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港校]》与秣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保持距离

　　中秋之后，夏萤一如从前上课下课，完全不知学校里有个流言在不知不觉蔓延开去，说校花跟校草好像在约会。

　　消息最早是从中二年级某个班传出来的，一个班传一个班，慢慢在低年级中扩散。

　　消息的源头，正是那位小学妹谭恩宜。

　　小姑娘并无恶意，且她确实在中秋那晚看到了夏萤跟陈既泽在一起，还偷偷拍到了他俩的同框照片。

　　不过谭恩宜并没有把照片发到网上，也没有发给别人，只放在自己手机里，给自己班的女生看了一眼，立即引起小女生的惊叹。

　　给大家看的照片，是两个人面对面相望的画面，夏萤戴着兔子发箍，陈既泽提着菠萝灯笼，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二人颜值、身高无比合衬，任谁也能瞧得出来他俩真的很配。

　　低年级的课业少，小女生又正是爱幻想的年纪，这件事很快吸引了越来越多女生的讨论。

　　夏萤是校长钦定且没有争议的校花，自从陈既泽转来后，他也成为了公认的校草。于是，嗑校花校草CP的初中小女生越来越多。

　　大家在学校里有意无意地企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夏萤跟陈既泽在中秋那晚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两个人依旧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的选修课没有一门是重合的，放学后，陈既泽要去校队练球，而夏萤连活动都懒得参加，除了上增益辅导课，便是坐在图书馆里学习。

　　高年级的女生一向不喜欢和低年级的小女生玩，等中秋节俩人“约会”的传闻传到高年级女生的耳朵里，已经是10月中旬的周六，校篮球队参加本区高中篮球联赛，开始打比赛的日子。

　　因港城学校向来重视体育，在周末的时候安排的各种体育比赛也很多，中学常见的校队，比如篮球、排球、田径、游泳校队等，清溪中学也有。

　　今年因为陈既泽的加入，篮球校队最受女生瞩目，今天的比赛在学校附近的某社区体育馆里举行，应援队里高低年级的女生都有。

　　区子彤作为应援队骨干，听见他俩中秋约会的传言，第一个不相信，表示：“他们平时一点联系也没有，怎么可能去约会。”

　　低年级女生说：“有拍到照片。”
　　“照片呢？”
　　“没有发出来，不过我看过，学长特地去了彩虹邨的灯会，跟夏萤一起赏灯。”
　　“照片里面，他们俩确实很配。”

　　区子彤咬了牙：“……也许只是凑巧遇到。”

　　毕竟她的目光一直在追随陈既泽，如果他们有碰面、交流，总会被她看到。

　　可事实上，就连每周的体育课，两个班一起上，他们也没有任何交流，夏萤连球都不看。

　　就算那晚一起赏了灯，就不能是偶遇？比如还有别的同学朋友，赏完灯之后各走各的。

　　区子彤给他们找了种种理由，把自己哄住。

　　但她哪里知道，他俩不联系，是夏萤提出的。

　　中秋后第三天，夏萤还在上学的公交车里，便收到陈既泽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饭，我见不得你老吃三明治。

　　夏萤回复：不用，咱俩像之前那样就好。
　　陈既泽：哪样？
　　夏萤：不联系，保持距离。

　　陈既泽盯着手机屏幕，良久，一向不喜欢爆粗口的男生终于小小地爆出一声：“草。”

　　是以，连着好几日，又过了一个周末，两个人都相安无事。

　　陈既泽如果不去刻意找她，基本上看不到她，她几乎不来A班这边。只在一次换课的时候，两个人在走廊上对视了一眼，夏萤很快就进了教室。

　　看得陈既泽眉眼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就弄不懂了，中秋那晚还好好的，甚至可以说两个人前进好大一步，距离相认也指日可待，怎么突然就要保持距离？

　　而今，憋屈了快十天的男生，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打球上。
　　对手学校整体实力本来就弱，都快被打爆了。

　　看球的女生掌声欢呼不断，但陈既泽心头的火气并未消除。

　　……

　　陈既泽在打球时，夏萤正在上补习课，自打那次年级第一的邹婧不再跟她报同一个补习学校，她在班里重新找了个练习口语的搭子，对方叫黎贝卡，外校女生。

　　上完补习课，黎贝卡问：“上次来的陈既泽怎么不来了？”

　　夏萤一脸纳闷：“你认识他？”
　　她说：“当然，我还关注他IG了，他不认识我罢了。”
　　夏萤：“哦。”
　　黎贝卡一副无奈的语气：“没办法，帅哥太少了，我们学校的男生个个都好样衰。”
　　夏萤：“这倒是事实。”

