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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5.行星天象 ...


  •   “在无穷无尽的序列里,
      我何必增添一个象征?
      何必在那纠缠不清的永恒线团
      加上又一场因果、又一个伤心?”

      年轻人的心思是比英国天气还莫测的东西,明明一个小时前还避而不见,一转头又看见两人和好如初。
      莱姆斯也回到了学校,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虚弱了。面对好友的询问,他也只是笑笑说只是太累了。
      日落一天比一天早,北风初露它的獠牙袭来。月亮与太阳平均分割着霍格沃茨头顶的那块天空。盈满而缺,月亮已不似前几天那么充盈,她缓缓削去她的一角。

      好在礼堂不受外面的影响,依旧温暖。落霞的余光铺满了透明的高大穹顶,与其满屋顶的星星吊坠形成了梦幻的和谐。
      格兰芬多长桌总是最热闹的。除了四个长桌统一的刀叉叩在餐盘上的声音和好友间的交谈声,这里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现在——
      “所以关键是当他俯冲时,彼得,你得用游走球封死他的,西里斯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对,封死他的左翼。”詹姆用叉子指挥着一根香肠在餐桌上方模拟着魁地奇飞行路线,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正搭在西里斯的肩上比划着。彼得听得非常认真,可惜他现在嘴巴被火鸡三明治塞得鼓鼓囊囊,刚想说话但火鸡肉卡在他的喉咙,更难以下咽,只能用力点头。
      皮皮鬼标志性的怪笑打断了詹姆的魁地奇课堂。
      “呜呼——晚餐加料时间到!”
      他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穿着他五彩斑斓的怪异服装从高空俯冲而下,捏着几个灌满清水的气球(至少看起来是清水),目标是格兰芬多长桌。
      “给狮子们洗洗头!”

      他这几声怪叫吸引了礼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好几个一年级新生甚至吓得往桌底下钻。
      詹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兴奋地跳上他坐的椅子,随便抓起餐盘里的糖浆馅饼就像飞碟似的往皮皮鬼身上砸。
      “苹果饼…呃啊,我讨厌苹果饼!走你!”詹姆依然持续着他的攻势,西里斯则在下面给他递原料。
      “喂…”莱姆斯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西里斯如强盗般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手里的苹果饼放到詹姆手里的一连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发出了无用的抗议。
      丽奥娜早已对他们这种古怪的默契习以为常,她顺手把桌上那个又大又空的银质汤碗扣在自己头顶,还顺便理了理被压下来的头发,接当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喝剩下来的玉米浓汤。趁着西里斯递食物的间隙,她还顺便叉走了他餐盘里最后一块卤牛肉。帮你报仇,她朝莱姆斯眨了眨眼睛。
      高年级的级长多卡斯·梅多斯一边安抚着低年级的学生,一边和另一个级长弗兰克·隆巴顿给整个长桌结起一个防护咒。
      詹姆的行为无疑激发了这个年龄段男孩子们的斗志,越来越多格兰芬多的人把自己餐盘里吃不完的食物扔向皮皮鬼。原本是因为看教授们都不在而想来捣蛋的,现在反而被一群人围攻。
      “切!没意思!下次送你们沼泽烂泥!”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穿过天花板消失了。

      这种小插曲的胜利也引起了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刚刚被吓坏了的低年级学生的脸上被旁边的同学划上了几道奶油,他们开心鼓掌,甚至有一些人看詹姆的眼神都带上了钦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同学观看了这一出好戏,也觉得好笑,毕竟皮皮鬼也没少欺负他们学院的低年级学生。这些动静惹得最远处斯莱特林的一些人的侧目。
      “哗众取宠的纯血叛徒和无知愚蠢的泥巴种。”不知道是谁这样说了一句,很快淹没在人声中。

