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历险记》寒雪霏

12、变成了妈妈 妈妈真是一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哎呦！”脸颊一阵发麻，小白在疼痛中惊醒，天还是阴阴的，秋风习习，身上的车前草叶子已经蔫得有点儿发黄了，几只脑袋上长着几撮儿黄毛的小鸟正停在他头上的矮树枝上，见到小白呆呆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从树枝上掉下来。
　　“嗯，”小白低下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你们把我叫醒的？”
　　一只小鸟儿说：“是我是我！我的嘴最尖啦！哈哈哈！叽叽喳喳!”
　　“谢谢哦！”小白边说边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小小，“现在什么时候啦？”
　　“下午下午！”另一只小鸟儿答道。
　　小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都下午了，我们快赶路吧！”
　　“赶路赶路！我们带你们！叽叽喳喳！”其中最大的一只小鸟欢快地说，说完就飞了起来，另外几只小鸟儿立刻“扑棱扑棱”地忽闪着翅膀，一个接着一个地列着队跟上了。
　　“我们遇到的好朋友真多！”小白兴高采烈地说。
　　很快他们就随几只小鸟儿走出了这片不大的小树丛，正像小刺说的，眼前好大一片灰黑色的泥沼，四周生着许多荆棘，沼泽那边的山峦跌宕起伏，近的呈现出一帘墨绿，远的像画笔点了一抹的黛蓝，小白似乎能闻到那边飘过来的清新的山风的味道，深呼吸一口，吸进了满腔的污臭，呛得小白直咳嗽。
　　“这沼泽真臭啊！”小小捂着鼻子说。
　　“是呀！”小白刚止住了咳嗽，又说，“我们好像过不去呀！”
　　“当然过不去啦！”小小说，“小刺不是说有条小路吗？”
　　“你看是不是那一条？”小白指着左边的一条不到一尺宽的石头小路说。
　　“路上有紫藤花吗？”小小问。
　　“那紫色的不是吗？”小白指着路边紫色的小野花说。
　　“那就对啦！”小小高兴地说，“肚子有点儿饿了，刚才的小树丛里我看到野红豆了，我们先吃点儿去！”小白点着头，蹦蹦跳跳地随着小小找红豆去了。
　　“哈哈哈！叽叽喳喳！”那只尖嘴儿的小鸟儿落在一棵荆棘枝上，对着自己的同伴说，“他们真笨呀！连鸢尾花都不认识！”
　　“真笨呀！真笨呀！”另外几只小鸟儿附和着，“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我们去采紫藤花儿吧！”小鸟儿们说完，便向另一边长满紫藤花儿的小路飞去了。
　　“啦啦啦！”小白一边一跳一跳地赶路，一边摘几朵紫色的小野花，回头朝小小一笑，把一朵漂亮的鸢尾花别在小小的耳后，拍着手说，“真好看！真好看！”
　　小小低下头，小白看到她的小脸儿有点红了，便笑着说：“我们马上就要到灰灰的天堂了！太开心啦！”
　　小小撇了撇嘴，指着前面的一片淡黑色说：“你看，前面好像有一片大树林，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离那片山越来越远呢？”
　　“不会的！”小白挺着胸脯说，“我们是按照小刺说的紫藤花小路走的呀！可能就是要穿过这片林子吧！太阳又快落山了，我们赶快走，到树林里找地方过夜吧！”
　　天已经擦擦黑了，树林里静静的，小白甚至能听到小小的呼吸声。
　　“哇！哇！扑棱！”几声鸦叫吓了小白一跳。
　　“看来这林子里乌鸦好多呀！”小小又听到了几声低沉的乌鸦叫声。
　　“嗯！哎呀，小小你听！”
　　“嗷呜！”一个凄厉的叫声突然划破了森林里寂静的夜，小白吓得一下子抱住小小，把小小耳边的鸢尾花碰出了老远，掉在地上，小白看到，“哎呀”一声，也不敢去捡。
　　“不会是老虎吧！”小小也有点儿哆嗦。
　　“我们怎么办呀？”小白带着哭腔问。
　　“嗷呜！”又是一声嚎叫，好像又近了些。
　　“快！我们上树！”小小大声说，两只老鼠迅速跑到最近的一棵大树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拼尽全力往上爬，幸亏这棵大树的树皮非常粗糙，还长着许多枝节，他们连抓带踩了半天，终于爬到了几米高的一个树杈上，小白喘着粗气，累得抱住一个小枝丫，趴了下去，小小踢了小白一下，说：“你看！”
　　小白斜着眼睛往树下一看，差点儿没掉下树去，树下停着一只像是黑白条纹的大老虎，正吊着脖子，定睛往树上瞧，小白从来没有见过真的老虎，只听妈妈讲过老虎会吃小动物的故事，这只大老虎和自己曾经看过的画报上一样，看着就胆战心惊的。
　　“没事没事，”小小说，“他上不来的！”
　　“你看呀！”小白哭着说。那只大老虎正用前爪趴着地，后腿正在发力，扬着头，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低吟。
　　小小也呆住了，看来大老虎真是饿坏了，连老鼠都要吃。
　　只听那只大老虎长啸一声，憋足力气，纵身一跃，一下子跳到了树干上，小白吓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只见大老虎四只爪子使劲儿抓着树皮，但可能是他太重了，或是树皮太松了，大老虎一窜，没有抓稳，一下子掉了下去，沉重的身体实实地摔在地上，大老虎“嗷”地一声发了怒，一双大眼睛在黑夜里闪着金黄色的光，在小白看来，是两团熊熊的怒火，小白再也不敢看了，闭着眼睛，伸开四肢，只等死了。