　　黎贝卡又问：“他没有报这个班，是觉得老师水平不高？”
　　夏萤道：“可能吧，他的水平不需要报班，上次是好奇，过来玩的。”
　　黎贝卡：“我以为他是来追求你的。”

　　夏萤面色不改地否认：“没这回事。”
　　“那他有女朋友吗？”
　　“应该没有。”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他，想给他送圣诞礼物。”

　　夏萤终于按捺不住吐槽：“现在才10月，圣诞礼物也太早了！”
　　黎贝卡：“得提前准备。”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癫了吧，夏萤步行回家时，默然地想。

　　她会回绝陈既泽，要与他保持距离，不过是觉得，他们应该保持距离，这样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中秋那晚，他俩是好像走近了许多，但也让夏萤越发觉得这个男生迷雾重重。

　　比如，他为什么要去揍黑桃A？
　　比如，怎么连他基友也知道她。
　　比如，他看她的眼神和笑容，都充满诡异。

　　直觉认为，不是喜欢这么简单。

　　奈何夏萤思维简单，她在学习上，弄不懂的知识点不会一直去钻研，等哪天突然想明白了就好。生活中看不懂的人，她更不会去试图看懂。

　　一句话，没有那个嗜好。

　　夏萤在路上打了一个盒饭回家，吃罢饭睡了一觉。

　　午睡醒过来，想起很久没看过IG，于是点进去看了一眼。

　　她没有发表任何动态，也关闭了私信，但如果有人@自己，是可以看到的。于是消息提示里，便显示有人@自己。

　　点击进去一看，是烂人方林坤昨天发的一条动态：交易还有效，你真不想知道？

　　方林坤不走正道，成天动歪心思，想从她这里搞钱。夏萤现在已经不想知道陈既泽为什么要去揍黑桃A了，干脆把这个账号也放进了黑名单。

　　百无聊赖中，在关注者里找到陈既泽的头像，点进去看了看他主页。

　　他的IG动态内容与微信一样，大概是两边都发。

　　菠萝灯那张照片的动态下，有许多人评论，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去了彩虹邨社区的灯会。

　　当然，他一条评论也未回复。

　　夏萤皱起了眉。
　　这些人是不是太神通广大了？连他去灯会的事都知道，但是想想又觉得正常，网媒时代，大家都是狗仔。

　　以及，这是不是说明有人可能看到他俩在一起赏灯了？
　　随便吧，看到又怎么样？

　　第二天是周日，夏萤上完数学补习课，打开手机一看，陈既泽发了两条微信过来。

　　陈既泽：中午一起吃个饭。
　　陈既泽：三明治也行。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她把他的消息提示给关闭了，这几天他很自觉，没找过她。

　　夏萤看着后面这条，往上翻翻聊天记录，他说见不得她老吃三明治。

　　一时之间，夏萤哭笑不得。正在对话框里输入问号，他又发了一条：我到你补习的楼下了。

　　夏萤没再回复，心里念叨黎贝卡怎么不报数学班，不然可以看到他。

　　走出大楼的大门，对上陈既泽的眼神。

　　两个人干干地站在那儿，他神色颇有幽怨，夏萤眉心蹙起，不知道他是想干吗？

　　良久，他才说：“走吧，想吃什么，你说了算。”

　　走了一段路，两个人都好像在负气，没有说话。

　　后来夏萤才问：“为什么要吃饭。

　　“因为到饭点了，”他看着她，“难道你不饿？”

　　夏萤没有回应，他叹了口气：“这里不是学校，我也从来没答应你跟你保持距离。”

　　“也不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给颗蜜枣又甩一巴掌，我不会疼啊？”他的幽怨依旧昭然。

　　夏萤语气平静：“我没给你蜜枣，也没给你巴掌，你别脑补太多。”

　　“脑补？灯笼不是你给的啊？兔子发箍你戴着不开心啊？狠心说要保持距离的不是你啊？”陈既泽连珠带炮，“咱俩也就正常往来，还是你心里有鬼？”

　　说到这里，陈既泽忽然低笑，眉梢轻挑：“难道你是怕喜欢上我？”

　　夏萤瞪了他一眼：“你少自恋！”

　　陈既泽对成功挑起她情绪的事感到满意：“我懂，你这叫欲盖弥彰。”

　　夏萤还在思索“欲盖弥彰”这个四字成语的意思，陈既泽停下了步子，说道：“就这里吧，这间餐厅还行，很多人前来打卡。”

　　对跟他一起吃饭这件事，夏萤本就没答应，因此在餐厅门口踟蹰不前。

　　最后是陈既泽一把抓着她胳膊，将她拽了进去。

　　并用粤语和服务员说：“唔该，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