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相爱的决心》morniC

30、最后一次 心脏在肋骨

　　将信息发过去后，全秀玄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生物学报告
　　但是对方却回复地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她侧过目光略有些诧异。

　　以为玧其xxi最近很忙来着...毕竟他也不像之前给自己报备食物摄入和肩膀情况了，上一次发信息还是一个星期前，加上之前几次遇见他都在做兼职，还以为至少得下午才能回复信息呢

　　［内，现在就可以］

　　看到对方的信息，全秀玄拿着手机走到图书馆外拨通电话

　　铃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他的呼吸声先漏了过去——太急了，甚至没来得及调整。镜子里映出他僵住的表情，额前还挂着方才慌乱整理头发时沾到的水珠。

　　其实短信刚刚发出去自己就有些后悔了，明明只是打电话而已..自己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对着镜子整理半天头发啊..镜面反射出因为一条短信而显得惴惴不安的自己，那样的表情，让他感到陌生，更感到恼火——不是说好要放弃的吗？

　　指节无意识地抵在洗手台边缘，陶瓷的凉意渗入皮肤。短短几秒间思绪翻涌，却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手指比理智更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阿西...
　　闵玧其觉得他都要被自己给气笑了

　　因为接通得太快，电话两头的人似乎都有些愣住了，那两秒空隙里，他好像没有要说话意图，于是全秀玄先开口
　　“玧其xxi，下午好”
　　“...内，下午好”
　　他好像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说完话还带着些回音

　　“是这样的，因为之前制定的治疗计划已经到了末期，需要做一次肩关节功能评估，检查肩膀的恢复情况”

　　“啊，内”拿着电话的闵玧其不自觉动了动肩膀
　　今天好像忘记吃药了...好吧，不只是今天，在肩膀稍微好了一些后，他又开始松懈了...晚上太累了就没有做肩部按摩，连药也只是记起来才吃...
　　现在听到说要做检查还有点心虚

　　“这次主要是检查肩膀的恢复情况，不会耽搁你太久，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完成，也是最后一次检查”全秀玄微顿“所以玧其xxi你，最近有时间吗？”
　　大一学生无法独立申请使用校医院检查室，她需要提前向教授申请，经由教授授权才能使用，所以她需要向闵玧其提前确定使用时间才行。

　　「最后一次」
　　镜面倒影被蜿蜒的水痕割裂，他看见自己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心脏在肋骨下重重跳了两下，很快像是被浸入到冷水中一样恢复沉寂

　　“好”他听到自己的回答，“这周五下午，可以吗？”

　　他回答地太快，全秀玄微愣，随即回答“内，那周五下午5点，首尔大门口，到了请给我打电话吧”

　　电话挂断后的寂静里，水龙头滴落的水声突然变得很响。
　　他盯着镜面上的水痕——那道透明的轨迹正缓慢下滑，像一条透明的蛇，蜿蜒着分割开他的倒影。

　　反正，是最后一次。
　　--
　　雨水在地面的凹痕里汇聚成一面摇晃的镜子，将人影洇成朦胧的剪影，却又在下一秒被坠落的雨滴击碎成千万个晃动的光斑。

　　细密的雨将水洼表面刺出无数转瞬即逝的伤痕。路灯的光晕在水中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锡纸。银杏叶粘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叶脉里渗出的汁液在雨水中晕开，随即又被冲入浊流。

　　首尔的十月本是少雨的季节，可这一日的雨却下得如此决绝——仿佛天空突然记起所有遗忘的雨季，要将整个秋天的份额都在这一天耗尽。

　　清晨时试探性地落下，像犹豫的指尖轻叩窗棂。到了正午便不管不顾地倾泻起来，把银杏叶砸进积水里，把路灯的光晕揉碎在柏油路上。排水沟很快开始呜咽，吞吐不及的浊流倒灌上人行道，将匆匆路人的倒影都泡得发胀。

　　伞面上的雨滴不断汇聚、滑落，在边缘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将视角切割成模糊的片段。雨声很大，哗啦啦地淹没了一切声响。

　　但闵玧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低垂的伞沿。雨帘被掀开的瞬间，一抹嫩黄色刺破灰蒙蒙的雨雾——她举着伞走来，伞面上滚落的雨珠在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金。

　　那把伞太亮了，亮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在十月末阴冷的雨天里，像是一小团被雨水淋湿的阳光，不合时宜地闯进他的视野。

　　她的白大褂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水痕沿着衣料纹理向上蔓延。发梢也沾着水珠，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将落未落。

　　雨还在下。很大很大的雨。可此刻他的耳中，只剩下她帆布鞋踩过积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啪嗒。啪嗒。

　　关上检查室的门，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柑橘系清洁剂的气息，与外面阴冷的雨天截然不同。

　　指引他坐到检查室的床上，又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略带歉意地说
　　“抱歉，等很久了吧？”

　　即便是打了伞，那么大的雨还是将他的后背的衣料浸透了一片深色。浅色的卫衣贴在肩胛骨上，连带着肩膀传来一阵阵不适。发梢也被水雾打湿，几缕刘海黏在额前，有水珠顺着鬓角滑到下颚，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最狼狈的是裤腿。黑色布料溅满了泥点，边缘已经晕开一圈污渍。

　　接过她递来的毛巾，闵玧其抬眼和她对视一瞬后，又飞快垂下眼皮，
　　他摇摇头“不是，是我提前到了”
　　坐在床的边缘，粗暴地擦拭着脖颈和脸颊，冰冷的水珠像是惩罚似的砸在他的锁骨上，凉得人轻轻一颤。

　　全秀玄本想避开视线留给他整理的时间，轻轻瞥开的目光却看见他那双黑色的帆布鞋的鞋尖已经晕开深色的水痕，鞋带湿漉漉地黏在鞋面上。

　　“请稍等我一下”
　　没等他回应，她已经快步走向墙角的储物柜。柜门打开的瞬间飘来一阵淡淡的樟脑味，她踮脚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浅灰色的收纳袋。

　　"是我的备用拖鞋。"她将袋子里的浅灰色拖鞋放在他脚边，鞋底还贴着崭新的防滑贴，"上周刚消毒过，虽然是女士尺码，但我想，应该会比湿鞋子好吧？"

　　“不介意的话换上吧”她微微笑，又转身走到不远处的资料台旁，背对着他翻阅起他之前的身体检查报告。

　　闵玧其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几秒。浅灰色的绒面上印着"爱心医疗"的logo，边缘有些微微起球。他抬头看向她的背影——白大褂下露出浅蓝色的针织衫，发尾还沾着雨水的水汽。确认她没有在看他，他才慢慢弯下腰。

　　湿透的鞋带打了死结，他的指尖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解了好几下才松开。袜子黏在皮肤上，脱下时发出"啪"的轻响。当他把脚塞进拖鞋时，发觉后脚掌悬空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脚底传来的干燥温暖却让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脚趾，默默地踩了两下地面，又偷瞄了一眼她的背影，他抿了抿唇，确实...比湿袜子舒服不少呢...

　　假意翻动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报告，背后的人不知道透明的玻璃窗将他的动作反射得清清楚楚，她轻轻勾起嘴唇，又清咳了几声，转过身，“玧其xxi，那我们现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