友背负着怎样沉重可怕的秘密,一种混合着震惊、同情、以及强烈保护欲的情绪在他们胸中激荡。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不确定是否应该开口,只能选择用这种沉默的陪伴来传达支持。
他没有说,他们也没有问。
彼得似乎还没完全搞懂状况,但也感觉到气氛微妙,抱着一包比比多味豆,吃得小心翼翼。
丽奥娜在车厢外,用脚尖踢了踢门。她艰难地端着五杯南瓜汁走进来,摇摇晃晃地放在了桌上。她各给了詹姆和西里斯两人的小腿肚一下。
“两位少爷,你们最好是有什么开不了口的苦衷,要不然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毒哑了你们。”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实在太过异常,而这可能会让莱姆斯更难受。没一会儿,车厢里就升起了快活却有些刻意的氛围。
彼得看着朋友们都恢复如初,他松了一口气,有些雀跃地伸手拿了一杯眼巴巴看了好久的南瓜汁,还给莱姆斯也递过去一杯。
莱姆斯已经可以确定,西里斯和詹姆的沉默并非往常那种放松或无言的默契,而是一种……刻意的、包裹着某种情绪的安静。
他太熟悉这种氛围了,那是秘密即将被揭穿前的预兆,是他一直以来最深切的恐惧。他接过南瓜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仿佛阳光试图穿透一层突然聚拢的薄云。
火车规律的哐当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填补着空隙。温暖的车厢里,五个人的心思却飘向了不同的方向,被一个共同的、沉重的、未被言明的秘密暂时隔开,又在一种年轻而真挚的、试图保护彼此的笨拙意愿中,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联结。
列车即将驶入伦敦,莱姆斯知道,他将要用一个圣诞节的时间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的朋友们。
Lykánthropos是古希腊对狼人的称呼
二编:呃啊啊啊我自己被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考疯了。。我忘记圣诞节前没有期末考。。。。忠实教育你赢了!!大家不要骂我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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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7.月相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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