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4.梦境终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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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燃烧，逃离，
如疯子手里的钟楼。
我哀伤的温柔，
你突然变成什么？”
随着安多米达的身影淹进黑暗中，黑湖旁的两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湖底乌贼的鼾声越来越大，丽奥娜抱着膝盖盯着月亮盯得入神，只觉得它愈发黯淡。夜露厚重得压在他们身上，她不由得吸了吸鼻子，朝西里斯坐近了一点。
西里斯手中一直把玩着一小截树枝，男孩的手在这个阶段已经初具成年人的骨骼。清冷的光线下，树枝操纵在他苍白的指节分明的手上，显示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美。
随着第一节枝干在他大拇指和食指指腹间断裂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响起，“我一共有三个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还有你之前见过的纳西莎。或许是因为我的父母也是堂姐弟吧“，他以嘲讽的口吻笑笑，“又或者是布莱克家的'纯粹'，我们小时候的关系比一般堂姐弟好。雷尔就更不用说了，他和纳西莎的关系甚至要好过安尔和纳西莎。”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最后一截树枝也被折成两段，树影在西里斯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随意地朝后面铺满落叶的草地躺下，一瞬间月光全部进入他的眼睛，他只觉得眼里一片刺痛，然后用手臂压在了他的眼睛上。
丽奥娜静静地蹲在在旁边，看着男孩用袖子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发丝垂落挡住了她另一半的视线，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好在西里斯似乎也没想听见她的回应，他接着开口。
“我记得在我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把桌子撞倒，茶杯里的水全部倒在了雷尔身上，那时候贝拉刚上霍格沃茨学了一些咒语，她兴冲冲地往他身上施了好几个；纳西莎呢赶紧捂着雷尔的嘴怕他哭出来，她总是爱表演母亲的角色安慰他；安多米达拉着我的手朝楼下说只是她不小心踢到了桌子。所有人都在帮我避免母亲的责骂，虽然事后也逃不过贝拉的说教。”
“如果说纳西莎是雷尔的姐姐，那安尔就是我的姐姐，我指的不仅是血缘。阿尔法德也最喜欢我们两个，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才像一家人。”提到这里，他的声音放松下来，在丽奥娜听来还带着一丝柔和。
“雷尔呢，他从小就是一个在大人眼里省心的孩子吧，五岁的时候已经把那一本家谱背下来了，甚至连同那些联姻的姑妈等人的本姓都记下来了。真不知道他那时看见我们父母都姓布莱克的表情。
他和我不一样。当我偷溜带着他去麻瓜游乐场的时候，他想的是等下怎么说才能让沃尔布加不打我；当被责罚时，我想的是怎么反抗他们莫名其妙的规则和束缚，而雷尔想的是怎么做才能不让他们失望。或许在我进入格兰芬多的时候，他想的也是布莱克家族该怎么办吧。”
丽奥娜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孩子，他的肩上压着太多不属于他的责任了。
“不会的，西里斯。”她的腰有些发酸，也顺势躺在西里斯身边，侧过身去用眼睛临摹出他因紧绷而发白的嘴唇，又想到了他的弟弟好像也是这样出现在地窖，“他和诺特那些人不一样的。”
“我知道，但是，”西里斯忽然把挡在脸上的手臂拿开，蹙眉道，“雷尔是一个好孩子，甚至除去布莱克家族的种种，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不希望他被家族束缚。但是显然，他已经被束缚了。”他苦笑一声，手臂落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脆裂声。
“你知道吗，如果安尔真的要和唐克斯结婚，她会被布莱克家族除名的。”
即使早就知道布莱克家族有多么疯狂，但丽奥娜还是吃了一惊，“可是唐克斯也是巫师不是吗？”
西里斯讥讽地嗤笑一声，“这就是布莱克，什么亲情爱情，都不及他们所追求的纯粹的万分之一。”
这也是你一直想要逃离的。丽奥娜在心中想着。
丽奥娜这一晚睡得很不好。
她听着西里斯的话迷迷糊糊就在湖边睡着了，等她凌晨被冻醒的时候看见西里斯在旁边也睡着了，她的身上还盖着西里斯一半的袍子。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她看见西里斯用力闭紧了双眼，双手小幅度地震颤。等到她已经冷得发抖了，身边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灰色眼睛从模糊到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
一路谨慎地提防管理员普林斯的巡逻以及蹑手蹑脚怕吵醒别人，直到丽奥娜达到她的床前，就像是被抽尽了力气毫无意识地栽倒进床上。