      “该死!”丽奥娜顿住继续上楼的脚步,其余掠夺者四人都停下来看着她。“我忘记带天文课的论文作业了。”
      她边说着边摆手,“你们先去吧!我回去拿一下论文。”
      她一路从最高的天文天文塔跑到格兰芬多塔顶端的女生寝室,中间还被变换的楼梯挡住了去路。等到她气喘吁吁地在桌面上一顿翻找,“猎户座的辨识与主要恒星特征…找到你了!”
      赶往天文塔的过程又是一段艰辛,从礼堂出来,她没有给自己施保温咒,刚刚因为跑步而出的细汗粘住她的发丝和穿在最里面的衬衫恰好遇上一阵冷风,她此刻才发觉寒冷。
      她一只手紧握着羊皮纸,一只手忙着给自己上几个保温咒,奔跑着上楼完全没有注意到转角楼梯处有个女生在那里来回踱步比划着什么。
      “啊!”双方齐齐发出惊呼。丽奥娜赶忙扶稳对面女生并朝她道歉。她这才看清对方是拉文克劳七年级的西比尔·特里劳妮。一个总是一个人躲在天文塔楼梯上自言自语的人。而丽奥娜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姓氏。特里劳妮是卡珊德拉后人的一族姓氏。
      卡珊德拉…丽奥娜想到了那个预言,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她刚想询问特里劳妮有没有哪里受伤,却不曾想对面的人如临大敌般赶紧挣脱开她的搀扶,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特里劳妮原本混沌的眼睛突然被恐惧和厌弃所占据,她双唇微微颤抖着,防备地盯着丽奥娜。“不详…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详…你玷污了圣谕,苦难终将降临。不详…不详…”
      她以颤颤巍巍地苍老口吻宣布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般软了下去,厚厚的眼镜给她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霭。
      “丽奥娜·杰克逊。你身边有人将会带来不详,你也是……”她说着就扑上前要抓丽奥娜的手腕。
      不知为何,听见特里劳妮苍老的声音,许久未出现的卡珊德拉木乃伊的预言又在丽奥娜脑海里重现:

      “赫拉泄愤
      古老血脉的混血者屹于死亡门前
      世界的幸存与衰亡系于一人抉择
      婴儿哭啼象征战争胜利

      五个勇士分崩离析
      两人丧命其中
      面对意想不到的神祗叛变
      亡灵于黑暗中崛起

      最后的呼吸伴随着一句誓言
      被诅咒的英雄止步于长春花之地

      巫师的加入助推结局

      两个世界归于寂静
      诅咒仍在延续”

      所以,当她看见特里劳妮的靠近,她迅速甩开了她的手。丽奥娜冷下了脸,“离我远一点,特里劳妮。我说的不仅是你,还有你口中的什么不详。你很自豪是吗,卡珊德拉的子孙?我要告诉你,卡珊德拉只是一个得到赠予的凡人。而你,得到的预言能力,只有她的万分之一。”
      冷风穿过窗户缝隙卷来,但是丽奥娜此刻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逆流到了头上,她继续说。“什么破预言,什么破神谕。你猜怎么了,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这个受伤。你是用卡珊德拉的眼睛看见不详的是吗?那我现在就以阿波罗的名义告诉你,我不会让我身边任何一个人受伤。你觉得我会害怕吗?”她扭头,似也向窗户外的黑暗说话。
      说完,她侧身径直略过特里劳妮,朝楼顶爬去。

