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历险记》寒雪霏

15、怪物实验 动物们要进

　　“我又不吃你！”小白听到一个无精打采的声音，“你还是那么胆小！”
　　“你醒醒吧！”这是小小在说话，“他快要死了，动都动不了。”
　　“嗯。”小白先睁开一只眼睛瞟了瞟，看到他果然没有力气动了，才舒了口气坐了起来。
　　“花花，”小小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小黑呢？”
　　“唉！”原来那毛茸茸脏兮兮的东西是花花！他当时是那么干净雪白，那么威风，现在却像快要冻死饿死的流浪猫一样被弃在角落里等死。
　　“小黑被大卡车轧死了，”花花满是污垢的脸上流出了两行泪水，“他是为了救小主人们。”花花沙哑地嗓子里，发出悲恸的“哼哼”声。
　　“哈里在搞一项实验，”花花接着说，“那天我看到他在电视上放纪录片，是关于基因突变的。”
　　“基因突变？”小白有点儿听不懂。
　　“是，就是把人类和别的怪物物种之间的基因互换，实现两者之间的互相变化。”
　　“妈呀！太复杂了！”小白茫然地说。
　　“你别插嘴！”小小有点儿生气，“让花花说完。”
　　“他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这个，两个月前的一天，我还在小主人的房间睡大觉，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啊哈’一声，我悄悄地走到楼梯后，看到哈里在沙发旁边，茶几上摆着很多个小瓶子，五颜六色的，他拿起一个绿颜色的瓶子说‘我得试一试，拿什么试呢？’我看他往楼上看了，吓得我赶紧跑到小主人的床下躲了起来，我听到他进来找我了，越来越近，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装死了，哈里从床下把我拎出来，看我死了，骂了我一句，就从窗户把我扔下去了。
　　“我的肋骨摔断了好几根儿，腿也瘸了，这时候我听到小主人们放学回来了，我担心他们有事情，就忍着疼随着小主人溜回了大厅，藏到了电视后面，哈里并没有理小主人们，只是在沙发上坐着发呆，小主人们也就上楼去了，哈里呆了好久，突然站起来，咬着牙说：‘这是我的心血啊，我得先试试，一定得成功，成功！’我看他抓着头发，想要发疯一样，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他在沙发前来来回回踱着步，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停下来，左手拿着绿色的小瓶儿，右手拿着一只粉色的小瓶儿，自言自语地说‘先喝下绿色的，事情不好马上喝下粉色的，就这么办！’后来又犹豫了好一会儿，好像才下定决心把绿色的小瓶儿举到嘴边，仰着头喝下去了。
　　“哈里喝下小瓶儿里的东西之后，好久都没有动，甚至眼睛都没有眨，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小女主人跑出房间，站在楼梯那里喊：‘爸爸，我饿了，我们吃什么呀？’听了小女孩儿的话，哈里像是受刺激了似的，突然跳得老高，嘴里胡言乱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小女孩吓坏了，大叫着跑进了房间。
　　“哈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客厅里上蹿下跳的，还发出奇怪的‘唔哩唔哩’的叫声，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都出来了，看着客厅里的情景，吓得抱在一起哭起来，哈里听到哭声，用已经发着绿光的眼睛邪恶地看着小主人们，突然一个起跳，直接跳到楼梯上面，抓起两个孩子就下了楼梯往外走，我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看到哈里把他们塞进了小汽车，嘴里还叨咕着‘变身！变身！’，然后自己也进了车里，很快就发动起来出了大门，我要去追，但是实在是跑不动，就喊小黑救命，小黑从房后跑了出来，赶紧去追哈里的车，我用尽力气蹭到大门口时，哈里的车早已经不见了，一辆大卡车呼啸而过，我永远都记得惨白的路面上积着的一大滩暗红的血，小黑躺在血泊中，安安静静的……”
　　“呜呜……”小白哭出声来，“小黑好可怜呀！”
　　“也算为灰灰报仇了！”小小眼里也有眼泪，不过是为灰灰流的，“那后来呢？哈里他们有没有回来过？那只小花猪和那些小动物又是怎么回事？”
　　“哈里再也没有回来，”花花喘了一口大气，闭了一会儿眼睛才说，“我就这样自己在房子里呆了十多天，房间里的吃的都已经没有了，我站不起来，全身越来越疼，只能窝在沙发里休养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好像开始下雪了，房子里异常的冷，我想找一个温暖些的地方，就一点一点在大厅里移动，看到角落里有一块小毯子，就赶快蹭到那里去，刚摸到毯子的边儿，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叫着‘你放心吧，大黄鸭，我观察好一阵子了，这家根本就没有人，我们进房子看看，如果真没有人，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吧！哈哈哈！’话音刚落，门就开了，一只很肥的小花猪和一只大鸭子带着几只小鸭子站在门口，大鸭子先进来，小花猪好一会儿才挤进来，进来了就说‘这房子各处都是灰尘，你看灯上都结了蜘蛛网了，一定没人住，我们冬天好过啦！’大鸭子‘呱呱’了几声就带着小鸭子们上了沙发，小鸭子们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当’地一声，一只粉色的小瓶子从沙发上弹了出来，正落在我身边，我认出这正是哈里原来拿的那个，就赶紧护在身下，就是因为这个小瓶子小花猪发现了我，他非常不喜欢我，不过看到我快要死了，就答应我让我去楼上这个房间住，他后来又领回来一些别的小动物，说是要把这里改造成动物之家，让流浪的小动物有地方过冬，就和大黄狗搬来搬去，把房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起来有点儿不敢相信呢！”小白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盯着花花由于痛苦不时地抽搐的脸，“也不知道哈里带着小主人们去了哪里。”
