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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心机果 想要见到的 ...

  •   “太可爱了。”朴海媛拿着手里的相框左看看右看看,“我们秀玄从小到大没变过嘛,一样耶啵。”
      “阿尼,太夸张了。”全秀玄不好意思地笑。
      “要不是海媛说起你的生日,我们还不知道呢。”崔敏智说。
      “突然过来没给你造成困扰吧?”白贤书看着她,语气温和。

      “不会……”全秀玄笑着摇头,余光瞥见朴海媛莫名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把相框轻轻放下了,接着说“还要谢谢你们来给我庆祝生日。”

      相框刚落在茶几上,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闵玧其眼馋了好久。朴海媛放下的第一秒,他就出手了,比另一只同时伸过来的手快了那么一点点。看见白贤书僵硬一瞬的脸色,他清了清咳,眉毛不自觉上扬。

      他低头看向相框。
      照片里的全秀玄大概十二三岁,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肉肉的。更年幼的全宥娜坐在前面,她则被全在林揽着,站在身后。

      他静静地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看起来更紧绷。明明是笑着的,嘴角却抿得很紧,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跟全在林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全秀玄。

      她笑着,和照片里那个紧绷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全在林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里。那些零碎的、感叹似的只言片语在他心里拼凑出一个不完整的猜想,他从没问过。全在林也不会说太多,但这个全家福似乎验证了这一点。

      正想着,面前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橘子。

      全秀玄把手伸到他眼前,露出笑眼:“玧其,你也吃呀。”

      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时候,温热的。

      正要说话时,门被猛地推开,全宥娜的声音先一步杀进来——

      “都跟你说是南区第三栋了,你怎么跑到西区了呢!”

      “阿尼……”另一个声音弱弱地辩解,“我往左边站,这边是南边,我往右边站,那边也是南边……我怎么知道到底哪里是南区嘛……”,那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被眼神威胁了,“米阿内……”

      闵玧其拿着橘子的手顿住了,这黏黏糊糊的语调,这熟悉的狡辩方式....他猛地站起来——

      “金泰亨!”

      出现在门口的人正好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标志性的四方嘴傻笑。

      “噢!玧其哥!”他站在玄关,笑得像个傻子:“你也在这里啊,好巧。”

      “认识?”全宥娜换着鞋,回头随口说,“你们不用换鞋了,拖鞋不够。”

      “'你们'?”闵玧其拔高了声音,差点破音。

      “……玧其哥。”另一个更小的脑袋从金泰亨身后探出来。

      田柾国圆溜溜的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扫过朴海媛,扫过崔敏智,扫过白贤书,最后落在全秀玄身上。

      那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秀玄怒那!生日快乐!”

      果然!不出他所料,玧其哥准备偷偷来秀玄欧尼生日会,独占怒那对吧!!

      还好...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金泰亨。那哥已经毫不认生地凑到人群里去了,正蹲在茶几旁边跟崔敏智说着什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社交能力满分开到最大。

      田柾国收回视线,看向坐在人群中间的全秀玄。

      想要见到一个人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

      自从知道金泰亨和全宥娜是亲故以后,他就像找到了什么秘密通道似的,总是拐着弯地暗暗打探秀玄怒那的消息。

      尤其是秀玄怒那忙起来不回消息的时候。

      “泰亨哥,那个……全宥娜今天在学校吗?”

      “泰亨哥,她最近有没有提家里的事啊?”

      “泰亨哥,她们家人最近……忙不忙?”

      问得拙劣,问得心虚,问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露馅。

      当然,也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全宥娜和金泰亨聊的是他们同龄人的事,谁会在聊天里说“我姐在家”这种话?

      可问得多了,金泰亨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天练习结束,金泰亨一把拦住他,眯着眼睛凑过来,一脸怀疑。

      “田柾国。”

      “……干嘛?”

      “你最近怎么老是问全宥娜的事?”

      田柾国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会——”

      砰砰砰。
      谁的心跳声这么大?

      “你喜欢——”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全宥娜吧!!”

      田柾国瞪大眼睛。
      心瞬间平寂。

      “……你瞎说什么呀!泰亨哥!”

      他鼓着脸颊,严肃得要命,就差把“我很生气”四个字写在脸上。金泰亨被他这副样子唬住,又追问了几句,田柾国再三否认,声音越来越大,都快把自己说生气了,金泰亨这才相信。

      “好吧好吧,不是就不是嘛……”金泰亨挠挠头,低头滑手机,“既然这样的话,那天我只好自己去了……”

      田柾国还在气鼓鼓地瞪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那天?哪天?”

      “秀玄怒那生日那天呀!”金泰亨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宥娜邀请我去呢。对了,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

      田柾国愣住了。

      生日?

      秀玄怒那的生日?

      全宥娜邀请泰亨哥去?

      那他呢?

