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攸》徵木

7、海市蜃楼（二）

　　“你觉得那个视频有什么疑点?"
　　学校用于写生的林荫小路上,有两个人并肩走着。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去吃饭了,不会有什么人来。
　　简攸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他听到最后一个想法的时候偏头失笑:“正常人跳下去，命估计就没了。”
　　系统里的场景追求的就是一个还原度,此时阳光正好,树林荫茂，无数细碎光影缀在地上,铺就了人们去往前方的路。余晖散落,照射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温和的边,显得格外惬意舒适，但又非常的不真实。
　　简攸嘲了一句:"也是,他摔个楼梯腿就废了。
　　“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殷澈问。
　　他止住脚步，问:"什么问题?”
　　“动静闹得那么大,为什么没有人来查看?尽管是深夜也该有值班人员吧。"
　　简攸恍然："还有,学校里死了人,为什么没被封锁现场?”
　　按常理来讲,黑影杀完后还把人扔下楼,说出那样一番话显然是想把这伪装成自杀。
　　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我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殷欲突然道，“我们似乎总认为,视频发生的事是过去式,但在这里,却无法用常理解释。"
　　简攸明白了："所以,那段视频有可能未来时?”
　　殷澈耸了耸肩，道:“只是猜测。”
　　“但,”他顿一下，继续说道，“为什么到现在连支线任务都没有触发？”
　　“已经触发了,阮云泽他们触发了。"简攸沉思着。
　　他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应该问主线任务为什么还没有触发……”
　　“或者,应怎么触发主线任务。"
　　**
　　资料室里，
　　"您好,我是高二年级的任课老师，姓林。”殷澈将教师证递给资料里的负责老师。
　　那老师接过,看了一眼,便递还回去:"好的,林老师,请问您需要什么?”
　　“麻烦帮我把陈素影,阮云泽,吴玥,周司娅,肖辰和我自己的资料调出来,谢谢。”
　　中午初步讨论了一下,他们觉得，既然这次是角色扮演,那就先从他们扮演的角色查起。
　　殷澈利用老师的身份去资料室查出他们的个人资料，简识则按剧情来走去上课。
　　**
　　美术课室内,简攸听看任课老师讲解看新一方面的知识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刚在震动的手机。
　　这部手机是属于陈素影的，他刚刚添加了属于林老师的微信。
　　林（殷澈）：查到了，其他人的不重要,重点在陈素影。
　　林（殷澈）:放学后来我办公室。
　　他摁熄屏幕,手机滑入校服口袋,若无其事地继续听课。
　　在筛掉其他人后,他们搜查的目标就明确了。
　　他在简攸上课的时候又去了趟政教处等地方，把陈素影的资料都补全了。
　　他整理好后放在办公位上,先浏览起来。
　　**
　　放学后，
　　简攸看着殷澈办公位上厚厚的几沓资料，陷入了沉思。
　　“有分类么?”他问。
　　“有，"殷澈干脆地点了点面前的东西,“这沓是有关个人身份信息的，这沓是活动记录……”
　　大致介绍了一遍后，简攸点点头,随意地抽取一沓翻看起来。
　　行吧,谁叫陈素影是个优等生呢。
　　**
　　阮云泽他们都是学生,尽心尽责地把课上完后打算去找一些有关他们的自己角色的资料,结果被“学生"这一身份拦住了，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呀!阮姐,"吴明是个急性子,一时间有些发愁。
　　他们现在还没有触发主线任务，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不知道有没有用。
　　阮云泽眉心紧蹙,缓了很久才说:"再看吧。"
　　陈素影的资料虽然很多,但在简攸拿出筛选研究手稿的速度来阅读后,不过半小时,便看完了。
　　"说重点。"殷激收拾了一下资料,说道。
　　简攸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开了口:"陈素影,父母因失火双亡,目前与哥哥陈素景一同寄住于舅舅家,无不良记录,但上个星期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没有来上课,批假的是你。”
　　殷澈挑眉:"你怎么知道批假的是我?"
