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序章 初遇 第二节 起因几次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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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风抚绿叶。
别墅书房里，少年皱着眉头，大眼下两块明显的乌青，深灰色的眼珠盯着一个老人，两人相互僵持。
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一半。
“爷爷，我知道一个人搞研究不如和团队一起轻松。”（其实大部分都没我一个人干效果好）
“但是我要研究的事只有我自己能胜任，别人不行。”
一向麻木的小少年只有在牛央广这个老头面前才会表现得如此生动。
爷爷伸手一挥：“那学校别的不说，就是实验室配置高，材料绝对够用，你去学校照样可以做实验啊！”
“那我这个月的研究呢？您要强行停止我的私人实验？我……”
“据我所知，以你的能力，实验在预期的前一周就结束了吧？加上你这么不听话，估计数据都熬夜通宵整理完了吧？”爷爷的语气里带着从容。
“……”
这算什么？反正像赤裸裸的威胁。
“我明白了，您这个月是不打算让我继续研究了。”
“同意入学吗？”
“同意。希望爷爷知道以一场我的实验的失败入学我要付出的代价，你欠了你孙子一个很大的人情。”
“咱们爷孙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有啥事还得欠人情干。还有，别老提研究的事儿啊，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想让我内心倍受谴责对吧？被我看出来就会没用的。”爷爷顿了顿，认真了一点儿，又说：“其实啊，爷爷还有一件事拜托你……”
“我现在不想听，我要为实验终止哀悼一会儿。”
爷爷OS：这小子没完了是吧！难不成真的没结束？我是不是过火了……
少年OS：其实实验预期四周两周就完成了，只不过为了假装没结束把数据暂时放下了。而且……
我只是同意入学而已，可没说我会天天上课。
本来也不是什么亲爷爷。
就算个忘年交的朋友。
“说吧，爷爷。”
“啊，我有个朋友搞生物的，叫何新，你可以喊他何爷爷，最近来咱们城找你叶爷爷玩了，他拜托老叶要一个人的研究成果。你叶爷爷找到我商量这事儿，因为那小辈说了只有后天在家，我们三个包括我在内……”
“叶爷爷就是知道您有我这个‘闲人’嘛，”少年伸了个懒腰，往爷爷跟前凑了凑，“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面子了？那人跟何爷爷什么关系？”
爷爷OS：老何可没公开宣布那人是他的徒弟啊，他自己和人家赌气咒人家一定完成不了这个实验，结果听说让人家给研究出来了，自己还不好意思去看看跑来找我和老叶，偏偏那后生就一天，也可能是半天在家，其他时间都在搞研究或者是故意藏起来了玩儿失踪，能说吗？
“爷爷也不知道啊！”
“哦。反正实验停止我也没心情干什么别的事了。”
爷爷OS：还提实验……
“他的地址还有一点儿项目信息在这里，”爷爷翻找着拿了一张纸递给孙子，“那人没说会把成果公开，但我们打过招呼了，他会给你的。”
“顺带一提，我要你上的那学校，你何爷爷是校长啊。哎呀，要是拿着这东西找他提要求……”
“爷爷不会剥夺一个未成年小孩儿的劳动成果的吧？”
“……”
少年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看那张纸。
纸上，第一眼就看见几个大字：
人工培育蛇
少年快速扫了一遍那张纸，然后扔进垃圾桶，好像看的是什么秘密文件一样。
他不上学，每个月都是一套固定的流程，月初两天准备实验，第一周到第三周完成实验得到数据，然后花三天整理数据得到结论，最后休息几天玩失踪谁都找不到。
嗯，对爷爷交代的是这样的。
实际上嘛……
多数时候都是一周完成自己制定的任务收集数据，然后拿着数据不管，假装没完成实验，由此得到两周私人时间。等差不多了再花不到半天的时间弄好结论，之后抽出五天左右的时间“玩儿失踪”，再平安归来站在爷爷面前商量下周的计划。
这几天他正要“失踪”，碰上爷爷这桩事。
很巧，很突然，一看就是故意的。
月末不能，那就下个月初啊。
这不是什么亲爷爷，小少年只把他当合作伙伴，在这场交易中，一些亲情感情是需要也可以演出来的，哪怕只有他一个演员。
*
第三天，少年动身了。
因为心里惦记着，他醒得很早。本来都撑着床坐起来了，又一头栽进柔软的枕头里醒了五分钟才正常开机。
真新鲜，以前可都是直接睡到自然醒。
反正没事干，那就早去一会儿吧。
早上七点多，他到了那个地址所在的楼下。那时的天阴得不是很厉害，看不见太阳而已。
但是楼里不开灯的话没点阳光照着倒挺黑的。
上了楼，少年来到那屋前，敲了敲门。
只听见打雷和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小腿上一圈圈冰凉的触感和忽然的疼痛，之后才看见屋里的人。
开门的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但是说话死气沉沉。
“对不起啊，我养的蛇咬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年轻男人一边死气沉沉地说一边蹲下伸出手，那蛇竟然乖乖地爬回去，围着男人手绕了个圈再进屋，乖乖地待进了某个纸箱里。
“很痛的，而且我发现这伤口很别致啊，不会是毒蛇吧？那可不能说没关系了，”少年说着，掰开门很自然地走进了房间。
年轻男人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纵容他进来了。
嗯，孩子。嗯？派个孩子来？！
男人的目光亮了亮，打量着已经拉开椅子坐下的小少年。