　　“喂！”过了一会儿，小白听到小小在叫他，他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咦？树下的大老虎怎么不见了呢？
　　“他走了，”小小对满脸狐疑的小白说，“那边儿来了一只小鹿，大老虎去追他了！”
　　“哎呀妈妈呀！吓死我了！”小白长舒了一口气说。
　　“啾啾，啾啾，哇哇！”
　　“什么声音？”小小问。
　　“好像是从树梢传过来的，”小白说，“好像是个鸟巢，我去看看！”
　　小白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树梢，树梢上果然有一只鸟巢，不过好像很久没有鸟儿居住了，建筑鸟巢的枯草已经脆了，小白轻轻一碰，几根草就断成了两半儿，小白一手拽着一棵枯草，一手扶着鸟巢壁上的成块儿的干泥巴，探头朝里面望去。
　　“啾啾！哇哇！”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脑袋湿淋淋地从一只灰色的蛋壳里钻出来，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看到小白，这个小东西突然兴奋起来，大叫着：“哇哇！哇哇！妈妈！妈妈！”
　　“啊？”小白一下子愣住了，“我不是你妈妈呀！”
　　“妈妈！妈妈！哇哇！”小东西还是坚持地冲着小白大声叫着。
　　“哇哈哈！”小小在小白的后面大笑起来，“你当妈妈啦！”
　　那只小东西很快就完全破了壳，抖了抖湿润的翅膀，跳出了鸟巢，站到小白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更大声地叫道：“妈妈！妈妈！妈妈！”
　　“我的天！”小白一拍脑门儿，无奈地说，“我真的不是你的妈妈！”
　　“哈哈！”小小笑得喘不过气儿来，对着那只小鸟儿说，“他是老鼠，你是乌鸦，他真的不是你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小鸟儿拍着翅膀，一双大大的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还是兴奋地叫着“妈妈！”
　　“我算是服了！”小白哭笑不得，“我们快下去吧，不然真成了小乌鸦妈妈了！”
　　小小笑着拉过小白，一步一滑地，慢慢落到地上。
　　“快走吧！”小白悻悻地说。
　　“妈妈！妈妈！妈妈！哇哇！”小白头上传来那只小乌鸦脆脆的声音。
　　“瞧！”小小大笑着指着小白的头说，“他跟着你呢！落在你头上啦！”
　　小乌鸦听了小小的话，忽然飞到小小的头上，大声说：“爸爸！爸爸！”
　　这回换作小白大笑了：“哈哈哈！他叫你爸爸了！”
　　“呜呜……”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什么别的野兽，树林深处传来瘆人的呜呜声，小小和小白想了想，决定还是在那棵树上过夜，于是他们一起爬上树，小乌鸦的鸟巢正好可以装下他们三个，他们就在这里安歇了。
　　“或许明天早上小乌鸦的妈妈就回来了，”小小打了个哈欠说，“我们那时候也正好脱身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小白的身上，暖暖的，小白并不想起床，好久没舒舒服服的在像家一样的地方睡一大觉了，不料一滴冰冰凉的东西滴在自己的鼻尖儿上，小白不情愿地睁开黏糊糊的双眼，小乌鸦正扑棱着翅膀在他的身边来回盘旋，口水不时地流到嘴边，滴在小白的身上。
　　“哎呀！”小小尖叫一声，突然坐了起来，“什么东西这么凉？”
　　“妈妈！妈妈！”小乌鸦看到小白起身，高兴地叫道。
　　“完了！”小白耷拉着脑袋说，“他妈妈没回来，看来是认准我是妈妈了！”
　　“别纠结了！”小小严肃地说，“我们赶紧走吧！还要赶路呢！”
　　“小小，”小白说，“要不我们带着小乌鸦吧！他那么小，没有妈妈，很可怜的！”
　　“他一直叫来叫去，太麻烦啦！”小小说，说完就跳出了鸟巢，滑下树去。
　　小白跟着小小，低着头走了一段儿，身后又传来小乌鸦的声音：“爸爸！妈妈！妈妈！爸爸！”
　　“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回小小也忍不住笑了，“就带上你吧！”
　　小白很开心，回头示意小乌鸦过来，小乌鸦太小啦，只能一跳一跳地，飞到一米那么高。
　　“妈妈！”小乌鸦兴奋地跳到小白的头上。
　　“不过你别叫我妈妈！”小白说，“我是公的！”
　　“妈妈！妈妈！妈妈！”小乌鸦不解地看着小白，继续叫着。
　　“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小小笑着说，“他愿意叫就叫吧！”
　　“叫什么好呢？”小白深思起来，“他是灰黑色的，叫小黑？”
　　“绝对不行！”小小生气地说，“你忘记了，是小黑那只坏猫，害死了灰灰吗？”
　　“灰灰！灰灰！”小乌鸦跟着学了起来。
　　“就叫小灰吧！”小白说，“为了纪念灰灰。”
　　小小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灰！小灰！”小乌鸦乐得直蹦，“我叫小灰！”
　　“哈哈！”小白和小小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后面跟着时而蹦蹦跳跳，时而飞一小会儿的小灰，回荡着“妈妈！妈妈！”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