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初遇 第一节 灰潭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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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一阵冷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咆哮而来，又急匆匆咆哮而去。人们的忧愁抑郁冗杂着雨意拍打在公路上，拍打在他湿透的双肩。
小少年漫步在小路上，任雨水肆意地夺走身上每一寸的温度，浸湿每厘米布料……
口罩早已丢失，无意识地暴露出来素颜。
不过好在少年的头发乱了，不能清楚看到全部样貌。
松松垮垮地扎着那个小揪子，满脖子的碎发贴着脖子，满脸尤其是长刘海儿湿哒哒粘在脸上遮着眉。
另一个少年帮他撑了伞。
可能……大夏天还能被雨冰僵的人，感官都麻木了？小少年其实浑然不知刚刚雨已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停了下来——一层透明的塑料膜，早在头上呆了一会儿了。
明明应该是还能算得上温柔体贴的话，让这个陌生人说出来，就一股子没话找话的味儿：
“姑娘，没伞怎么慢悠悠走路呢？”
……
没反应。
“姑娘——！”
………
没反应。
撑伞的少年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
没反应。
撑伞的少年纳闷：难道是聋了？那应该看见我了吧？不会眼睛也……
伞下的人嘴角突然开始渗血，把撑伞的人吓了一跳。
“我去！？你怎么了？！”
伞下的少年终于开口：“不用管，蛇毒。”
“怎么不用管？你会说话？”
没反应。
啊？什么玩意儿？？蛇毒？？？
撑伞的少年若有所思在回忆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看那小孩儿的嘴唇——可是伞下的小孩儿血越流越多，唇瓣被血染得殷红。
撑伞的少年回过神来，一下子把伞扔了迅速转身来到小孩儿面前，抓住他的脸，使劲搓开一把粘稠的血看见血红中发白的嘴唇一直白到唇角。
真是阿芒咬的啊…白得这么厉害……
我记得以前……昏迷了，还发烧了。叔叔说过什么来着……
起码得把嘴里那口吐不出来的血弄出来。
“你还有力气嘛？”
没反应。
连眼都没抬，那种感觉无力到……好像在靠自己捧着他脸的手支撑着一样。
小男孩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少年急忙去扶，却发现他四肢都软得不行。
真没力气了……
少年当即决定要帮他吸出些血。
忽然迟疑起来。
因为再次抓住脸的手感到一股后来的热流。
“这是……哭了？”
他垂直往上看，对上那双深灰色的漂亮眸子，一下失足陷进深灰色的水潭……
捧着脸的手麻了。
嘶……什么东西电我？
愣了一下，他就赶快开始吸。
看到那眼睛……好像看到了涟漪荡出去，但自己阻止不了。
不止……好像还看到水碎了？
暗红色的粘血被一口口叼出来丢在地上。
两对软唇细细摩擦，慢慢黏住又分开……
那小孩儿也没反应，就那么跪着，乖乖地任他摆弄。
等他把自己的嘴嘬了个遍才有反应。
什么反应？
抓住刚刚帮他吸出一口血的少年，猛地往前用力一推，于是“啪嗒”一声双双倒在雨泊里……
“喂……”
被他“偷袭”的少年无语了，伸手拍了拍倒下的孩子。
第二句话：“把我背到……前面的宅子里……”
第三句话：“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头………疼………”
“……”
没反应。
*
之后有一天。
小少年戴着墨镜，上了公交。
他注意到一个人，一个陌生人，虽然想不起来，也可能是不认识，但心里就是升起一股熟悉感。
少年交往圈闭塞，应该只对自己的亲人感到过熟悉才对，居然对一个陌生人感到熟悉。
或许他也说不上来，他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叫熟悉。
想搞清楚这些陌生的“误差”，是因为他的本能和好奇心，也可能是一种……让自己的行为显得正常一点点的自我安慰。
少年径直走向那个陌生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座位在公交右侧，两个并排朝前。
车上没人，位置比较靠后，就没人愿意过多浪费目光故意朝这里看。
那陌生人也是个男孩，看着是年轻得显小，但是已经有大人的体长了。
这人也许十七八岁了，但大概率没成年。
就是比小少年高很多，倒是显得比他大了好多岁。
陌生男孩儿正在双手抱拳闭着眼睡觉。
阳光透过窗帘边缘的一条未遮住的窗户打进来，有些许洒在他脸上，上面的绒毛若隐若现。
肉眼看来，他好像发着光。