      夜幕低垂,天鹅绒般深邃的墨色穹窿上,群星仿佛是被随意泼洒的碎钻,闪烁着冰冷又遥远的光辉,为天文塔的石砌平台镀上一层幽冷的银边。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同学们低声讨论星座位置的絮语,以及望远镜金属支架偶尔发出的轻微咔哒调整声。学生们三三两两围在高倍望远镜旁弓着背,瞳孔聚焦追随着教授指定的星辰轨迹。丽奥娜来的太迟了,她只能轻手轻脚坐到教室的最后面,和詹姆和西里斯共用一架望远镜。
      詹姆完全把他的左眼塞进了目镜,他稍微往右边挪了挪给丽奥娜腾出了一个位置。西里斯慵懒地靠在他背后的墙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大腿外侧,偶尔帮詹姆调整一下焦距。他感到丽奥娜再次出现时,身上染了浓浓的一层疲惫感。他关切地拉了拉丽奥娜的袍角,却被袍子上沾染的冰凉温度吓了一跳。
      一旁的莱姆斯和彼得也看了过来,每一次呼吸在清冽的空气中都化作了白霜。莱姆斯是他们五个中唯一一个带了围巾的,于是他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递给了西里斯。

      西里斯把围巾绕到丽奥娜脖子后,把她的脸拉近了一些。这下,他可以感受到女孩带着凉意的气息。厚重的格兰芬多围巾松垮地堆在颈间,衬得她的脸庞有些单薄脆弱。她提起嘴角,朝西里斯挤出一个笑容说自己没事。
      她肩膀微微耷拉着,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后一只手搭上了望远镜冰凉的金属支架。夜风撩起她几缕垂落的发丝,她也浑然不觉。西里斯的手依然搭在围巾上,看着丽奥娜扭过头,他的眉头几不可察觉蹙了起来,他看着那比平日更苍白的脸色,一种陌生的、带着点笨拙的担忧在他内心悄然升起。他太熟悉她平时的样子,此刻的沉寂反而像警报一样在他脑中拉响。
      他又稍微向她挪近了一点,四目相对,丽奥娜心中的弦断了一根。

      “注意观察仙女座星系的方位,那是我们肉眼可见的最远天体。”奥罗拉·辛尼斯塔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的身影在平台间无声地移动,怕惊扰了沉睡的夜空。她的目光温和地掠过每一个学生,精准地注意到了丽奥娜这边的动静。
      她轻轻地走过来,如同夜风在耳畔呢喃。“杰克逊小姐,有时候星空也会显得太过遥远和冰冷,是不是?尤其是当我们的心绪被地上的迷雾笼罩时。”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星辰的流转。
      “你看那颗,”她纤细的手指指向东方一颗光芒微弱但异常稳定的行星。“它是旅人星。是的,它并不如你论文中的猎户座那么耀眼,但是即使在最深的夜里,它也从未停止燃烧,穿透了亿万年的黑暗。杰克逊小姐,或许存在本身,就是对抗虚无的力量。”
      西里斯一直紧盯着丽奥娜的反应。他看到了她细微的睫毛颤动,和逐渐清明的蓝眼睛,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默默记下了那颗星星的位置,决定课后去查查星图。
      等到奥罗拉教授离开,詹姆才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因为刚刚西里斯的挪近,他已经保持着半个屁股悬空的姿势很久了!他孩子气的控诉引得教室后排听见他的话的同学都低声笑起来,莉莉在第一排转过来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可让詹姆的心脏漏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就开始摆弄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了。

      “依我看,那个什么特里劳妮就是个神神叨叨的疯子。”听完丽奥娜刚才在楼梯上的经历,詹姆抛着手中的行星模型,忿忿不平道。
      “什么不详,我看她天天打着卡珊德拉的名号到处诅咒别人她才是不详。”西里斯也在旁边附和。“还卡珊德拉,她咋不说她是阿波罗呢?”
      “就是就…不对,西里斯,阿波罗是谁啊?”
      “阿波罗就是希腊神话里的预言之神啊。卡珊德拉好像是哪国公主,因为被蛇以舌洗耳,然后被阿波罗赋予的预言的能力。”西里斯说着,看向丽奥娜,像是在说看他在混血营的学习成果。
      “是特洛伊王国的公主。”丽奥娜帮他补充道。
      莱姆斯也在一旁接上,“卡珊德拉是阿波罗的祭司,但是因为拒绝了阿波罗的追求,所以她那时所做出的预言不被世人相信。”莱姆斯的母亲也是一名麻瓜,他在小时候有听过希腊神话的故事。
      詹姆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敬佩,“哇塞,你们都知道啊!”
      彼得在一旁听着,想接话却说不出什么,只能看着他们露出了艳羡的表情。