面前的西里斯成熟了很多，他穿着华丽繁重的衣服冷眼睨着她，衣服扣子一路扣到了下巴，右手大拇指来回抚摸左手中指上的蛇纹戒指。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西里斯的目光已经投射在她原来的位置，于是她猛得转头——满目疮痍。女人和孩童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西里斯站在山顶观望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一道闪电刺眼得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随着一声巨响的雷声，山峰被劈成了两半，丽奥娜站在界线，跌入了那道裂缝。
下沉，漫长的下沉。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雷霆的轰鸣。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一个山洞，或者是一个巢穴更为确切。一个黑头发的男人被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男人死死扼着脖子，他嘴角倘下了鲜红的血，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愈发刺眼。
丽奥娜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这不是西里斯，而是另一个布莱克，雷古勒斯。他不屑地笑着，脖子上的青筋和血管因为压力而呈现出将要迸发的突出。明明是跪在地上却又像是在俯瞰蔑视着面前的男人，在这个神情下，他与哥哥的面孔几乎达到了重合。
紧接着他被重重砸在地上，在山洞青灰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似乎是又说了什么，她只看见他摇了摇头，魔杖从兜帽的袖子里露出，一道绿光闪过。
“不——”丽奥娜崩溃地大喊。
又是一阵刺眼的光晕。这一次她看见了她的手和身子。
身边的人都是她的朋友们，她与詹姆、莉莉等人肩并肩围成了一个圆，而圆的中心，是衣衫褴褛的西里斯。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普通的衬衣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宽大，他摇摇欲坠地垂着头。
丽奥娜想上前扶着他，但是她发现她没办法驱动这副身体。
她看着詹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他失望地对着西里斯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听到这话的西里斯突然像是着了魔，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敢对上詹姆没有温度的目光，一遍一遍对着他们所有人说着对不起。这个动作让袖口一路滑到了他的肘部，露出了他瘦骨嶙峋的手臂。
“全部都是你的错，我们本来能成功的。”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再慈祥，而是像刽子手宣布刑犯死期时的冷酷，他苍老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一片麻木的赞同。
年幼的雷古勒斯站在她的对面，抱着小熊玩偶，用冰凉的童声质问着。“哥哥，都怪你。哥哥，你不是说会回来的吗。哥哥，你丢下我一个人了。”
“西里斯，你骗我。西里斯，是你害死了我们，我恨你。”丽奥娜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合，她惊恐地听着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一阵又一阵的恶寒袭来，丽奥娜发现自己无法呼吸，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听着自己如同幽灵般木讷空洞的声音一遍遍盘旋在这个空间里，看着西里斯发疯般抱头痛哭道歉。她阻止不了任何事的发生，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给西里斯递上了她的魔杖，又冷漠地看着西里斯用那根魔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阻止不了任何事的发生。甚至是这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白光。丽奥娜现在已经畏惧这刺眼的光线了，她下意识地流泪，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手掌心却传来了久违的温度。她努力睁开被泪水蒙住的眼睛，终于聚焦了纯白的天花板。
“她醒了！庞弗雷夫人！”本来趴在床边休息的莉莉感受到躺着的人的动静，立马站起来大声招呼着。
她这一喊招呼来的可不止庞弗雷一人，詹姆和西里斯更是急急忙忙地刷一声拉开帘子挤了进来。
“丽奥娜！你终于醒啦！”詹姆一看见像木头人一样躺在床上的丽奥娜就忍不住大呼小叫。
“真是吓死我们啦！你说你昨天晚上是怎么了呢难不成是梦游吗，怎么会晕倒在女生寝室门口的地毯上呢？哇塞你不知道吧，昨天要不是西里斯偷偷去夜游，你肯定要在那门口躺一个晚上！虽然西里斯因为这个事情被罚了禁闭两个星期，唉谁让他夜游游到女生寝室门口了呢。”
詹姆一股脑把话全部像弹珠一样向丽奥娜砸去，说完才呼出一口气捅了捅身旁的西里斯，“兄弟，你真神了，夜游碰巧救下了丽奥娜。”
难得的，西里斯没有附和詹姆，也没有和他开玩笑，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丽奥娜，詹姆也不在意，依然兴奋地朝丽奥娜分享在她昏迷期间所发生的趣事。
