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次心动》莲藕有客轮

5、“别离书太近” 对眼不

　　课间，教室内外还都是嬉闹打笑的，刚开学，课业还不是那么繁重。

　　“陈时鸣，老师刚刚找你干啥啊？”王盈盈问回到教室的陈时鸣。

　　陈时鸣扬扬手中的稿子：“老师让我在今年的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李逢月直观地认识到王盈盈所说的“他成绩很好”，想到他成绩好，没想到可以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作为新生代表发言，陈时鸣也并未张扬这件事，只有周围几人知道。

　　她能进到这个精英班，是中考发挥超常，考的比平时高。

　　崇安一高划精英班的线，过线录取的同学随机分班。

　　虽然她现在还在这个班，但据老方说，文理分科时会重新分班，成绩差的人也会被涮下去。

　　她倒是没有特别的焦虑，暑假她上了一个月的补习班，主要是初升高的数物化，所以目前她学的不是很吃力。

　　夏天慢慢过去，到下午天也没那么闷热。从从北面的窗户向外看，刚好能看到楼下那排树。

　　李逢月站在窗边，听着广播站放的音乐。一阵风吹来，吹乱她的刘海，她看到楼下那排直挺的树，风过，她似能听到树叶簌簌作响。

　　操场上，奔跑的，慢走的，快步的，三两成群的，独自一人的，谈笑风生的，夕阳余晖洒在每个人身上，他们都是发光的少年。

　　她站在窗边放空自己，而后，转身回到座位上，翻开习题册做题。

　　夕阳的余晖从树叶的罅隙洒过，直至落下地上被无限拉长的影子。少年抱着篮球，从树下走过，一片树叶翩转落下，汗滴从额头落下，光似乎都偏爱他。

　　班里寥寥几人，陈时鸣一进班就看到埋头写题的女孩。

　　他抱着篮球回到座位，轻声提醒：“别离书太近。”

　　对眼不好。

　　嗅到一股清香，她已经熟悉这气味。似是经过汗水的浸润，衣服上的清香散发的更浓些。

　　她因这股清香分了神。陈时鸣好像说句什么，不过她没听清，也没做出任何回应，
　　可能也不是与她说，她又钻入题海。

　　陈时鸣见她没回应，也没说什么。对眼不好就不好吧，她喜欢哪样（这样近距离看）就哪样。不行，还是要提醒她，好好用眼。

　　班上同学陆陆续续回来，看到传说中的学霸和他同桌已经整整齐齐在做题了，不由得心里一惊：那么努力？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学霸”，因为陈时鸣从未正面回应。加上他总是一副很闲散的模样，几乎每天去楼下打篮球，大家也无从得知他真实水平倒是怎么样。

　　王盈盈倒是知道他的成绩，毕竟同窗三年，但人家有意低调，她也不至于大肆张扬别人的成绩。

　　开学典礼很快就到了，老方在班里有条不紊地强调注意事项：“不要携带零食，不要在下面嘻笑打闹，不能串班…”

　　上午八点，他们排着队走向操场，找到已经划分好的班级位置。

　　李逢月挺期待这场开学典礼，虽然无非是升旗，表演，领导发言，新生发言，优秀代表发言，最后颁发优秀教师。都是这个流程，但穿插在其中的节目，在校园里总是令人激动。

　　奏完国歌，升完旗，主持人宣布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与此同时，一声震撼人心的轰轰的炮声爆炸，鞭炮声噼里啪啦想起，接着，砰的一声，烟花升空绽放，这一刻大家的欢呼声达到顶峰。绽放的不止烟花，还有他们的青春，他们新的开始。

　　白日焰火，青春开章。

　　他们的篇章至此开始。

　　今年的节目，平平无奇，平平淡淡，唱歌，诵诗，至少到目前气氛还没热烈。李逢月也顿觉无趣，低头闭眼假寐。

　　“下面我们有请高一（10）班，赵兰时同学，为我们带来……”主持人正宣布节目，隔壁班突然高呼，欢呼声盖过主持人声音。

　　“赵兰时！”

　　“赵兰时！”

　　一声尖锐的男声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我们10班的！”声音尖锐且骄傲。

　　上台的是名女生，音乐响起，她翩然起舞。不知是被隔壁班带的，还是怎样，气氛空前高涨。

　　李逢月看到前方的人都站起来观看，她听这轻快动听的音乐，也不由得好奇，想要站起来看看。到底什么节目，明明旁边大屏上也能看到，还要站起来看。

　　她的想法还没付诸行动，老师来维持纪律，后排的学生也制止前面的学生再站起。

　　“让前面的坐下，旁边大屏都要被遮挡住了，后面都看不到。”一句句传达到前排。

　　虽然前排都坐下，但梗着脖子还是看不清台上，不过好在左右各有块大屏幕，实时播放台上节目。

　　李逢月抬头望向大屏幕，台上女孩红妆素袖粉纱裙，翩跹起舞，灵动飘逸。看得出女孩跳的古典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舞曲毕，台下掌声轰动。

　　后来，李逢月从王盈盈那里看到赵兰时跳舞的视频，比大屏幕更清晰。屏中女孩低回婉转间，顾盼生姿，诠释出什么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明白为何开学典礼后，她能引起小小的轰动。