　　“管他去了哪里！”小小噘着嘴说，“他们对我们并不好！”
　　“小白，”花花的声音更加虚弱了，“我马上就要死了，过去是我不对，你不原谅我可以，但是小主人们太可怜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哈里变成怪物呀！我求求你，救救他们吧！”说着艰难地从身下拨出一个粉色的玻璃小瓶儿，“求求你们了！”
　　小白看了小小一眼，小小“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了，小灰停在欧式雕花的公主床头，正不知所措地望着小白。
　　“小白，求求你了！”花花一边呻吟，一边哀求着，看着花花绝望的眼神，小白一咬牙，点了点头：“好！可是我去哪里救他们啊？”
　　“谢谢你！小白！”花花眼里浮现出一丝希望，“我曾经听哈里说过，他在后山有一个实验基地。”
　　“好，”小白说，“你放心，我一定去救他们！”
　　“给！”花花用力把小粉瓶儿递到小白手里，“全靠你了！”
　　“小小！”小白从小女孩儿的房间出来，看到小小正扶着楼梯下缘的铁花儿，看大白鹅一趟一趟地滑来滑去，“我们就帮帮他们吧！”
　　过了好久小小才说：“说起来也在这里住了好久了，就当积德行善吧！但是小白，你可想好了，我们又不是人，哪有能力救他们呢？”
　　“小小你答应了就好！”小白高兴地说，“我去找小花大黄他们帮忙！”
　　“他们可不一定愿意帮你！”小小说，“如果成功了，我们可以去继续找天堂了，那些小动物可没有地方去了！”
　　“嗯，”小白深思了一会儿，愉快地说，“我要把灰灰的天堂讲给他们听！带着他们一起去找天堂！”
　　小白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劝说小花和小动物们，最后小花决定让大家投票，大黄狗、大白鹅、羊咩咩和小黄鸡都表示同意，小花、大嘴鸭和她的四个孩子表示不同意。
　　“少数服从多数！”小花说，“我们不去了！”
　　“可是，”小白着急地说，“大嘴鸭和她的孩子们只应该算一票呀！大嘴鸭怎么投，她的孩子们当然就跟着怎么投了！”
　　小花没有回答，朝小动物们喊了一声：“吃饭啦！”便把门口的篮子拿过来倒在地上，不过是几只都快冻坏的红薯，可是小动物们就像疯了一样跑过来抢着吃起来。
　　小小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向小白笑着说：“这就简单了！一会儿你悄悄把大嘴鸭拉到地下室去，别让小花知道！”
　　“哦！”小白知道小小一向最有主意，点了点头。
　　“你拉我去哪里呀？”大嘴鸭不情愿地跟着小白。
　　“到了你就知道啦！”小白从楼梯下的一个裂缝钻进去，把大嘴鸭也拉了进来，地下室里一点儿也没变，小小早就等在那里了。
　　“大嘴鸭，你来啦！”小小热情地说，“你的孩子那么多，我看小花拿回的那点儿吃的，也不够你们吃呀！你看你的孩子们都瘦了！”
　　“嗯，”大嘴鸭有点儿忧伤，“没办法，大冬天的，也没什么吃的，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
　　“你看这是什么？”小小从背后拽出一整条咸鱼干，“如果你们能吃到这么营养的东西，是不是很好呀？”
　　“岂止是很好？”小白看到大嘴鸭咽了一口唾沫，“简直太好啦！”
　　“只要你同意救人，我保证你和你的孩子们每天都能吃上鱼干！”小小神秘地说。
　　“真的吗？”大嘴鸭的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芒，“如果这样的话……”
　　看到大嘴鸭还在犹豫，小小接着说：“如果你不答应也可以，我就把鱼干都交给小花让大家吃，我可提前和你说，鱼干没有多少啊！”
　　“好！”大嘴鸭点着头说，“不过我的孩子们可不能跟着去救人，太危险了！”
　　“当然了！”小小拍拍胸脯说。
　　大嘴鸭走后小白悄悄地问：“花花不是说房子里没有吃的了吗？”
　　“地下室的大柜子里有好几袋鱼干，还有大米和咸肉呢！”小小笑笑说， “大柜子上着锁，我都是从柜子底下的一个小洞进去的，连灰灰我都没告诉过，他哪里知道！”
　　就这样重新投了票，小花只能答应下来，毕竟这房子能住也是暂时的，明年春天主人再没有回来人们也会把房子收走的，到时候就又没地方住了，还不如和小小他们走，能有个长久的地方可以安度一生。
　　后山不是很远，清早出发，中午就看到山里的基地冒出的袅袅青烟了，小灰飞在前面探着路，动物们走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一路上小花和小小严肃地走在前面，小白和大黄狗紧跟在他们后面，聊得好不热烈！大嘴鸭不停地和羊咩咩念叨着孩子们不知道能不能吃饱，会不会打架之类的，小黄鸡和大白鹅最开心，边唱着歌儿，边“耶呼耶呼”地滑着雪。
　　“妈妈！妈妈！”本来飞在大前面的小灰突然折回来大叫道，“前方有大狗！有大狗！”
　　“怕什么？”小白慢慢地说，“咱们大黄这么大个儿，还怕别的大狗吗？”
　　“你应该怕的，”小小停住了脚步，“你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可把小白差点儿又吓晕了：小山的转弯处突然蹿出几只比大黄个子还大的黑色长毛狗，一边向这边奔来，还一边发出“嗷嗷”的叫声，恐怖极了。
　　“藏……藏……藏獒！”大黄失声说，四条腿不停地发抖。
　　“完了！”小白大叫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但确实没有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