莉莉忍无可忍地翻了一个大白眼，“你就不能消停点吗，波特。丽奥娜是病人，她现在需要静养！”她特地在“静”这个词上加重了发音。
“嘿你这人，要不你看看刚刚是谁的声音大？”詹姆一听，不乐意了，立马插着腰反驳。
莉莉被他厚颜无耻的气势无语到了，她脸上呈现出红一阵白一阵的光景，瞪大了眼睛，“你，你。算了，我不和你吵，省得吵到丽奥娜！”
丽奥娜完全屏蔽了这些声音，她的脑子仍然是混沌的，前面那些场景带给她的刺激过于巨大，她仍然沉浸在那种绝望与悲痛之中。只有晕倒、门口、禁闭这些词进入了她的耳朵，她艰难抬起一点脑袋，对上了西里斯的目光。
他们交汇的目光又很快被托着药盘的庞弗雷夫人打断。“让一让孩子们，别堵在这里，病人需要新鲜的空气！”
她拿起一片蓝色的药剂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往里面撒下了一下白色的粉末摇匀。“喝下去你会感觉好一些的，孩子。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能就穿着一件袍子就出去呢。”她一边托着丽奥娜的后背将她慢慢扶起，一边絮絮叨叨的念着。
看着丽奥娜捏着鼻子，将一整瓶药水都喝进去了，她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她转身面对着詹姆他们，“好了你们，现在是你们朋友的休息时间，不许在这里大呼小叫。现在你们都出去，出去。”她双手摊开向上扬。
莉莉乖巧地应下。临走前，她用力地握了一下丽奥娜的手，告诉她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就行了，玛丽和马琳会帮她记笔记。
詹姆也不甘示弱，他跑上前，用力用双手握住了丽奥娜另一只手，“嗯嗯！虽然莱姆斯有事回家了，但是我们还有彼得帮我们记笔记！”
莉莉看着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无语地干笑了一声，甩起她火红的头发就离开了。
直至和詹姆被庞弗雷夫人推出，西里斯都一句话没说，他说不清昨天在黑湖边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丽奥娜时什么感受。英格兰的秋天真是不讲一点情面，冷得女孩的牙齿都轻颤。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叫醒西里斯，还把原本盖在她身上的校袍全部盖在了西里斯身上。
回去的路上，丽奥娜的脚轻一下重一下晃晃悠悠踩在地上，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于是他就一路搀扶着她到了女生寝室门前。谁知他刚走开几步，上一秒还在比着OK手势的丽奥娜，下一秒就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在他急急忙忙抱起丽奥娜，他这才发现女孩连呼吸里都带着湖边水雾的气息。赶往医务室的时候，又倒霉地碰到了巡逻的普林斯。他为了赶紧摆脱这个烦人的管理员，只能说他在夜游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晕倒的丽奥娜——虽然这为他赢来了两个星期的禁闭。
他看着病床上痛苦挣扎的丽奥娜，虽不知道此时她所经历的故事，但他的心却好似也感到了疼痛。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情绪，担忧，愧疚或是心疼。在伊万斯和詹姆还没有来之前，一直都是他坐在病床旁边。他看着丽奥娜的眼角一滴滴眼泪落下，砸在纯白的枕头上，留下一片浅灰色的泪印。
西里斯，不怪你。
当他从短暂的闭眼后惊醒时，就听见丽奥娜痛苦地啜泣着。她的额头不断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甚至感觉她已经要不能呼吸了。于是他赶紧叫了庞弗雷夫人。一剂镇静剂下去，女孩终于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后来丽奥娜的舍友就来了，于是他退到了旁边的床位。然后詹姆和彼得也来了。再后来病房里就只剩下他和詹姆、伊万斯。那道白色的帘子也隔去了他的视线。
丽奥娜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只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也发生了错乱，各种样子的西里斯在她眼前闪过。或许再睡一觉，就能忘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感冒药剂带来的作用太大，她一直昏昏沉沉等到耳朵的蒸汽全部散去，再一次陷入了枕头。
丽奥娜再一次踏入寝室的门已经是三天后了。玛丽是第一个发现的，她尖叫一声，兴奋地把她最喜欢的麻瓜爱情故事书扣在床上，冲上前抱住了丽奥娜。
“你终于回来了丽奥娜！”
接着莉莉和马琳也围了上来，四个女孩团抱在一起，“我们想死你了。”
丽奥娜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头埋在女孩的脖子里轻轻用发丝蹭了蹭。
莉莉双手搭在丽奥娜肩膀上，拉开了一段距离，从上到下严肃打量了一遍，“你现在没有不舒服了吧。”
“没有啦。”丽奥娜失笑道。为了让她们信服，她还转了一个圈，展示自己的完好无损。
短暂的喧闹过后，女孩们回到自己的区域干起了自己的事情。丽奥娜提起羊毛笔，展开了羊皮纸给艾达菲和沃纳写信。
突然她对面床传来的嘿嘿的笑声，原来是玛丽，她在看的爱情故事里男女主终于互表心意了。
她的动静带动整个寝室又开始活泼起来，女孩们先是笑着玛丽发出来的滑稽声音，然后又听着玛丽讲述书中主角们算得上波澜壮阔的爱情故事，说着说着就代入到了少女自己身上了。
“哎呀！那你们说学校里最帅的男孩是谁。”玛丽实在受不了室友们的调侃和玩笑，干脆耍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了。
