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初雪 玧其哥的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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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其xi！"
他僵在原地，身后的呼喊隔着层层水雾落入耳中，让人听不真切，又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在雨中。
是幻听吗...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停滞的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踏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真实得让他不敢回头。
"玧其xi..."
全秀玄喘着气停在他面前。嫩黄色的伞面被风吹得歪斜，尽管撑着伞，疾跑带起的风还是把雨水吹到她身上。雨水打湿了她半边肩膀，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机。
"你的手机..."她递过来的指尖微微发抖，"落在诊疗室了。"
"还有..."她深吸一口气，睫毛上的雨珠随着眨眼的动作坠落"你刚才的问题。"
沉寂的心因为她的出现又重新开始跳动，随着等待的间隙，一秒好像被分成了几百份地无限拉长。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伞柄
"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的眼睛在雨中很亮“因为是朋友...所以不想你那么辛苦”
雨水顺着发丝滴入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松开伞柄，随着黑色雨伞“啪”地倒在积水里的，是他靠过来的身体
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错愕更多，还是怔愣更多，总之，那一分不到的时间里，她没有动，仍由他卫衣外套上残留的体温混着洗衣粉的味道将她包裹。
靠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雨雾，近到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
做完这一切后，他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好像..."
"...没办法跟你做朋友。"
——
“咔嗒”一声，推开宿舍的门，伞尖滴答滴答滴着水，他垂落的头直到听见身前的动静才抬起来
“玧其哥...”田柾国看着面前站在玄关处几乎湿透的闵玧其，被对方抬起头时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原以为宿舍没人，闵玧其动作微顿，然后低声回答“没事”
连声音都低哑得不行，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田柾国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袖，下午穿出门的外套却不见了
他想问，但是看见玧其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
——
您已被「BH金泰亨」拉入聊天室
看到这条信息，田柾国还特地伸头看了一眼旁边躺在上铺的金泰亨
大家不是都在一个房间吗？干嘛多余创建一个聊天室？
BH南俊哥：？
BH号锡哥：这群干嘛的？我们不是有一个群吗？
BH金泰亨：这个群是专门研究玧其哥的
BH金泰亨：你们不觉得他最近不太正常吗？
BH南俊哥：有吗？
BH号锡哥：其实...我也感觉到了，玧其哥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BH金泰亨：是吧！！@BH号锡哥
BH金泰亨：@BH南俊哥昨天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玧其哥的手，他都没骂我
BH南俊哥：？我看不正常的是你吧？
BH金泰亨：不是啊！！听我说完！玧其哥虽然没骂我，但是那一双眼睛立刻就死死盯住我了，真的超级吓人，那眼神，跟被怨鬼缠上了一样
借于平时对金泰亨的了解，金南俊对他的话表示怀疑，金泰亨立刻表示不服，艾特当时在场的郑号锡和田柾国给他作证
BH郑号锡：虽然泰亨的话有点夸张，但是整体情况确实是这样的...还有——
晚上八点的练习室，镜子上的雾气凝了又散。郑号锡数着拍子，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闵玧其——他连续跳了四个小时，汗水已经把灰色T恤浸成深色
"哥，休息下吧？"
没有回应。只有舞蹈鞋摩擦地板的声响，和偶尔因为肩膀疼痛发出的闷哼。以往这时候早该听到他边骂人边跳舞的声音，可现在他沉默得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看到郑号锡打出来的大段文字，金南俊也突然想起什么
BH南俊哥：你们这么一说，玧其哥最近确实...太拼命了
还有，他变得太沉默了。
如果说从前他的寡言像是冬日的薄雾——你知道雾后面有座山，偶尔还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响。可现在的闵玧其，更像被海水淹没的火山岛，连最后一点烟都不再冒了。
以前看见弟弟们犯傻耍宝的样子，他至少会传来一声嗤笑或"无聊"的点评，现在似乎只剩牵扯嘴角的力气，和那一双，雾霭霭的眼睛。
BH金泰亨：我就说吧！@JJK 你呢？怎么不说话？
BH号锡哥：柾国也在群里吗？
BH金泰亨：在！我拉他进来了
田柾国咬着指甲，不知道该不该把对话框的字发出去，答应了玧其哥不说出去的，但是...因为大家都很担心玧其哥，所以...告诉他们，也没关系吧？
JJK：我好像...知道原因
JJK：玧其哥，应该是，分手了
而且看那天他狼狈的样子，还是被甩的那一方吧？
“什么！！”郑号锡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惹得其他几个躺在床上的练习生看过来，他涨红着脸道歉，低头噼里啪啦打字
群里已经因为他发的信息炸开锅
BH金泰亨：！！
BH南俊哥：？
BH号锡哥：你怎么知道的？！！
BH金泰亨：@JJK
简单把那天看见玧其哥淋湿着回来的事情交代了一下，立刻被敏锐的金泰亨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BH金泰亨：你怎么知道是因为分手？莫非...你早就知道玧其哥有女朋友？
啊...这个...田柾国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提起那次糟糕的视频通话吗？！不可能！这件事情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以后还不得被取笑死？
决心要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田柾国正苦恼着怎么糊弄几个哥哥们，就见金南俊发来的信息已经帮他找好了原因
BH南俊哥：所以玧其哥真的有个网恋女友啊？难怪他有段时间总是拍照、发信息，还鬼鬼祟祟地半夜去厕所半天不出来
此刻都找到了答案，一切都说的通了！
BH金泰亨：想不到玧其哥一大把年纪了还网恋...
BH号锡哥：分手还跑出去淋雨呢...
BH金泰亨：玧其哥真的很爱对方吧…呜呜呜玧其哥好可怜
JJK：@BH金泰亨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BH金泰亨：你年纪还小，不懂大人的爱情，乖，一边儿玩去
切，田柾国撇撇嘴，放下手机，拿起放在枕边的小球抛着玩，
他才不会想玧其哥一样，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伤心到这种地步呢。
况且，对于只有两百天网恋经验的他来说，谈恋爱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
———
散落着几个空咖啡罐的作曲室桌子前，闵玧其弓着背蜷着，显示器的蓝光打在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眼下还浮着两片青黑。
荧光钟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闵玧其盯着屏幕上扭曲的音轨，突然发现音符开始蠕动。黑色的蝌蚪在视网膜上游走，他眨了眨眼，视线边缘泛起锯齿状的灰斑。
伸手去够止痛药时打翻了咖啡罐，褐色的液体渗进键盘缝隙。他试图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脊椎像生锈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耳鸣声中，他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似乎有冷风扫过后颈，他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连帽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该休息了
不然真的会死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终于像是感知到此时身体的疲惫，大脑开始为了维持生命运转起来，疲倦后知后觉地袭来，几乎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睛睡着
强撑着身体摸着黑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一下躺到床上，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撑着疲惫的眼皮，却差点被黑暗中亮着的两双眼睛吓得出声
“玧其哥，外面下雪了！”金泰亨压着声音说“是初雪！”
“对着初雪许愿的话，一切不如意都会过去的”
“我们出去许愿吧”
他重新躺会床上“不去”
“玧其哥，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已经向天使——”
“金泰亨，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有气无力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我要睡觉，再吵我就揍人了，给我闭嘴”
黑暗中的金泰亨抿紧自己的嘴唇，兴奋地跟田柾国对视了一眼：玧其哥骂我了！他恢复正常了，天使显灵了！
田柾国则怀疑地歪了歪头
最后不知道泰亨哥的计划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虽然泰亨哥说此次行动大成功）总之，他们也该睡觉了，明天还得练习呢。
伴随着南俊哥的鼾声，田柾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外面的雪落得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