陌生男孩儿皮肤很白，穿着黑色短袖和白色短裤，漂亮的锁骨被领口左右各遮住一小半，两边剩下的露出来的锁骨呈不对称状。
他抱拳时两只手分别搭在另一边胳膊的上臂，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那双手因为修长显不出几分宽大，且骨节分明，左手腕连带着踝骨被黑色的棉质护腕包裹。
阳光的柔和与内心的熟悉给小少年带来些许安心，前些阵子熬夜的疲惫终于哗啦哗啦袭来……
好困啊。
小少年也睡着了。
虽然孩子普遍早熟，但再早熟也都是小孩儿啊。
睡得太熟好像不太好。
诶，你看，这里就有两个现成的…嗨呀呀，那个小的是多累，身子都开始歪了。慢慢地，慢慢地歪……嘿，彻底挨住了——嘶，不过好像把某人弄醒了……
陌生男孩儿眼睛睁开一条缝儿——是一缕刺眼的阳光，刺得他别过眼神，瞟着了自己肩头上的人。
陌生少年缓慢地转头打量他。
穿着白短袖和黑短裤，正好和自己颜色相反。
比我小还戴着墨镜……嗯，奇怪的感觉。
张着嘴——还好，还没流什么口水。
趁现在垫张纸吧，别等会儿弄我一身……
然后他就小心翼翼地伸手，去两人中间、自己左裤兜里拿纸巾。
他第一次想起来带了纸巾出门。
但这孩子比想象中敏感，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皱了皱眉。
他刚拿出来纸巾，就听见少年在梦中喃喃着什么……其实是在抱怨，但他听不清。
所以——他以为孩子是想妈妈了找妈妈呢。
把纸巾塞在少年和自己肩头的缝隙里，然后闭上眼继续休息。
没想到肩上的小孩儿直接梦游，整个人侧过来嗅了嗅他的味道，并且没有任何方向性地，直直地往上一咬，咬住了他的耳朵。
感觉到镜框蹭过皮肤和舌头的濡湿细软的触感，闭目养神中的“大少年”心里一个激灵都要打到心外去了……
然后把牙撤了换嘴唇嘬住，嘬了好一会儿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
不是，现在的小孩儿……
他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确切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男孩儿听见肩上的人口齿不清地哼哼，一开始还想认真听，但实在是懒得去分析那些听不清的字眼，索性就不注意了，继续强装镇定一动不动保持原来的状态“睡觉”。
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嘟囔出来梦话……
“呜……不好次……”
这句梦话可是让某个“睡着”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哥们儿，我没听错吧？他什么意思？什么不好吃？我耳朵不好吃？我不好吃？
然后某人成功地在脑子里和一个梦游的孩子较上了真儿。
醒着的人还没想明白，睡着的人却有了下一步动作——还是仰着头，嘴撒开耳朵，但一直没离开面前的人，贴着他的脸一路横着蹭到嘴唇，然后是和对付耳朵一样的招数……
咬住，嘬住，吸吮，舔舐……弄得他自己的墨镜都错位了……
醒着的人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底线悄悄消失了，任这个人胡作非为，任自己的体温慢慢升高，任自己的心脏胡乱猛跳……
稍微分开后又开始说梦话，哦不对，梦词：
“呼…甜…软……好次……”
这次听得更清楚了。
声音太软，软乎乎就飘进耳朵去了，又因为离得太近，“作案者”说话时的气流会带着两双嘴唇共振，很痒。
就好像……隔着空气摩擦，还起了电，电得人嘴唇麻麻的。
某种奇怪的反应发生了。
“作案者”就这么扭曲着身子，把双手搭在“受害者”肩膀上，要贴不贴地“静止”着睡觉，呼出来的气都撒在对面鼻梁上。
“受害者”简直软弱极了，似乎不敢大口喘息。
bushi……孩子觉得此时应有一句：
“吓哭了”
但是他说不出来，哪怕是在心里。
反而觉得怀里的孩子……可爱极了！
可是为什么啊？
到了下一站，公交刹车，又重新启动。他们被惯性强制分开，又被惯性揉在一起。
睡着的那人本来就晕车，现在还有些缺氧，加上脑袋被晃来晃去，一下子被本能拉回现实。
醒来发现自己偎在那个陌生人怀里。
暖和，安心，舒服。
好想多呆一会儿。
但最后还是一手撑着座椅起来了。
“那个……你醒了？”受害者这才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墨瞳。
虽说阳光不再那么刺眼，可墨镜却是自己掉的。
掉在两个人中间，受害者腿上。
墨镜之上，是两个人的锁骨和喉结。
脖子之上，是泛着水色的红红的唇。
再往上看，深灰眸子对上墨瞳——一边是陌生无神，另一边是羞涩兴奋……
那眼睛他下n个辈子都不会忘……
原来是你啊！
我们…“亲”了两次了……
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初遇 第一节 灰潭眸