莉莉率先皱了皱眉头，“真的存在最帅的男孩吗？”
“我看波特就很不错呀，你是没看过他打魁地奇！”玛丽似是找到了一个反击点，她在被子里嘻嘻笑着。
她的话惹得宿舍的另外两人也开始笑。
“他？他在我心里还没有黑湖的乌贼帅！”莉莉气恼了，在宿舍里大喊大叫。
“不过说真的，一定要选的话，我还是觉得布莱克是最帅的。有时候他走在人群里，甚至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了。特别是在那群斯莱特林的衬托下。”马琳清了清嗓子。
“好吧，如果除去麦克尔的话，我也投西里斯一票。”玛丽故作正经地宣布道。
“喂！麦克尔能上榜完全是因为你的滤镜吧！”
“丽奥娜呢，丽奥娜怎么觉得。”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的话，”她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出于义气考虑，为了拉平投票，我投詹姆一票。”
她才不会说她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西里斯如神祗般肃默的线条，嘴角总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又还有他肆意把头发梳到脸后，张扬大笑的样子——这是她望向他时常有的表情。
“喂！我什么时候说我投给波特了！”莉莉气急败坏地扑来。
“丽奥娜你犯规！”马琳不甘心地捶着床
“亲兄弟的世纪大战啊…”只有玛丽坚定地认为她的麦克尔最帅。
周末这一天，英格兰的天气久违的由阴转晴，驱散了一些冷空气带来的寒意。阳光化作温润的液态琥珀，慷慨地倾斜下来。空气中的露气终于散发了一些，变成如冰镇过的白葡萄酒的清冽。
寝室一个人都没有了。丽奥娜靠在窗边写着变形学的论文，写到最后一个字母时，马琳从礼堂回来了。
她给丽奥娜从礼堂带回来了一些晚饭——这几天丽奥娜除了上课就很少出去，如果有出去也是和女孩们在一起。马琳看得出来她可能是在躲着布莱克他们。
“丽奥娜，布莱克在找你。他说他在天台等你。”她不确定地说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还是去见一见他吧？他好像等了很久，我前面在礼堂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他呢。”
丽奥娜拿笔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她朝马琳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你马琳，我们没事的。谢谢你给我带晚饭。”她轻轻地抱了一下金发女孩，走出了寝室。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这几天确实是有意无意躲着西里斯。太痛了，因为那个梦，真的太痛了。她无法接受西里斯或者任何一个朋友的离去，所以当她看见西里斯的脸时，她就会想到有一天可能会见不到。但是她也知道这样会给他和詹姆他们造成伤害，所以她此刻才如此忐忑。
“没关系，等下就说是病还没有好所以才没有和他们一起玩就好了。”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澄澈的光线照亮了古老的城墙，每一块饱经风霜的石头上的斑驳苔痕或是从缝隙里顽强探出的蕨类也染上了秋意。就是在这几近透明的橙黄色中，她走近了西里斯。
她惊觉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少年怎么好像长高了这么多，这下她可以平视他此刻紧绷的嘴角。
“对不起。”西里斯转过身，他先是怔怔地看着女孩的眼睛，随后低头败下阵来。
阳光给他黑色的发尾都镶上金色，丽奥娜不由得走近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啦？道什么歉呢。”
“是因为我你才生病的。”他闷闷地说。其实他也是因为丽奥娜噩梦那一句'西里斯，不怪你'而道歉，但是他不能告诉她。
丽奥娜不能看透男孩子此刻复杂别扭的心思，她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干嘛呀，又不是你叫我出去的，也不是你不让我多穿衣服的。况且你还把你的衣服也分给我了呢。最重要的是，我都没有被关禁闭呢！”
这下，西里斯终于抬起了头，“所以，你没有生我气？那你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躲着我们！詹姆还一直问我是不是他哪里惹到你了。”他急切地追问。
正如西里斯有不能说出口的话，丽奥娜也不能提起那晚的梦。算起来，她瞒着西里斯的还不止这件事。德尔斐的诅咒……她心里一紧，但脸上一样露出笑容，“想什么呢，我只是生病有点没力气而已。”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夕阳被西里斯的眼睛尽收眼底，他带着整个夕阳问丽奥娜。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红棕色的长发被一阵风扬起，丽奥娜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郑重点头。
不管是什么预言，什么诅咒，我想我，或者是我想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她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4.梦境终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