在这个不成熟的年龄展现出了不该有的从容和……额，“私闯民宅”的胆子。
好吧，他观念确实有点旧，这年头孩子都早熟了。
那蛇是浅绿色的，白肚皮，体型偏小，但是显得一点都不可怕，相反，像极了毛绒玩具的小蛇，比毛绒玩具还cute。
“叔叔，这蛇有毒吧？”
小少年总有一种预感，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预感什么。
小蛇停在桌子上，卡姿兰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放心，这蛇的毒不会致死，而且我有解药。”男人说着找了一包药丸拿出两颗给少年。
“哦，谢了。”少年接过药，但没吃。
“继箫？”
男人朝他看过来，点了一下头。
“我是来拿研究成果的，叔叔知道叶方休叶教授吧？”
被叫做“叔叔”的男人立刻会意，这就代表孩子也知道了他的研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给了他实验成果——一个装着U盘的白色小塑料袋。
真是十分之不起眼……
少年接过来揣在兜里，右手依旧摆弄着那两枚药丸，语气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这药不吃会怎样？”
“不会怎样，反正……不会死。这蛇的毒早被我打弱了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哪个部位脱力没劲儿一阵儿，当然也有不常见的。严重的嘛……我也不知道，这毒的严重程度无限接近死亡，但不会对人体器官正常功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永久伤害。目前已知最严重上限……全身脱力一段时间。”
“哇，叔叔说了好多啊。”
不愧是长时间人工改造的生物，连中毒症状都有上限下限……
这蛇有点问题，有机会的话他要弄到手里验证一下。
这机会不存在的。
“咦，那这药的药效也有差异吧？”少年把药往桌子上一按，“发生严重症状时估计也起不了作用吧？是不是……小症不用吃，大症治不了？”
“还是能缓解一些的……也算以毒攻毒吧……”继箫挠挠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对着一个孩子尴尬。
少年盘算着，决定不吃了。
因为……？
中毒？昏迷？听着就很刺激。
他只是去拿个U盘，很快就能走回家。
谁曾想刚回来楼下一声闷雷就开始下雨了。
谁又曾想蛇毒严重发作还突破上限了。
*
少年的爷爷叫牛央广，是个教授，人脉还算广。
爷爷要他上的学校——桔城大学，是国内外知名的学校。
是的，你没看错：大学。
而何新教授是学校创始人，后来离开了桔城。最近刚回来，也不讲太多课，而且只带一个学生，比较闲。但是他权力很大，就兼任副校长帮忙分担一些学校事务。
少年打算用研究成果向他提条件。
拿到U盘时距离开学还有五天，少年本来准备第二天就让爷爷约好何教授见一面，但是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自己那天回家时昏迷在路上了，等他醒来已经在爷爷那栋别墅里了，而且那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只想知道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也没心情捣鼓这事儿了。
不过他只能想起来昏迷的幻觉并在心里默默吐槽……
听管家说，有下人打电话来，说少爷昏迷了。
据下人说，他被发现的时候在自己家那栋大楼下的门口昏坐着，全身都湿透了，下人叫不醒他，就找人一块抬进楼。脱下湿褂子的时候还在少爷褂子口袋里找到一个防水的袋子，里面有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包着两粒胶囊。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暂时醒不过来，爷爷于是派人去接来别墅了。
至于自己怎么到的家里大楼门口……
他们查监控发现有人把我放在那里然后慌慌张张跑回去等我不在了才又回来。
谁知道他什么目的，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的……刚好就放到家门口还跑了？
两次出现在监控里都没拍到脸，鬼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可不会为这些东西费心留意。
少年的眼中充满了无所谓。
就算要了他命也无所谓的那种无所谓。
热知识：无所谓到一定程度就是无所畏了。
距开学还有三天，他在别墅里住了两天，请爷爷问了何爷爷什么时候有时间。
“开学前两天上午，老何在学校，行政楼第三层副校长办公室。”
“嗯。”
因为这两天睡得都不算晚也睡够了，少年的黑眼圈消退了不少。
拿到U盘后的第四天，少年听管家建议破天荒地穿了白大褂以外的的其它衣服——白短袖和黑短裤，扎上头发戴上墨镜，然后把U盘揣兜里就准备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去拿了手机带着，这才迈出了门。
管家OS：如何在短时间内破天荒n次……
怎么去……
走是不可能的。
私人汽车，出租车，公交，地铁，自行车，直升机，滑板，挖地道……
（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啊喂！
好像没怎么坐过公交，就这个吧！
错了，是一次没坐过。
*
继箫打了一通电话。
“喂？是叔叔嘛？”
“诶，是我。叔问你个事儿，你小时候被阿芒咬的那一次，到底什么状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章 初遇 第二节 起因几次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