　　简攸将考勤表递过去:“这些圆圈虽然打得潦草,但都是一个人在同一时间段打的。还有,末尾有你的签名。"他指了指末端的“林"字。
　　他不是一个擅长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发现的人，讲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
　　"查一下手机,找一下休假原因,绝不止是病假那么简单。”
　　殷澈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点进了"陈素影家长"一栏。
　　陈素影家长:老师,素影生病了,需请一个星期的假，谢谢。
　　林老师:收到。
　　"有点不对劲。"殷澈往下划拉了一下界面,露出了平时的聊天记录。
　　很快,他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这条信息不是他本人发的。"
　　鉴于陈素影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比赛,班主任林老师需要与其家长进行沟通交流,因此他们之间聊的不算少。
　　林老师不善言辞,或者不怎么喜欢说话,但聊到有关陈素影的话题,发的消息就会较长一些。
　　陈素影的家长则不然,性格豪爽,风趣幽默。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打工人,但也阻挡不住他的热情。
　　他发的消息多用感叹号和表情包,眼下这条消息相较之前的相比,显将过分冷淡了些。
　　殷澈说着,拨了语音通话过去,顺便按了免提。
　　“嘟--"
　　忙音响了足足有半分钟,才被人接通。
　　"喂,林老师。素影怎么了?"
　　接电话的人是他的舅舅,眼下应该是在工地,背景音嘈杂混乱。
　　“您好,我想问一下,陈素影上周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是因为什么事么?"
　　"啊?"中年男音有些茫然,"他上周没请假啊!”
　　简攸抬头,对视上了他凝重的表情。
　　没请假,那消息是鬼发的?
　　“有的,是您发消息和我讲他生病了。"殷澈用最平常的语气说道，“您可以查看一下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就在一周前。”
　　“哦！好的！老师我去查一下哈！”
　　电话被挂断了。
　　“你觉得这代表着什么？”殷澈问。
　　简攸微微蹙眉：“代表着消息不是他发的。其实让他查聊天记录没有什么意义了，估计被删了。”
　　“确实。”
　　谈话间，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陈素影家长：【图片】
　　陈素影家长：老师，没有找到啊！
　　陈素影家长：而且就算素影有请假，他上周也不在家啊！
　　殷澈看了一眼他发的那张截图，上面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周前，陈素影刚参加完比赛回来，林老师给他报备的消息。
　　林老师：那一周前，你有将手机借给过谁么？
　　陈素影家长：我想一下……
　　陈素影家长：哦！有！上周他哥和我说他参加的那个数学竞赛需要什么东西，找我要手机呢！
　　陈素影家长：怎么了？老师，需要我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吗？
　　林老师：需要，谢谢。
　　不出两三秒，简攸口袋里的手机就了响起来。
　　愉悦的手机铃声回荡在办公室里，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没有，简攸才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并按下了免提：“喂？”
　　独属陈素影舅舅的大嗓门响荡在办公室里：“素景啊！你上周不是找我借手机去弄那个什么数学竞赛的东西吗？有没有给你弟的班主任发信息说给他请假啊！”
　　“舅舅，”简攸很快恢复正常，“你会不会打错了。”
　　然后就是对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可能！绝对不会！你们两的电话我还特意备注区分呢！”
　　“上周找你拿手机我……”简攸迅速整理了一下措辞，“我忘了有没有，你把陈素影的电话号码发给我。现在。”
　　“哦好好！”陈素影的舅舅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电话挂掉后，他很快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舅舅：素影的电话。
　　紧跟着的是一串数字。
　　不过几分钟，殷澈就收到了他舅舅的消息。
　　陈素影家长：老师，他哥说忘了！
　　林老师：好的没事。
　　“怎么说？”殷澈问。
　　简攸放下手机：“那串号码打不通。”
　　细思极恐。
　　如果他不是陈素影，那真正的陈素影去哪里了？
　　如果他真的是陈素景，那为什么陈素影的同学都没有发现异常？
　　“但现在，似乎只剩这种解释了，”简攸抬眼，“我扮演的不是陈素影，而是他的哥哥陈素景。”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恭喜！触发主线任务！”
　　“找出凶手，完美复仇！”
　　“注意提示：海市蜃楼。”
　　久久没有动静。
　　最后，还是殷澈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们误打误撞处罚了主线任务。”
　　他语气带笑，似乎没有觉得什么。
　　“嗯，”简攸低低地应道，“照主线任务来看，我觉得，陈素影应该已经遇害了。”
　　只能是这样了，不然找什么凶手？
　　“那就能解释为什么陈素影的手机里面没有班主任林老师的微信了，因为那根本就是陈素景的手机。”
　　门外已经站了人。
　　阮云泽开口：
　　“刚刚突然被通知触发了主线任务，我猜是你们做了什么。我为先前的所有无理行为道歉，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尽力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