      在霍格沃茨遥远的南边,南法的阳光如稠密、温淳的蜂蜜,涂抹在比利牛斯山脉。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宫殿式城堡,便在这近乎奢侈的阳光中舒展着它优雅的轮廓。
      在这和煦阳光下的南欧,却处于一种不容乐观的局面中。瓜达拉马处沉睡的魔兽苏醒,在地下蠢蠢欲动。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的行动无疑会给这一片的混血者带来极大伤害,而且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到那时,整个欧洲的魔兽可能都会联合。
      自从艾达菲来到法国,她才发现原来有比她想象中多的孩子是由希腊神和巫师所诞下的孩子。在布斯巴顿,就有几个年龄较大的学生是选择了巫师的生活,而非作为一个混血者。
      若这是在之前,倒还可能行得通。但是在如今魔兽的威胁下,这根本不可能,以巫师的力量和魔法根本不可能抵挡魔兽的攻击。这些孩子往往没有得到自己神的父母的认可,所以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消失的父亲或者母亲其实不是人。喀戎让她和沃纳来布斯巴顿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能找到更多混血者,他们需要把这些孩子带到混血营,要不然等他们出了学校,只会是死路一条。

      环绕着城堡的花园并未因季节而沉寂。精心被魔法维护着的常青橄榄树,银灰色的叶片如春般在阳光下闪烁,被布斯巴顿学生巧手修剪的冬青树篱浓绿油亮,花圃勾勒出精美的几何图案。
      艾达菲独自一人从这片生机勃勃的花园中走出来,双臂抱着一本厚重的魔咒书在胸前。她穿着布斯巴顿标志性的丝质长袍,剪裁合体,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她纯粹的金发带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束在颈后,只有几丝极细的发丝挣脱束缚,垂在颈侧和耳边。今天她头戴的是丽奥娜送的银色发带——以往都是沃纳送的藏青色发带。
      她的眼睛比校服的蓝色更透亮,像冬日浅淡的湖面,是一种结了冰的蓝色。领口和袖口精致的银色刺绣在阳光下熠熠,如冰晶的微芒。
      她的皮鞋后跟落在白色大理石走廊上,毫无波澜地走着。耳边被少男少女的欢笑声包围,但她仍然保持着自己不疾不徐的脚步,仿佛一切都只是与她无关的幕布。

      当她的身影穿过走廊被石柱切割的光带时,她逐渐放缓了脚步。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沃纳走在一群和他同级的四年级学生中间。阳光似乎格外偏爱他,跳跃在他栗色的卷发上,虽然他灰色的眼睛里没透露出太多情绪,但上扬的嘴角正好与天气相配。艾达菲的眼睛泄露了不易察觉的波澜,她等待着沃纳主动和她挥手问好。
      也许是某种微妙的直觉,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的沃纳在不经意间,头微微转向了艾达菲所在的方向,掠过人群的热闹,扫过艾达菲。
      两人的目光——带着阳光余韵和复杂专注的凝视,在流动的空气和光尘中,猝不及防地交汇了。
      沃纳的嘴微微张开,一个招呼的雏形还没来得及形成,一位高大的同学正巧侧身一步,精准无比地阻隔了两人之间的视线连接。
      艾达菲眼前只剩下同学的宽阔的背部布料和沃纳的一抹栗色头发的残影。她垂下了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两片阴翳。她一直等待着沃纳的道歉或者主动靠近,虽然她现在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矛盾的原因了。
      蠢货。她在心里暗骂。

      等我找到时间,我一定去和艾达菲谈谈。远走的沃纳也在心里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5.行星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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