      “我也要去!”他理直气壮

      对上金泰亨疑惑的眼神,又移开视线,“我也想去....给秀玄怒那过生日。”

      “你跟秀玄怒那有熟到这种程度吗?”金泰亨歪着头眨了眨眼,指尖抵着下巴琢磨,平时这小子最怕生,见了陌生人连话都不敢多说,今天怎么主动要去凑热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具体缘由。

      你知道什么啊...我跟秀玄怒那的缘分,可是很早就开始了!

      田柾国没反驳。

      他只是抿了抿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送怒那什么礼物好呢?

      苦恼了一个星期礼物的事情,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书包里,谁都不许靠近自己的书包。
      他在脑子里幻想自己给秀玄怒那时要说的话,自己的表情、姿势,以及秀玄怒那脸上会露出的笑容。

      他想着想着,就会对着天花板傻笑。

      他想要给秀玄怒那一个惊喜,所以谁都没告诉,连秀玄怒那本人也没说。

      就这样盼着盼着,终于到了那天。

      可是.....

      她的身边此刻有太多人了。

      田柾国坐在人群边缘,安安静静的。

      不是他想坐这么远。是根本没机会挤进去。

      全秀玄身边围了一圈人,一个怒那(朴海媛)在左边说着什么,另一个怒那(崔敏智)在右边笑着接话,一个男的(白贤书)偶尔温和地插一句,玧其哥呢安静地坐在一旁。怒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总有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他试过往那边挪了挪,但挪不动。

      只好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书包,像只被遗落在一边的小动物。

      肩膀垮下来,嘴角往下撇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圆溜溜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失落,连垂着的手指都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子。

      明明准备了那么久的礼物……明明幻想过那么多次她收到时的样子……

      可现在,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然后,又忍不住抬起头,偷偷往那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正好对上全秀玄的视线。

      她正看着他。

      隔着人群,隔着热闹,隔着那些嘈杂的说话声,她看着他,眼神里有询问,有关切,像是在担心他不自在

      田柾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抿着嘴唇,青涩地对她笑了笑。

      有点害羞,有点不好意思,连耳尖都悄悄红了。

      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又被人拉着说话去了。

      田柾国收回视线,低下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心情瞬间阴转晴。

      他又抬起头,这次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地看着她。

      反正……反正她也不会发现吧?

      他看着她和别人说话的样子,看着她倾听的样子,看着她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头发只是随意披着,没有刻意打扮,可在他眼里,偏偏是最显眼的那个。嘴唇自然的光泽,说话时轻轻动的弧度,连她抬手撩头发的动作,他都看得移不开眼。

      他抿着唇,脸有些发热了

      好像……好像这样盯着人家看不太好……

      可他移不开眼睛。

      直到

      一双眼尾下垂的眸子,冷不丁对上他的视线。

      玧其hiong...

      他莫名有些慌张,眼神开始躲闪,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反应——

      “走走走,带你们参观我房间!”

      全宥娜一把拉住金泰亨的袖子。

      金泰亨顺手拽住田柾国。

      “你也来!”

      田柾国被拽得一个趔趄。

      在被拖走之前,他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全秀玄正被朴海媛拉着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

      还有...她身侧的玧其hiong..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只是任由金泰亨拉着,走进了那个陌生的房间。

      三个人挤进全宥娜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海报——玄彬的最多,眉眼深邃,占据了最中央的位置。旁边还有张东健、元斌,以及几个当红偶像团体的合影。

      金泰亨好奇地四处打量,走到床头柜前。

      “哦,这个是什么?”

      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年轻的爸爸抱着一个小女孩,旁边的女人笑得很温柔。小女孩大约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没心没肺。

      “这个是你吧?”金泰亨指着那个小女孩。

      “嗯。”全宥娜走过来,看了一眼,“我五岁的时候。”

      金泰亨又看了看照片,问:“咦?秀玄怒那呢?怎么没有?”

      全宥娜顿了一下。

      “秀玄欧尼是……我八岁那年才来我们家的。”

      金泰亨愣住了。

      田柾国也愣住了。

      他以为……她们是亲姐妹。

      金泰亨显然也这么想,脱口问出:“诶?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全宥娜顿了顿,“秀玄欧尼是我姑姑的孩子。姑姑离婚后去了美国,后来……反正她十二岁那年就来我们家了。”

      她没有细说。

      金泰亨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又觉得不该问。他挠挠头,换了个话题:“哇,你这个海报好大!玄彬真帅啊!”

      “是吧是吧!”全宥娜立刻被带走,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我以后一定要见真人!”

      两人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田柾国却站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十二岁的孩子离开父母到舅舅家居住...怎么想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自己离开家来首尔几个月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过好几次

      何况是那时更年幼的秀玄怒那呢?

      她会不会半夜躲在被子里流眼泪?会不会也想家想到睡不着?会不会在每个突然的瞬间恍惚想起父母?

      在秀玄怒那些感到难捱的时刻,有没有人也曾站在她身边,轻轻说一句,首尔的秋天很美

      告诉她,以后会爱上这座城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心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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