　　赵兰时身穿长袖玫红粉色渐变纱裙，头上戴同色系羽毛流苏发卡，面上画有一朵桃花，仔细看，眼尾还有一朵小花，增添一丝妩媚。整个人娇俏、灵动、飘逸，与舞蹈《桃花笺》融为一体。

　　节目很快结束，余下的是发言，领导发言，校长发言，优秀教师，新生代表发言，优秀学生发言。

　　烈日当空，大半的学生都觉无趣，头都低低的，还有躺在后面人身上，拿外套盖着脸的，大家都想快点结束，李逢月也不例外。

　　她又闭眼假寐，听着耳边窣窣细语，“哇，那个跳舞的女生好漂亮！”

　　“真的哇，刚刚听10班在那喊，10班的吧。”

　　“我去，长那么好看，还会跳舞，成绩也好！小说女主吧！”

　　高一（6）班—（10）班是精英班。

　　闭眼假寐，寐着寐着真睡着了。李逢月一个激灵，清醒了。

　　她抬头看台上，还在发言。怎么那么多话要讲？心里嘟囔抱怨。

　　“怎么还没结束啊？”旁边人道出她的心声，女孩头披外套，掀起看眼台上，又继续披上。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6）班的陈时鸣，很荣幸……”

　　听到声音，她抬头看向屏幕，早饭进班后就没见他，应该是去后台准备了。

　　抬头的不止是她，能明显感觉到班级里也有些躁动：“陈时鸣？是他吗？还是重名啊”
　　“是吧，咱班的，刚刚都听到了，高一（10）班。”

　　“诶！有点小帅！”

　　隔壁头披外套的女生在李逢月抬头时，一下把外套扯下，看向主席台。

　　台上男生白色衬衫，胸前还有个黑色领带，读着稿子，从容不迫。

　　女孩眼神直勾勾望着台上，情不自禁：“我擦，真帅啊！”

　　随后，加入那两人的交谈，“你们班的哇？！叫陈什么来着？”

　　“陈时鸣。”

　　“刚开学就注意到他了。毕竟班里没几个帅的。”语气中透露着“看我眼光多好”的自豪。

　　女生你一句我一句谈论着，从学校的帅哥到明星到影视剧。

　　……

　　开学典礼顺利结束，印象深刻的就是跳舞的赵兰时和发言的陈时鸣。

　　谈起赵兰时，“那个跳舞的女生好美！”
　　会有人接句，“还有发言的那个新生，长得也挺好看。”

　　“还都是精英班的。”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还是一个班的。”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李逢月去洗手间洗脸，一路上，学生都在谈赵兰时，还有人已经把她称为“才女”，“女神”。

　　回教室时，发现教室外的走廊上人也比平时多，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她们故作经过，悄悄向教室瞄一眼。

　　宋乐喝着牛奶，依在栏杆，右手勾着徐皓然的肩：“班长，这不会都来看陈时鸣那小子吧？！”

　　“应该是吧。”徐皓然淡淡回应。

　　李逢月刚想进教室，徐皓然喊住她：“李逢月，陈时鸣从开学典礼到现在还没回教室吗？”

　　“没，他还一直没进班。”

　　“噢噢，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开学典礼结束后，李逢月回班并没见到陈时鸣的身影，现在也没。

　　回到座位，王盈盈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诶，李逢月，你也看到那个十班的女生了吧，真的好美。”

　　“诶对了，你要不要那两个主持人的企鹅号，已经有人要到了，我也记了。那个男主持人也挺帅的。”王盈盈滔滔不绝。

　　她想想，除了赵兰时和陈时鸣，两位主持人也是开学典礼上的一个焦点，一位美女，一位帅哥。

　　“人靠衣装，马靠鞍，那西装一穿确实好看，美女姐姐天生丽质。他们是我们学校的吗？”李逢月有些好奇。

　　“不不不，他们应该是校外艺术培训班的，好像学校有什么活动，都会请他们机构的人来主持，有的表演也是他们。”

　　王盈盈拿笔已经誊抄好他们的企鹅号，“给你。”

　　李逢月还没接，纸条却被另一只手接过。

　　陈时鸣看看纸上写的联系方式：“这是什么？”

　　“开学典礼上主持人的联系方式。你看完给李逢月啊。”

　　他看看，沉默无言，把纸条还给李逢月，弯腰把手里掂的袋子放到桌下。

　　李逢月注意到他已经换回平常的白色短袖，“你怎么换衣服了？”

　　“嗯，怎么了？”

　　那套衣服现在就被某人放在桌下，衣服是他母亲给他选的，他不想穿，但他妈妈说正式些。

　　那件白衬衫在高中生中还是有些显眼，他并不想太过扎眼。

　　陈时鸣站着，李逢月微微仰头，“你发言时那套衣服，挺好看的。”

　　王盈盈随声附和，“是的，挺帅的，陈时鸣。”

　　他侧过脸，嘴角压不住心中的喜悦，心中暗爽。

　　【小剧场】
　　路人：你小汁，心里偷偷暗爽。
　　陈十名：诶嘿，她夸我好看(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